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片牧场被我承包了

大清早，一向习惯早起的阿提拉就着马奶酪喝了三杯珍贵的清茶，比起奶茶和马奶酒，他还是更喜欢这种能让他时刻保持清醒的饮品。

“主上，您麾下的勇士全都准备好了，他们渴望着鲜血和杀戮！”忽必烈迈步进入王帐，一脸煞气地右手抚胸行礼道。

“很好！让那些劫掠刚刚投靠我们的阿尔泰人部族的强盗见识见识我右呼知王麾下勇士的武勇！此战你率你麾下半数精兵，随我出征！”

“可是拉狐达大人那边...”忽必烈迟疑道。

毕竟目前来说无论是战功还是麾下兵马，拉狐达都可谓是部族第一人。而在匈奴这种“军国主义”，崇尚武力的帝国中，拉狐达的威望尽在阿提拉之下。遑论他在某种程度上还能算是“托孤大臣”。

阿提拉微不可察地冲忽必烈摇了摇头，而后朗声道：“拉狐达乃我二人之师，先后追随父王与我，战功赫赫，此等小事就不必劳烦他了。”

“拉狐达写过主上的信任，必不负厚望为主上守好族内！”一名身高约七尺半的黝黑汉子走进王帐，亦是朗声说道。

忽必烈眼神一凝，抚胸向这名汉子行礼，“拉狐达大人！”

阿提拉笑了笑，“拉狐达叔父，那群蠕贼可当不得你出马，我许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这次就让我去跟他们玩玩！”

约两千骑骑兵在草原上驰骋着，他们不时变换着队形，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大有玄机，小觑他们的人在过往的战斗中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阿提拉纵马居于整个骑兵阵的矛头位置，他不时回头望望身后正认真演练阵列的族中勇士，欣慰地点了点头：“妈蛋，要不是老子仗着威压硬是要求他们学会阵列之法，就他们那种不要命一窝蜂上的蚁附战术，老子有多少兵力都不够送的！”

这时，刚才撒出去的斥候回来报告，说是前方三里处就是最近新依附的阿尔泰人部族。

“走，让我的勇士们加速，还能赶上吃口热乎的！”阿提拉说完当先一勒马缰，一骑绝尘。骑马野了快两个时辰了，早上吃的那两口奶酪早变成粑粑了。15岁正是能吃的时候，阿提拉感觉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向您致敬，我的主人，您卑微的仆人丹力蒙为您和您的勇士早已备好肉食、马奶酒和女人，请您...”阿提拉低头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丹力蒙。他是附近几个部族归附后推举出来的族长，目前也是阿提拉在西边的布局的首个带路党。

阿提拉谦和地拉起丹力蒙，虽然他这会儿快饿疯了，但他的威严和表面功夫还是要保持和做到的。两人寒暄几句，便进入了早已备好美食佳酿的帐子中。

“留一只百人队散出去警戒，其他人随意吃喝，但是不可糟蹋人家的姑娘，更不可抢夺财物！我们的勇武永远都是给敌人看的，想要牛羊女人可以，把那些敢于挑衅我的敌人撕碎后我自有赏赐！”坐在帐中，阿提拉吩咐手下的两个千长。

而后，在丹力蒙等依附小族诸首领的刻意逢迎下，宴会的气氛逐渐达到高潮。阿提拉一直保持着淡笑，边胡吃海塞边和这些个所谓的首领就进贡和驻军问题扯着皮，甚至期席间被人言语冒犯了一次也是不急不恼的，直到...

“主上，周边三个以劫掠为生的部落被我等一网打尽。此战共斩敌首千余，收降奴隶三千有余，其中多为女人。牛羊千余只，马六百余匹...”忽必烈盔甲带血，大步迈入帐中，向阿提拉汇报他们刚刚行动的战果。在酒宴进行到一半时，一个千长向阿提拉汇报，他们的斥候已经摸到了敌人的驻扎地。阿提拉便不动声色地令忽必烈领军出击，忽必烈借口不胜酒力便匆匆地整军去了，留下那个千长侍卫阿提拉的安全。现在过去了不足一个时辰，忽必烈便得胜而归，战斗力可见一斑。

阿提拉依旧微笑着听完自己的爱将的汇报，然后问道：“可俘获敌酋？献于帐前，好叫诸位首领出出恶气。”言毕，他脸上便已带上无尽威严，“各位首领，还请移步。”

而此时刚才认为阿提拉年幼可欺的诸首领早已被忽必烈那种尸山血海的杀气和阿提拉凛然的威势吓得面色发白、腿脚发软。最后还是丹力蒙上前讪讪道：“任凭主人吩咐。”

此时帐前的空地上，几个外貌粗犷丑陋的汉子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几个阿提拉部族内的骑兵正看守着他们，周围是一圈义愤填膺的阿尔泰人。

“就是他们！他们杀了我家男人和我儿子！”“他们抢走了我的妹妹和我家的羊！”“杀了他们！血债血偿！”

群情激愤的阿尔泰人叱骂着、嘶吼着，仿佛想把近年来收到的欺侮尽数偿还。

“丹力蒙，本王不说那些个没用的。就凭你们的实力，很难杜绝被劫掠的事情发生，按本王说的，在你这里驻扎二百骑我族精锐，尔等好生供养。如遇战事，我麾下骑兵的战斗力你们刚才也是知晓了的。”

走出王帐的阿提拉拿出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淡淡对丹力蒙等人说道。“我族精兵都是血气方刚的好汉子，在你这里驻扎，难免会有些需求。这样以来我们两族便可结成姻亲关系，他们在作战时自然会更卖力。下次龙城大会，我甚至可带你们去一瞻我匈奴伟大的撑犁孤涂的伟力！”

阿提拉软硬皆施，在本族勇士赫赫战功的衬托下，成功地在西线打开了局面。两个百骑的驻扎只是第一步。他相信，在不远的将来，整片草原将布满他的“海外驻军”，到时候，大事可期矣！

在欣赏了阿尔泰人对自己的仇敌血腥的复仇后，阿提拉带着数十骑去巡视他的新领地了。牛羊不算多，但都被精心照料地很好，看上去都是膘肥体壮的。这一支阿尔泰人应该算是早期的北支阿尔泰人，他们逐水而居，以肉类、乳类为主食，生活与一般游牧民族无异，从相貌上看这些阿尔泰人确和自己（匈奴人）有着些许的亲缘关系。

阿提拉正心中默默盘算着，这时，不远处大仇得报的阿尔泰人一个个兴高采烈地跳起了原始的舞蹈。望着东边欢腾的人群和西边辽阔的草场、成群的牛羊，阿提拉心中顿生豪迈之气，他一挥马鞭，仰天长啸：

“这片牧场被我承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