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太美好的感情因为太年轻

审讯室外。

陈乐说话的时候，吴爱爱接通了电话。

“测试结果确实是她排的气，但是目前，我还没有她在现场作案的证据。”她没想到李正宗是打来关注案情的。

像这种没有引起人员伤亡的案子，他平时是不太可能关心的。

听完吴爱爱的汇报，李正宗在电话那头道：“那就先放人吧，总局领导跟我打招呼，说今晚要去看王露曦走秀。”

“啊？！”在王露曦那儿就弄了一肚子火正没地方发呢，听到李正宗的话，吴爱爱气道：“哪个领导，王黑熊、赵正奎还是刘爱民？”

以她的家世，属实是可以不买这些领导的帐。

李正宗耐心道：“你不要管是哪个领导，这个爆屁案没造成任何的实际损失吧？”

“社长，矢气里含有高浓度的甲烷氨气，如果这次爆皮是发生在有明火或者高压电的地方，后果堪比TNT爆炸！在场的人一个都活不了，这种案子怎么能够轻易放过呢？”吴爱爱怒气冲天道。

“那你查到直接证据了吗？”李正宗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他太清楚应该怎么跟这位大小姐沟通了，他说道：“那就放人吧。”

挂了电话，吴爱爱狠狠的在墙上砸了一下，听到心率仪滴滴滴的报警声，吴爱爱没有立刻冲进审讯室，而是去了卫生间。

她要先洗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洗完脸后，她先去审讯室看了一眼，见陈乐和王露曦相对而坐，王露曦一言不发，她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去了信息中心。

她显然误会了陈乐和王露曦沉默的原因，她以为王露曦是拒不交待，不知道王露曦因为听了陈乐的话，正在思索可能存她屁的人。

“段老师！”

一进信息中心，吴爱爱就飞快喊了一声，现在上面要求释放王露曦，时间紧迫，再没有确实的证据，她就只能放人，任由王露曦逍遥法外，她心里着急是正常的。

“珠宝店有没有其他的入口？”吴爱爱问道。

段未然忙搜索监控，看着屏幕上呈现的影像，他说道：“地下停车场有一个，不过那里没有探头。”

听到他的话，吴爱爱眉头紧锁，思索了一阵，说道：“有没有这种可能，王露曦从前门离开后，再拐到地下停车场，然后再从停车场返回作案？”

“时间上确实可以，不过这只是个推论。”段未然说道。

吴爱爱咬牙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证明是她了吗？”

看到她的表情，段未然脱掉了脸上戴的眼镜，说道：“等我一下。”

话音一落，他的眼睛就变了，之前监控的画面，飞速在他眼睛里转动，这大概就是他身为蝙蝠精的“超能力”。

监控画面定格在01：19：18：12。

原本被气球遮住的摄像头，捕捉到毫秒级的一个画面，在这个镜头里，出现了一个侧影，从侧影的衣服和发型来看，这个身影穿的衣服，和王露曦一模一样。

“果然是她！”看到画面的一刻，吴爱爱就忍不住道。

段未然开口道：“仅凭衣服，我无法做出判断。”

“不用判断，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凶手肯定是她。”一句说完，吴爱爱就急忙转身，快步走向审讯室。

砰的一声，正听王露曦说话的陈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领导…”

“王春花，你违反了动物管理守则，第十二条第一项，违规使用异能罪，以及第八条第二项，危害人类社会安定罪，两罪并罚，永久不能入境。”吴爱爱指着平板上被段老师找出来的画面，朝王露曦说道。

说话的时候，她还直接拿出手铐，将王露曦铐了起来。

看了眼监控画面，王露曦急道：“这不是我，我当时已经走了。小长官，你快帮我跟她解释一下，这个人真的不是我……”

被铐起来后，王露曦是真的急了。

陈乐还没开口，吴爱爱就把目光转向了陈乐，看的陈乐立马改口道：“领导，冤枉人的事我来做，你出去吧，我这就把她押到关押室，然后送去总局监狱。就算日后被总局查出什么，这事也跟你没关系，不能牵连到你。”

王露曦：“……”

吴爱爱怔了一下，顿时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冤枉她了，现在是证据确凿，你不会以为我出去，是做了张假照片吧？”

陈乐小声道：“领导，这张照片就是个侧影，连脸都没有，哪里能说人就是她。”

他的声音虽然小，却不妨碍让不远处的王露曦，也可以清楚的听到他的话。看到王露曦的脸色都变了，吴爱爱没好气的瞪了陈乐一眼，你这小声，小了个寂寞？

吴爱爱沉声道：“你觉得会有这么巧的事？”

“如果爆屁案的幕后之人，一开始就是想利用她的屁作案，那么伪装成她的样子，就不是巧合，而是设计好的，就是想把罪责都安到她的头上。”陈乐说道。

吴爱爱道：“明德那么多狐狸精，怎么就偏偏选中她？”

“这就和她还没说完的那个故事有关了。”陈乐说了一句，又道：“领导，除了她的故事，我其实还有一个不算证据的证据，可以证明这起爆屁案另有玄机。”

“说。”

吴爱爱没好气道。

“是，领导。不知道领导在爆炸案现场，闻过那个屁的味道没有？”陈乐问道。

闻屁？

吴爱爱面无表情的摇头，说道：“矢气不是已经带回来做检测了吗，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是没问题，只是我当时不小心闻到了一点，我在那些矢气里，闻到了一股韭菜盒子的味儿。而我在王露曦配合调查，放的那个屁里，没有闻到韭菜盒子的味儿。”陈乐说道。

