91、激发

齐慕浑身一抖，沉声说：“这件事，你也知道？”

“我知道。”肖无眠点点头，笑着说：“那道士算是毒王奇门的唯一传人了，你这么一杀，算是把毒王奇门，彻底断绝了。”

齐慕回头看着秦柔夷，肖无眠道：“不用担心别人知道。他们听不见。”

“他不该死吗？”齐慕放下心来，咬着牙说：“他利用毒王奇门，害死了那么多人，还有五个女道士，再也没办法活了，生前就受尽折磨，最后死了都没人管，难道这种人，还能留在世上？”

肖无眠点头说：“的确不该留在世上。如果是我，应该也会下杀手。只不过，蟾蜍的问题，只是强取豪夺，说到底没有害人性命，难道也要杀之后快吗？”

齐慕一愣，跟着笑道：“我刚才就是说说，过过嘴瘾，可没想过真的杀了他。”

“这种话，最好别说。”肖无眠看着齐慕，收了笑容，淡然说：“话从口出，也正是心里写照。你年纪还小，初次尝到杀人的感觉，如果自由放任，以后只会更加暴躁，动辄杀人。奇门之技，载舟覆舟，就在个人。仙流魔流，也是一念之间。”

齐慕深吸一口气：“在你眼里，是仙流，还是魔流？”

“如果是魔流，你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肖无眠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虽然懒散，但正邪之分，还是清楚。如果我认为你是魔流，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齐慕咬着牙，不知道该说什么。肖无眠的话虽然让人听着气恼，但却是实话，两人实力天差地别，即使齐慕自己实力恢复，也一定不是对手。

“所以，你认为，仙流，是对的，是吗？”齐慕小心翼翼开口。

“没有对错，既然存在，就是合理。”肖无眠继续说：“大可不必赶尽杀绝。仙流传到现在，也不过是一师一徒，其他五脉根深蒂固，如果仙流真要闹出事情，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五脉奇门？”

齐慕眼睛睁大，急道：“你真这么认为？”

“我这么认为，但也没用吧。”肖无眠笑了笑：“魔流的概念，已经深深扎根奇门之人心中。每个人都认为魔流是魔鬼，不该存在，人人得而诛之，玄天宗更是如此，我练气众的门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此一来，就算你们是仙流，也要当做魔流处置。你能改变所有人看法吗？”

齐慕仔细一想，深知奇门世界流传长远，大家对仙流印象已成，难以改变。否则仙流一脉，也不可能夹缝中生存，不敢暴露人前。

齐慕抬起头来，看着肖无眠说：“但你能这么想，可见你不是普通人。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肖无眠笑道：“你能从雷公堡安然无恙来到这里，可见雷行空，跟我有一样想法。说到底，仙流之争，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这些年来，各个奇门相安无事，何必自找麻烦？起码在我掌舵时间里

，从未有过魔流作乱。”

齐慕想了又想，忽的站起来，走到肖无眠身前，跟着一个弯腰蹲下，低头说：“肖……掌舵，请您帮我！”

肖无眠低头看着齐慕，眼中红光闪烁，跟着笑道：“你是想让我帮你恢复气脉，对吗？”

齐慕抬起头，目光火热。“对！还请您帮我！”

肖无眠笑着说：“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您认可仙流不是魔流！”齐慕一咬牙，扬声道：“我从小就和师父相依为命，从没做过坏事，就因为我们是仙流传人，就要被抓，就要被欺负。如果真有一天，我们被欺负到无法忍受，然后爆发回击，结果就要被说成是魔流果然是魔流，祸害人间，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肖无眠笑了笑：“一切都有定数。也许你今天本事消失，就是老天在告诉你，不可逆天而行，这一趟天下奇门，不去也罢。”

齐慕叫道：“什么逆天而行？我只相信人定胜天！你是气脉高手，怎么也说天？那是天问的事儿，和你可不相配！”

肖无眠微微一怔，跟着哈哈大笑：“好狂的小子！如果真让你恢复实力，再加修炼，这奇门世界，岂不是要被你搅动风云，再难太平？”

“我只想救人，从未想过什么搅乱风云！”齐慕脸上满是坚定，叫道：“只要能够救出我师父，我就立马离开，绝不会乱来！”

“你想从玄天宗手里抢人？”肖无眠笑道：“未免太难。如果抢不到，或者玄天宗害死你师父，你怎么办？”

齐慕一怔，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现在肖无眠问出来，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一阵纠结。

