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神的恩赐

哪怕将土着变成人类的奴隶，黑熊也完全能够接受——人类只要露出一点点接收奴仆的意思，愿意侍奉神明的土着就会大把大把的自己跳出来，这是多么优质的资源啊？将来完全可以扶助土着，将他们发展成依随人类生存的附庸！

人类若是想成为纵横宇宙的强大种族，就必须有一颗能够容纳弱小种族的包容的心！

“那你说怎么办？”叶飞把球踢给黑熊，“要是没那份狗屁公约就好了。”

“我他娘的哪知道啊！利益利益，狗屁的利益！”黑熊知道叶飞指的是公约中关于原生智慧生物的条款，即不得干涉原生智慧生物的发展，若不是这一条，哪还用得着如此纠结？

“利益……”满腹纠结的叶飞幽然长叹，可突然神情一滞，脑子像吃了人参果一样突然清明无比，猛地给了黑熊一个大大的拥抱：“黑熊，你真是天才！”

“啊？”黑熊顿时愕然，“啥意思？我怎么了？”

叶飞兴奋地直转圈圈：“上面那帮官僚下这种狗屁不通的命令还不就是为了利益么，让咱们眼睁外看着土着被外骨人屠杀，无非是希望将来占领巨人星的时候更加理直气壮，而且土着又没有让他们看得上的地方，你说，要是土着有足够的利用价值，他们还会放任外骨人杀戮土着吗？”

“对呀，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么！”愣怔的黑熊恍然大悟，可想了想又失望地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但是土着对上面能有什么用处？奴隶？”

不是黑熊悲观，而是人类根本用不着土着这种刚刚开化的原始人。

用土着代替人类开发巨人星貌似能够解决人力不足的问题，可人类有人力方面的困扰吗？

严格地说，土着社会介于原始社会和封建社会之间，可又不是奴隶社会。尽管已经初步进入文明范畴之内，但在人类眼中，粗野的土着人并不比野兽强太多，不经过长期的训化，根本玩不转人类的工程机械，殖民一旦展开，嫌土着碍手碍脚还来不及，谁有那份蛋疼的闲心训练笨拙的土着？

况且人类早八百辈子就实现了机械化，即便将来开发巨人星，也会使用大批高效的工程机械，自动化机械完全可以按程序完成工作，需要人类干预的地方少得可怜，几个人就能管理好一大批工程机械，用得着费心费力的搞奴化教育吗？

毛毛糙糙的蹩脚原始人唯一可以利用的地方，就是放到马戏团里供游人参观展览！

至于说廉价劳动力……二十三世纪不是天堂，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三流不发达国家和地区连工业化的基础都不具备，技术水平差发达国家好几百年，夸张一点说，包括许多富得流油的国家一样是驴粪蛋子表面光，一旦失去外来的技术产品输入，用不了多久就得倒退回工业革命之前。

只要上面敢用，这些国家和地区大把的高学历人才就会挤破了头抢着移民三大航天国，殖民？远离地球？退一万步说，哪怕非洲原始部落里的食人族土着现在也不再固步自封，培养的难度也要比不知所谓的巨人低百倍，官方凭什么劳心劳力地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培植巨人星土着？

利益？

黑熊看不出土着能给人类带来什么样的利益，哪怕只是一丁点儿。与其说他是个不愿看到土着被外骨人屠杀的动物保护主义者，还不如说是他希望土着拖一拖外骨人开拓的步伐，免得巨人星被外骨人祸害得太厉害。

叶飞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我卖个关子，你先说说，巨人的适应能力怎么样？”

“当然没得说！”黑熊想也不想地回答。

这话绝不是信口雌黄。

巨人星的赤道温度高达四十多度，两极的温度则低到零下六七十度，除了气候极度恶劣的两极之外，从赤道到极地，从山地到平原，凡是自然条件不太差的地方，都能看到土着的身影！

就像人类有爱斯基摩人一样，土着似乎也有适应寒带生活的亚种，完全可以根据土着的生活区域划分为平原土着、山地土着、高原土着等不同的族群。

而且巨人土着身高体壮，结实的皮肤堪比犀牛，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适应环境的能力都比人类强得多。

“这不就结了！”叶飞双手一摊，嘿嘿一阵怪笑。

黑熊莫名其妙：“结什么了？有话说清楚，别没头没尾的吊人胃口！”他恨不得揪起叶飞的领子狠狠晃子下，把叶飞脑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全倒出来。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私下里的关系十分亲厚，因而叶飞对黑熊恶劣的态度毫不在意，笑嘻嘻地解释道：“巨人星不需要土着，但是风暴星呢？格利泽呢？如果把土着运到那些根本不具备移民条件的恶劣行星……”

黑熊愕然张大嘴巴：“我靠，你这主意，也太恶毒了吧？让土着给移民打前站？”他脑子里转了几转，又摇了摇头，“我还是不觉得有什么用，就算把土着运过去，能起什么作用？”

