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五章：未知的危机

    第一卷第五章：未知的危机

“我是奥斯曼帝国皇家战斗法师团的达姆法师，这位小姐，请您不要妨碍我们公干！”

或许是因为看不透安德莉雅的实力，魔法师达姆抢先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竟然是帝国皇家战斗法师团的人！”米克惊呼一声。

“你知道这个组织？”安德莉雅问到。

“不知道，听名字好像很厉害……”

“……”

达姆见安德莉雅和米克丝毫不为所动，心说难道这女人的来头很大？不然怎么会对皇家战斗法师团的名号无动于衷？

他哪里知道，自己其实是遇上了两个土老帽，压根就没听说过什么皇家战斗法师团……

达姆拿不准对方的来头，暂时没敢动手，色厉内荏地说道：“小姐，您最好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在奥斯曼帝国境内与皇家战斗法师团作对，是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走吧，咱们打不过他们的……”安德莉雅完全无视了达姆的存在，揪着米克的衣领转身就走。

“喂，这里是我的领地，我能去哪？”

“去哪都比死在这里强。”

“你不是还能施放一个魔法吗？”

“施放完以后呢？”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安德莉雅愣了愣，说道：“有，但代价会很大……”

米克看出了安德莉雅的犹豫，知道那代价可能会很难承受。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把请求说出口。

达姆法师看着说走就走的安德莉雅，愣了足有十秒钟才搞清楚出状况。

他被无视了！这对尊贵的魔法师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

出离的愤怒立即击垮了他的理智。达姆法师口中念念有词，半透明的光幕迅速凝结成一只光箭，射向了米克。

“三级魔法，奥术之箭！”

这个魔法可以在两百米外轻易洞穿重装骑兵，要是射中米克，他基本上不可能留下全尸。

安德莉雅皱起了眉头，她望了望飞速射来的光箭，又看了看一脸惊慌的米克，心里剧烈地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口中默默念起一段生涩的咒语。

安德莉雅以往的咒语虽然晦涩难懂，但米克至少能听得懂那些音节，可这一次从她口中念出的就像一首优美的曲子，米克本能地觉得那不是人类的语言。

随着咒语念出，安德莉雅脸上泛起一抹苍白，身上燃起熊熊的乳白色圣炎。

天空似是裂开了一个口子，洒下一道耀目的圣光，正好照在安德莉雅身上。她顺着那股圣光缓缓升上半空，乳白色的圣炎顿时沸腾起来，像是一颗爆炸的火球，轰然四散。

燃烧的圣光瞬间覆盖了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其中的一切都开始熊熊燃烧。除了米克……

米克沐浴在圣炎之中，不仅没有感到任何烧灼的痛苦，反而全身暖洋洋的非常舒服。他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与圣炎产生了和谐的共鸣，发出阵阵欢愉的波动，蠢蠢欲动，茁壮成长。

向米克射来的那支奥术之箭早已化成了灰烬，达姆法师和士兵们都在圣炎之中无声地挣扎。

米克看到被圣炎包裹的德克，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他努力控制着不超过一级的力量，将德克轻轻包裹，神秘力量挡住了圣炎的大部分威能，让德克不至于被立刻烧死，但又丝毫不会减弱他所受到的痛苦。

正当米克洋洋得意的时候，半空中的安德莉雅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米克这才注意到，安德莉雅脸色惨白，轻薄的魔法袍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她诱人的身体上，勾勒出绝美的轮廓。

其实当安德莉雅激活这个魔法的时候，一切就已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就像一颗魔力水晶，源源不断地被抽取法力，当法力见底的时候，流失的就会是她的生命力。

她秀美的脸上渐渐出现沟壑，棕色的长发变得灰白，丰腴的肉体慢慢干枯。

米克一惊，焦急地大喊：“够了，安德莉雅，快停下！”

然而，安德莉雅好像听不见他的呐喊，越来越多的圣炎从她身上奔涌而出，她衰老的速度也加快了好几倍。

“该死的……”米克此时才隐约明白，安德莉雅所说的代价是什么。他很懊恼自己冒充英雄的愚蠢，更后悔没有一开始就选择逃跑。

正是由于他任性的坚持，才害得自己和安德莉雅陷入了险境。

眼看一切已经无法挽回，遥远的天际却忽然亮起一颗璀璨的星辰，湛蓝的星光将半空中的安德莉雅轻轻包裹。

在星光的抚慰下，她身上不断涌出的圣炎开始逐渐熄灭，头顶的圣光也缓缓隐入夜空。

她的身体在蓝色的星光中轻盈下落，脸上的皱纹慢慢变浅，灰白的头发重新焕发活力，干枯的身体也像注水一般迅速丰润。

等她落到地上的时候，竟然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昔的清丽。

“安德莉雅，你没事吧？”米克冲到安德莉雅身边，想要一把搂住她，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神圣气息令米克生出了浓浓的敬畏，尴尬地在她一步以外停了下来。

安德莉雅一言不发，遥遥望着天际，双眼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安德莉雅……”

“我没事。”

“刚才……那就是你所说的代价吧？”

“是”

“那你？”

“我没事，已经有人替我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什么？”

安德莉雅忽然笑了，笑得春暖花开：“那代价，原来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啊……”

