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纨绔子弟

    玉亭楼甚是有名气，晁衡在蜀都城中，只是随意问得一人，便已知晓。晁衡寻得玉亭楼，扮作一纨绔子弟的模样，目空一切地走到门前，见一名膀大腰圆的大汉正在门前犯懒，晁衡用脚踢了踢大汉，大汉依旧浑然不觉。

晁衡笑了笑，大声向门内喊道：“里面可还有能喘气的？”门前大汉一个激灵，被人扰了清梦，心下甚是恼火，抬眼见得晁衡，打量一番。见他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眉宇间又乏轻佻，知晓此人来头不小。于是，谄笑道：“公子打何处来？”

晁衡翻了个白眼，用浓重的长安口音，嗤笑道：“攀亲戚呢？还是怕本少爷来路不明？”大汉也非等闲之辈，听出了长安口音，更觉得晁衡非一般之人，说不定是长安城中那位达官显贵的公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问道：“不知公子前来，要找哪位姑娘？”

晁衡装作摇头晃脑地四下看看，露出鄙夷的神情，说道：“你这毫不起眼的玉亭楼，也敢放言，巴蜀第一家。本少爷在长安城中，见过许多比你这玉亭楼在上之所，也不敢如此妄言。真是山中无大虫，毛猴也敢称大王。“大汉心下恼怒，不敢表露，陪笑道：”小人知晓公子乃是见惯大世面之人。玉亭楼虽说不起眼，但姑娘皆是出自吴越。“

晁衡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说道：”行了！行了！吴越的女子本少爷也是司空见惯，何要你再此聒噪。听闻有个叫什么宛儿的姑娘，甚是貌美，也不知是真是假，你让她出来，陪陪本公子。“

大汉摇头道：”公子来得真是不凑巧，那宛儿姑娘，一月前便已离开了。如今玉亭楼最为出名的姑娘，乃是果儿姑娘。“晁衡装作满脸惊讶与失望之色，大叫道：”什么，离开了？为何要离开？为何不等本公子？“大汉心中甚是不屑，心道：你自以为你是何人，还要宛儿姑娘在此等你？笑脸道：”公子，那还要不要见见其他姑娘？“

晁衡大手一挥，大汉以为他要走，甚感失望，只听晁衡说道：”算了，就叫果儿姑娘吧！“而后又故作神秘，满脸淫笑，悄声问道：”本少爷能否与果儿姑娘，一度**？“大汉为难道：”公子，此处的姑娘，皆是歌伎，只卖唱，不卖身。“

晁衡毫不在乎道：”切！少在本少爷面前装腔作势，说得好听。还从未有过本少爷看上的女子，能逃脱得掉的。要多少金银，你只管开口便是了。“

大汉摇头道：”此事得不到姑娘的首肯，别说小人，就是掌柜亦不能胡乱作主。“晁衡双眼一瞪，呵斥道：”你做不了主，还敢在本少爷面前饶舌，耽误本少爷的工夫，坏了本少爷的心境，你担当得起吗？“说罢，不理大汉，抬腿就往门里迈。

大汉疾行几步，拦在晁衡的面前，晁衡冷笑道：”怎么，本少爷还时不得此门？“大汉尴尬地笑了笑，吞吞吐吐地说道：”小人岂敢有此意，只是。“晁衡恍然，掏出十两黄金，扔在地上，颐指气使道：”费了本少爷如此多的口舌还敢讨赏？罢了，看在你人还不坏，前面带路。“大汉见得，眉开眼笑，按住怦怦乱跳的胸口，左右见得无人，捡起黄金，查验一番。晁衡嗤笑道：”本少爷是何等尊贵，怎会用那种假物诓人？“大汉小心翼翼地将黄金揣进怀中，赔笑道：”小人决非此意。“说着，点头哈腰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晁衡装作甚是满意，趾高气扬地向厅中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