土着只是适应环境的能力强，而不是改造环境的能力强。

叶飞耸耸肩膀：“我也想不出有什么用，但是上面说不定能想出来。”

黑熊瞅瞅叶飞，沉默了。

目前的情况继续持续下去，用不了多久土着就会灭绝在外骨人的屠刀之下，叶飞的想法虽然不成熟，但总归是个思路，总比眼看着外骨人占据整个行星强。

“就这么办吧！”叶飞伸了个懒腰，又一次躺倒，全然不顾远方飘来大片大片的乌云。

第二天，叶飞将自己不完善的建议送交天军总部，不过报告中除了强调土着的环境适应力之外，就是不断地描述风暴星和格利泽581的恶劣环境，以及将来可能遇上极端环境宜居行星的前景。

总部那帮掌权的老货粘上毛比猴都精，叶飞那点心眼儿和这群老家伙比起来根本不够看，哪能看不出报告里的意思？只是没人觉得往风暴星和581运送巨人有什么意义，不过将来开发巨人星，势必要运送大量的工程物资和人员，界时顺路捎回一批巨人土着也不是什么大事，至于其中能不能产生利益，完全可以留待将来再看。

再有就是考虑到外骨人对巨人星的破坏力，再不出手拖外骨人的后腿，说不定将来就得接手一个烂摊子，天军总部最终取消了限制主动出击的计划，至于到底怎么打，则交给叶飞自行负责。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巨人星远在二十九光年之外，本土再了解情况，也比不上身在巨人星的一干人马，与其吃力不讨好发指手划脚，莫不如大大方方地放开权力，免得将来战事不利摊上责任。

接到命令的叶飞如释重负，立即着手安排作战计划。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外骨人大军的据点已经占领了行星表面三分之一的地区，越是森林茂密，动植物繁盛的地域，就越少不了外骨人的影子，别看时间短，可对巨人星生态环境的破坏着实不小。

叶飞的计划就是尽可能拖外骨人的后腿，但是又不能做得太明显，避免过于刺激外骨杂种，令包围战舰的敌人重开战端！

说到底，还是要以自己人的生存为第一，不能为了还没到手的巨人星舍本逐末。

不过光靠突击队那一点缺乏弹药的人马，根本对付不了数量庞大的敌军，于是扶持土着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土着在一个月……巨人星时间二十四天的时间里与外骨人进行了十六场万人以上规模的大战，平均每一点五天一次，战场涉及外骨人占领的各个地区，虽说十六场大战都在土着在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之后失败，可外骨人的损失同样不小。

土着的精锐兵种无非就是骑兵，当初曾经让外骨人吃过不小的亏，可在外骨人站稳脚跟之后，大量的战争生物被生产出来，土着的骑兵优势荡然无存，不然也不会场场战斗全部大败亏输。

连场大战中土着起码损失了总人口的五分之一！

土着在这场波及巨行星三分之一表面的大战中唯一的亮点，恐怕只有不畏生死的悍勇。可惜勇猛并不能为土着带来胜利。

如果没有外来的干预，土着的败亡只是时间的问题，不过叶飞决定扶持土着之后，情况开始出现根本性的转变。

在叶飞眼里，土着空有一副好身板，智慧却差到了家。

土着已经学会建立城市，拥有类似于封建社会的统治阶层，甚至还有成建制的骑兵，不管怎么看都应当发展出了类似于国家的政治体制，可他们的生产力低得令人发指，仍处于刀耕火种的阶段，种植根本就是小打小闹，渔猎才是土着获得食物的主要来源，生产力水平完全与社会的发展脱节！

土着会使用火，可火除了烹调食物之外再无其它用途，以至于土着的军队仍然是靠天赋体质吃饭，连武器都是原始的木棒，顶多在木棒前端绑一块尖锐的石头。

这是封建时代的军队么？这是石器时代的部落民好不好？

叶飞就纳了闷儿了，怎么土着到现在还不懂冶炼金属，最起码弄个青铜什么的出来，弄两件带回地球收藏，一说是外星土着的作品多有面子？

忍无可忍的叶飞大手一挥，闲得蛋疼的战士们立即拆掉战舰表面破损的外装甲，将其切割成原始而粗糙的巨型大刀长矛，长度基本上照着土着手里的木棒看齐，经过简单的打磨，一批堪称神器的冷兵器横空出世！

战舰装甲使用的高强度合金可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东西就算是在地球上，配方也属于军事机密，中美俄三方全都死死捂住自己的口袋，死活不让别人知道自家的舰用装甲合金是怎么个成分。