肖无眠笑着说：“不用说我也知道。如果真是如此，你一定会大打出手，势必讨个说法才行。”

“对！”齐慕陡然站起，扬声道：“如果我师父真有危险，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就算大打出手也在所不惜！如果你是因为怕我闹事，就不帮我，那就算了！他玄天宗再大，大不过一个理字！”

“说得好！”肖无眠缓缓起身，脸上难得露出兴奋神色，跟着笑道：“玄天宗一向自诩老大，这奇门大哥的位置么，坐的有些久了，对谁都是颐指气使了，是该有人给他们敲敲响钟了！”

齐慕一愣，跟着欣喜：“你愿意帮我？”

“怎么帮你？”肖无眠看着齐慕，笑道：“你的能力，并非气脉，而是仙流之术。你也该知道。”

齐慕急道：“那又如何，您是练气众掌舵，应该有办法的吧？”

“气脉与仙流，怎么会相同？”肖无眠笑了笑，继续说道：“但我观察，你并非没了仙流之术，而是隐藏了起来。如果遇到外力刺激得当，或许可以唤醒你的能力。”

齐慕急道：“那要怎么做？”

“那我就来领教仙流高招！”肖无

眠微微一笑，也不提醒，直接一掌拍出。齐慕还在听着肖无眠的话，对方手掌就已经落了下来，平平无奇，正好打在胸口上。

霎时间，一股强横绝伦的气息汹涌而来，透过手掌，直接进入齐慕体内，横冲直闯，霸道无敌。齐慕顿时感觉体内充盈饱满，整个身体都被鼓胀起来，一张嘴，却没有气息发出，感觉自己好似皮球，不断膨胀，随时都要爆炸。

齐慕吃惊不已，连忙内视，只见体内已经全部都是红色。红色气息好似汪洋大海，进入他体内之后，冲撞四散，不管这里是肠胃还是心脏，脾肺还是丹田，又或者骨肉皮血，全都被红色气息撞击得七零八落，来回晃荡。

这种痛苦由内而发，实在难受，远超当初百毒之苦。中毒的时候，从外到里，靠着心智坚韧，还能勉强抵抗，现在由里到外，都是痛苦，自己心肝脾肺脏晃动不停，好像随时要冲出来，体内气血更是翻腾四溢，骨架都在颤抖，好像每一个骨头都是要单独碎裂，跳出体外了。

齐慕痛苦不已，张嘴就喊，却发现无法发出声音。肖无眠伸出另一只手，直接捂着他嘴巴，跟着往下，捏住喉咙，一发力，齐慕只觉酸痛无比，耳边分明听到了咔嚓一声。

齐慕心中大惊：他，他折断了我的脖子？

下一刻，他的脑袋无力垂下，嘴巴也张不开，脖子也直不起来，就这么无力垂下，随时可能掉地上。

肖无眠一出手，竟然直接扭断了齐慕的脖颈。齐慕心头大怒，只当自己找错了人，着了对方的道路，想要破口大骂，却没法发出声音，顿时无比后悔。

紧接着，肖无眠另一只手摸过齐慕身上手臂，腰腹，膝盖，另一只手还在胸口一直放着，红色气息不断汇入。齐慕身体不断发出咔嚓声音，但凡肖无眠摸过的地方，骨头碎裂，齐慕好似无骨之人，直接软倒在地，再也起不来。

齐慕内心狂吼：中计了！我不过和他聊了三言两语，被他看出端倪，就轻信了他！他一定是想杀了我，这样才能灭了仙流一脉，糟糕！

此刻内外痛苦，双重袭来，齐慕越发难受，灵台却更加清明，全靠着一股怒意维持。他尽力内视，只见自己体内，触目可见都是红色气息，唯独中间位置，自己的气源小人，还是平躺着。周围红色气息蔓延过来，却还没碰到气源。

齐慕痛苦不已，下一刻，红色气息分出一缕，触碰到了自己气源小人。小人没有动作，又是两条红色气息汇聚过来，攻击小人，小人依旧没有反应。

所有的红色气息都跃跃欲试，跟着包围上去，直接把齐慕体内气源给包裹起来。那红色气息化作尖刺，对着气源小人正中就戳了下去。

眼看就要戳中气源，齐慕心头发苦，以为自己气源就要被毁，毫无办法。就在这时，气源小人的一只小手忽然动了起来，瞬间伸出来，抓住了红色气息化成的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