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厚此薄彼

    晁衡径直走到田婉儿的面前，伸手抱过宸儿，在其脸上亲了一口。刘婧很不是滋味，心想，衡哥哥还是喜欢宸儿多一些，看着怀中的灵儿，黯然神伤。晁衡早就将一切看在眼中，他不动声色，走到刘婧的面前，轻声道：“婧儿。”

刘婧木讷地抬起头，见晁衡将宸儿放在左怀中，面带微笑，伸出右手。刘婧喜极而泣，将灵儿交于晁衡，而后又不顾矜持，抱住晁衡，失声痛哭。晁衡小声安慰道：“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厚此薄彼呢？儿女双全，才是人生最大的幸事。难道你怕灵儿以后，长得出众，风头盖过你这个当娘的？“刘婧赧然一笑，晁衡道：”大家都看着呢！“

刘婧这才想起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顿时又羞又急，撒娇道：”你为何待我丑态百出之后，才来提醒我？“晁衡笑道：”你又是哭，又是笑的，我哪里来得及？“刘婧娇嗔道：”我不管，反正此事就是怨你。“说完，坐下，偷偷地擦拭泪水。

晁衡将两个孩子，交给婢女，坐在文鸳的身旁。文鸳说道：“相公，击破梁军营帐，擒获刘买，你将如何处置他？“晁衡道：”待梁王息事罢兵，我当会放他回去。“转而又对刘婧道：”婧儿，你是否要去见见他？“刘婧摇摇头，哀伤道：”父王出兵之日，就是与我断绝往来之时，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前去自寻烦恼。“

晁衡点点头，说道：”施儿，姬儿，虽说赵涉贼心不死，不知所踪，但他也只有万余人，有异派三门在此，想来已无大碍。你二人可命门中弟子就此归去，也好防备给正派中，那些暗怀鬼胎之人，留以口舌。“

公孙施调笑道：”真是新妇进了房，媒人扔过墙，事态方才有些转机，公子便下逐客令了。“晁衡笑道：”我倒是无所谓，数千人在此，粮草还是能消耗得起的。“公孙施收敛笑容，正色道：”公子所虑正是，正异两派，道不相同，格格不入，我二人此次前来，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了慎重起见，今夜，奴家便会令门中弟子，退出灊山，回归各自分舵。“

苏姬摆手道：”我二人又非做见不得人的事，夜晚离开，反倒会让人生疑。明日一早，大张旗鼓地离开，倒教那些标榜仁义的卫道夫看看，这才是真正的，一方有难，八方之援。“公孙施欣喜道：”还是姐姐想得周全，那就明日清早，二门结伴离开。“

文鸳问道：”相公，即便如同刘买所言，赵涉取小道，算算时日，也应该到此了，为何还是不见其人影？难道是他已知晓，此处各门弟子已有万余人，不管是明来，还是暗来，都是自取其辱？那他如今又在何处？“

晁衡点头道：”赵涉亦是精明之人，他深知来此已是无益，回去又不好面见梁王，因而他很可能带领那万余人马，就在那条山道附近，蓄意待发。“

苏姬说道：“公子切不可大意，门中弟子已将那条山道探了个遍，只见有埋锅造饭的痕迹，而且每日递减，最后一日，只有六千余人的量，但却始终不见其一兵一卒。”

文鸳问道：”他会不会已回睢阳，甘受梁王的惩罚？“晁衡摇头道：”不可能，依他的性格，好不容易才得到梁王的宠信，又怎会前功尽弃，此时他应是在谋划一件不可告人之事。“又对苏姬说道：”姬儿，此事就劳烦你门下弟子，让他们务必找到赵涉的蛛丝马迹。他一日不现身，我一日难以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