米克站在她身后，不知道为什么，听说有人替安德莉雅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他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安德莉雅扭过头，扔给米克一块蓝水晶：“小米克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等到你的力量能够打开它的封印时，自然会就知道的。”

米克轻轻摩挲着手上的水晶，一颗心却早已飞到了安德莉雅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的安德莉雅已经与之前不同了。

圣索菲诺大教堂内，圣堂神官哈维希斯匆匆走进教皇的寝宫，跪在台阶前恭敬地说道：“陛下，已经确定了两个异端的位置。”他的言语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意。

“有什么困难吗？”教皇菲尔德拉卧在神阶顶端的大床上，缓缓问到。

哈维希斯沉声道：“其中一个异端身在数千里外的阿莱迪亚公国，那里还没有被父神的恩泽笼罩。”

教皇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只要是异端，无论他在哪，受谁的庇护，都无法逃过秩序的审判。”

“如您所愿！”哈维希斯郑重行礼，退出了寝宫。

教皇菲尔德拉慢慢坐起身子，向窗外望去，他的目光再次飞向了北方。

被圣炎灼烧过的土地变得一片寂灭，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被转化成最纯粹的能量，连一点渣滓都不剩。

奄奄一息的德克躺在地上苟延残喘，他浑身上下都被烧得血肉模糊，早已看不出人形。

米克阴沉地走近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细盐，冷笑着洒在德克身上，空旷的废墟中立即响起德克凄厉的惨嚎。

“亲爱的德克骑士，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米克狞笑着说到。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德克哀嚎着，不停地求饶。

“我很好奇德克骑士，你和我一样穷，为什么你竟然养得起这么多私兵和装备？哦，对了，还有一位系出名门的战斗魔法师。”米克玩味地问到。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们给我的……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他们？”米克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重点，沉声问道：“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也是贵族，很有钱，也很有手段，他们给我钱，让我杀了你，承诺事成之后可以帮我继承你的爵位和领地。”

“你说谎！”米克冷笑道：“帝国对贵族头衔如此吝啬，除了军功和缴纳大量税款之外，几乎不可能从别的途径获得，他们能为了你这蠢猪，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是真的，千真万确！”德克恐惧地说道：“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做，我只把这件事当做父神的恩赐。

哦，对了，还有那位魔法师也是他们派来的，不然我一个小小的骑士，怎么可能请来一位魔法师？”

听着德克的回答，米克的脸色愈发阴沉。

有人想杀我，而且他们有权有势有实力。可是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大费周章，出力不讨好地弄出这么大动静？

让那个魔法师晚上偷偷来把我干掉不就行了吗？

难道是家族？想到贵为帝国六大权贵之一的贝克曼家族，米克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可是他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以贝克曼家族一贯的强势，想要解决自己这个家族之耻，一定会派个杀手，干净利落地做掉自己，又怎么会自曝家丑？

然而除了家族之外，他又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既拥有这样的实力，又对自己恨之入骨。

“妈的，老子到底得罪了谁？”米克郁闷地低吼一声，右手成刀，轻易刺破了德克支离破碎的皮肤，捏住了他的心脏。

“你答应放过我……你说谎……你这该死的蠢猪……”德克满脸狰狞，垂死挣扎到。

“让你去死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米克手上涌出神秘力量，顷刻之间就将德克的心脏分解成了一滩血水。

“咦？”为什么树木可以被直接分解成高纯度的魔法精粹崔，而德克的心脏却只能被分解成无用的血水呢？难道是因为德克太蠢，所以没什么价值？

米克有些疑惑，但他暂时没有时间考虑这样的问题，眼下有一股未知的强横势力要置他于死地，而他的所有财产刚刚又被烧成了灰烬。

穷光蛋米克要怎么度过眼前的危机呢？他的未来又在哪里？不知不觉之间，米克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我该走了……”不知什么时候，安德莉雅走到了米克身后，平平淡淡地说到。

她清冷的声音将米克拉回了现实：“哦？咱们去哪？”

“不是咱们，只是我……”

虽然米克早有预感，安德莉雅这样的人迟早会离他而去，但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还是令他无比沮丧。

“你恢复记忆了？”

“没有”安德莉雅摇了摇头：“但我找到了方向。”

“是要去找那个为你付账……哦不，替你付出了足够代价的人吗？”

安德莉雅恬静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米克忽然有些心酸，他觉得正是由于自己的无能，才会逼得安德莉雅要去找人“包养”自己……虽然他的比喻并不太恰当，这么想也实在没什么道理。

安德莉雅似是看出了米克的低落，解释道：“小米克，刚才我已经彻底暴露在诸神的视野里了，这一路会非常危险，你跟着我，对我们都么有好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我知道，没关系……”米克微微点着头，他能说什么呢？只能怪自己太弱，成了安德莉雅的累赘。

米克在心里哀叹一声，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向安德莉雅问道：“哦，对了，你最后释放的那个魔法是什么？我感觉它和我身体里神秘力量的性质一模一样。”

“其实那不是魔法……”安德莉雅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决定照实说：“我刚刚释放的是神术，就是教会里的神官经常使用的那种。”

米克瞪大了眼睛：“难道我身体里的是……”

安德莉雅点了点头：“对，你身体里的那种力量，其实……是神力，而且是最纯粹的神圣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