要不是战舰配备了专门用来修补装甲时切割断面的激光切割机，累死叶飞也甭想把装甲加工成冷兵器。

除了刀箭之外，还准备了一大批传说中的三棱破甲箭头！

靠身体吃饭的土着还没发明弓箭，叶飞准备将发明弓箭的荣誉戴到人类的头上。

听说传统的弓箭制作工艺似乎很麻烦，叶飞不懂，也没那份美国时间慢慢教土着，干脆直接搞出一批钢片弓。幸亏战舰每层装甲的成分都不一样，恰好有一层装甲的合金弹性好。

DIY上瘾的叶飞发动全舰的人员开始大规模的兵器制造，几天后第一批成品出炉，乱七八糟地堆在舰脊的空地上准备运出去送给土着。然而叶飞只瞅了一眼，兴奋的表情就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紧接着愤怒的咆哮响彻舰脊：“这他娘的是什么？”

他随手从“武器”堆里抽出一把两米多长的重型大刀，平直的刀身两指多厚一掌多宽，比传说中的斩马刀还要长大，可是除了机械打磨的刃口还算平整之外，刀脊居然呈现高低不平的蛇形！

这还是其中比较受看的一把，有一些甚至连刀身都不直，简直就是奇门兵刃，若不是装甲合金本身超凡的机械强度，很难想像这样的刀也能磨出刃来——当兵的哪有几个懂这种技术的？全都赶鸭子上架，搞出来的成品看起来像刀已经是个奇迹了。

刀粗糙一些也就算了，立在旁边的弓更是奇葩，扭曲的弓臂活像麻花，什么形状的都有，就是没有一柄像把真正的弓。

脸色青黑的叶飞又捻起一枚箭头，倒是按他的要求做成了弹头状的三棱，可两道棱是一百八十度算怎么回事？再拿起一枚，尖端居然呈现出明显的下垂！

这哪是人类的精工制造，根本就是粗制滥造！

“肖强呢！”暴怒的叶飞吼道。

“我在这儿！”肖强毫不在意地凑过来。

“这怎么回事？”叶飞指着大堆的箭头问。

肖强是舰上唯一懂点冶金知识的人，当仁不让地成了此次DIY计划的总负责人。

肖强好一通乱翻找到几颗合格的箭头递给叶飞：“没办法，咱们的3D打印机弄出的铸模不过关，用不了几次就变了形。”其实不是铸模不行，而是全舰上下就没人懂铸造这门技术，可肖强总不好把责任推到人的身上，拿客观原因说话更有力度。

“那些呢？”叶飞又指向弓和刀。

肖强嘴角勉强地牵了牵：“一样，铸造出来的时候样子还行，可是热处理的时候就变了样子。”手工切割钢片费时费力，技术组的人干脆弄出一台冶金用的小型电炉，可惜铸造技术不过关，熔化合金的过程中又掺入了杂质，铸造产品的质地比切割品差了一截。

叶飞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强人所难，无奈地叹道：“最起码都弄直了啊！”

肖强撮撮上火的牙花子说：“有拉直的工夫，足够再铸一把新的……舰长，咱们又不是兵工厂，能拿出这样的产品就不错了，反正都是给土着用，再差也比木棒子强吧？”

“算了，就这样吧。”叶飞垂头丧气地认了，交待战士们将这批令人发指的兵器搬上登陆艇送往他看中的一个土着城市。

这段时间土着和外骨人又打了好几仗，返工还不知道得多长时间，先凑合着送出去吧。

九艘登陆艇只留下一艘应急，其它作艘满载出发，直到五个多小时之后才飞到三千多公里外的目标城市上空。

这里刚好飞出外骨人占领区不远，用不了几天，不断扩张的外骨人就会瞄准这个城市。

飞行的登陆艇登时引起土着的轰动，也许是因为外骨人的原因，土着对会飞的东西十分敌视，不少土着举着木棒仰天怒吼，甚至将木棒扔向天空，可惜没砸到登陆艇，反而误中副车砸到了同伴。

叶飞指挥登陆艇找了一块比较大的空地，打开尾舱将携带的兵器一股脑地扔下去。很快地面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不少质量低劣的钢片弓在落地时断成两截。

土着根本不知道“会飞的大石头”上扔下来的是什么，有胆子大的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伸手碰一碰，不想正好杵在刀刃上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登时吓得他落荒而逃，至此再也没有土着敢往前凑。

仍旧徘徊于土着城市上空的叶飞目睹这一幕，顿时有一种撞墙的冲动。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思前想后，干脆好人做到底，指挥登陆艇飞入外骨人占领区，打死了上百只外骨人，才抓了六只活的回来。

登陆艇再次返回，土着顿时一哄而散，不过并没有真的逃走，而是远远地围成一圈。

战士们将惊恐的外骨人押到空地中央，叶飞亲自挑了一柄质量比较好的大刀，辅助动力加强输出，轻松地举过头顶，一刀便将外骨人从中劈成两半。

围观的土着一阵乱糟糟的惊呼。

接着又是一刀劈倒了第二个外骨人，举着刀做了个正确的持刀示范，然后登上登陆艇飞走，空地上留下四只活的外骨人。

直到土着大着胆子提起大刀，将剩下的四只外骨人一个个劈死，叶飞才满意地离开，只是不知道这批武器能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