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防线松动，真相初显

监控王建国的第三天，他露出了破绽。

那天下午，王建国没有出摊，而是锁上门，坐公交车去了城郊的一个城中村。盯梢组的人跟着他，看着他七拐八绕，最后走进了一个小胡同，在一个破旧的平房前停下了。

他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女人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然后把他拉了进去。

"梁队，王建国去了城郊的一个平房，见了一个女人。"盯梢组的小李在电话里汇报，"那个女人，大约四十多岁，看起来像是外来务工人员。他们在屋里待了大约一个小时，王建国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钱。"

"查那个女人的身份。"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还有，王建国出来之后去了哪里？"

"他去了银行，把信封里的钱存进了自己的账户。"小李说，"我查了一下，存了五千块。"

"五千块。"梁砚重复着这个数字，眉头皱了起来，"一个修锁的，一次见一个女人，就收五千块？这钱，来得不干净。"

半个小时后，那个女人的身份查出来了。她叫刘芳，四十二岁，外省人，在本市做家政服务。更重要的是，她是205刘桂芳的远房表妹。

"205的刘桂芳。"梁砚站在白板前，拿着笔，在上面画着关系图，"刘桂芳负责找租客，她的表妹刘芳，负责和王建国接头。王建国负责篡改台账，周德福负责代交房租，陈淑兰负责配药。四户人家，通过一个女人，串在了一起。"

"他们这是在分赃。"小周说，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王建国帮陈建国篡改台账，陈建国给他钱。他通过刘芳转手，就是为了不留下直接的资金往来。"

"对。"梁砚点了点头，"这说明，他们不是无意中提供帮助，而是主动合谋。他们知道陈建国在做什么，知道那些租客去了哪里，但他们还是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帮忙，选择了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钱。"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白板上的关系图，看着那四个名字，看着那条把

他们串在一起的线，心里都沉甸甸的。

"梁队，现在证据够了吗？"老赵问，"我们可以抓王建国了吗？"

"还不够。"梁砚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有的，只是间接证据——王建国是左撇子、笔迹吻合、和刘桂芳的表妹有资金往来。这些，足以让我们怀疑他，但不足以给他定罪。他只要说，那五千块是修锁的工钱，是刘芳请他修锁给的报酬，我们就拿他没办法。"

"那怎么办？"

"等。"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等他再和陈建国接触，等他再露出马脚。我们要拿到他和陈建国直接合谋的证据，拿到他承认篡改台账的证据，拿到他知道那些租客已经死了的证据。只有这样，才能把他和陈建国，一起钉在耻辱柱上。"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天空。天阴了下来，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

"通知盯梢组，加大监控力度。"他说，"王建国、陈建国、周德福、陈淑兰、刘桂芳，五个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他们的电话、短信、微信，全部监听。我要知道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接触。"

"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五个人的行踪，全部在专案组的监控之下。

陈建国，依然每天喂鸽子、看报纸、吃面条，规律得像一台时钟。但他的电话，多了起来。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有一个陌生号码给他打电话，通话时间不长，只有一两分钟，但频率很高。

王建国，依然每天出摊修锁，但他的生意，明显好了起来。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找他修锁、配钥匙，而且都是陌生人。那些人，修完锁之后，都会给他一个信封，然后匆匆离开。

周德福，依然每天在便民服务点上班，但他的银行账户，开始有规律地进账。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有一笔钱，从一个陌生账户转进来，金额都是两百块。

陈淑兰，依然每天在家养花、看电视，但她的处方记录，多了起来。几乎每个月，她都会开出几张东莨菪碱的处方，取药的人，都是不同的陌生人。

刘桂芳，依然每天在劳务市场招工，但她介绍的工人，有一半都去了锦华公寓，而且都是在八月。

"梁队，全对上了。"小周拿着一份监控汇总报告，走进梁砚的办公室，"五个人，五条线，全部指向陈建国。陈建国是核心，其他四个人，都是他的帮凶。他们每个月，都会从陈建国那里，拿到一笔钱，作为'帮忙'的报酬。"

梁砚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着。报告上，有通话记录截图，有银行流水截图，有监控照片，有处方记录。每一条证据，都像一颗钉子，把那五个人，牢牢地钉在了一起。

"好。"他放下报告，抬起头，看着小周，"证据，越来越充分了。但我们还缺最后一环——直接证据。"

"什么直接证据？"

"受害者的尸体。"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只有找到受害者的尸体，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才能让他们无法抵赖。"

"尸体在哪里？"小周问。

梁砚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锦华公寓的平面图上，画了一个圈。

"701。"他说，"陈建国的房间里。十九年，三十二个人，他不可能把尸体都运出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一定把尸体，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藏在哪里？"小周皱起了眉头，"701我们去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两居室，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天花板。"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老楼的天花板，上面有一个夹层。他把尸体，藏在了天花板的夹层里。"

小周的脸色变了。他想起了701的天花板，想起了那些泛黄的水渍，想起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异味。

"所以，我们需要搜查令。"梁砚说，"搜查701，搜查天花板的夹层。只要找到尸体，这个案子，就彻底破了。"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雨，终于下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像是在敲打着什么。

"申请搜查令。"他说，他的声音很沉，"我要，搜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