靓仔乐当然不可能真的去闻屁，这都是剧里内容。

韭菜盒子？

吴爱爱皱眉道：“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领导，这证明她的屁，之所以有韭菜盒子的味儿，应该不是自带的，而是因为吃了韭菜盒子。”陈乐道：“她那天要和男朋友约会，会吃韭菜盒子概率实在太低了。领导，我们能用矢气瓶，把她的屁带回做检测，那么理论上，也有人可以将她的屁存起来，用来作案，对吧？”

“这就是你说的证据？”吴爱爱说道。

我分明说的是，不是证据的证据，这只能说是基于常理的推测而已，但看到吴爱爱的态度有所松动，陈乐朝王露曦说道：“还不快将你刚才没说完的故事，跟吴探长再说一遍。”

听到陈乐的话，王露曦连忙道：“吴探长，你知道，我是通过那个比赛才获得的通行证……”

王露曦的故事并不复杂。

她为了能来到人类社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为了参加那个放屁大赛，她拼命练习。在练习的时候，身边还有个发小大根，一直在鼓励她。

最终她能获得放屁大赛的胜利，也是因为在比赛之前，大根给她煮了两斤韭菜盒子，让她最终一举夺冠。

根据王春花的讲述，她获得了比赛的胜利，得到了来人类社会的通行证，在临别之际，她和大根坐在芦苇荡里，依依惜别。

她当时看着芦苇荡里走过的老母鸡道：“大根哥，等我进城挣了钱，回来咱就开个养鸡场，卖一只咱吃一只。”

“春花，你要是走了，我想你咋办啊？”大根不舍道。

“没出息。”王春花说道：“我给你放一兜子屁，你想我了就闻一下，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听到她的话，大根拿出一个喷洒农药那么大的壶，抱在怀里，冲王春花道：“那你就多放一点，我肯定每天都会想你。”

在一边听她讲述的陈乐和吴爱爱：“……”

这感情，多味儿啊。

在王春花的描述里，轻描淡写的将这段感情，描述成了发小情，没有其他因素。这点靓仔乐虽然有点同情大根，但也能理解。

她凭自己的能力改变生活，拓宽了眼界，和过去的人成了两个世界的人，想要追求更美好的未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她应该跟大根说清楚，而不是不理不睬，又或者干脆假装不认识，让还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大根，做出了极端的举动。

等王露曦说完，吴爱爱没有看向王露曦，而是朝陈乐道：“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这个叫大根的狐狸精，设计陷害她的？”

陈乐点头。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吴爱爱问道。

陈乐叹道：“他可能就是单纯的觉得，只要王露曦犯了案，就会被遣返，这样就可以重新回到他身边了吧。”

他的话，不止让吴爱爱一阵沉默，一边的王露曦，神色也变了。

“这只是你的猜测，连这个大根，有没有来过明德都不确定。”吴爱爱说道。

“他来过。”吴爱爱的话刚说完，王露曦就开口道：“他来了明德，而且来找过我，只是…被我假装不认识，给打发了。”

听了她的话，吴爱爱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吴爱爱简直不敢置信，因为在王露曦之前说的故事里，她和大根是感情很好的发小，怎么能装作不认识呢？

和吴爱爱这位大小姐不同，陈乐只是有些感慨，有太多的美好的感情，最终败给现实了。

所以陈乐一直感叹，心智还不够成熟的年轻人，往往就需要面对人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重要选择。

太美好的感情太年轻，会有极大的可能影响学习，最终败给现实，可拒绝年轻美好的感情，等真的步入社会，大家都知道钻石比玻璃球值钱的时候，再想找回最初的那份美好，也不可能了。

“把你的手机给我。”陈乐忽然开口，打破了审讯室里略显尴尬的气氛，他说道：“点开你和大根的聊天记录，我试试看，能不能套出他的地址。只要找到他，也许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

闻言，王露曦急忙把手机拿了出来，按照陈乐说的，找到和大根的聊天记录。等她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陈乐看了一眼，这哪是什么聊天记录，根本是大根的单口相声。

陈乐觉得她没有就此将大根拉黑，大概是她对这份感情，最后的善意了吧。

摇了摇头，陈乐点出对话框，在里面输入道：大根哥，在吗？

打字的时候，靓仔乐没来由想到，大根这名字，和张根硕古巨基有异曲同工之妙啊。而且相对于他们的花里胡哨，大根两个字，就显得十分朴实无华。

大概是嫌他太墨迹，吴爱爱正准备伸手把手机拿过去，自己来问话，就听biu的一声，大根已经回消息了。

大根：在，我在，春花，你终于回我消息。你在哪，我现在过来找你。我好想你，我每天都想着你能回我的消息。你现在回复我，真的是太好了！

光从字面，都能看出大根心底的激动，陈乐看到想伸手拿手机的吴爱爱，猜出她的目的，陈乐说道：“爱你的人，即便再忙，只要看到消息，也会第一时间回复的。”

这么说难免偏激，但靓仔乐是故意说给春花听的，左右大根的表现，也挺应景的。如果让靓仔乐说心里话，他其实更想以大根的情况，提醒在爱情道路上误入歧途的年轻人，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陈乐继续打字道：不用了大根哥，还是我过来找你吧，你的地址在哪？

大根秒回了一个定位。

这之后大根又发了数条消息，陈乐就没再回了，毕竟他没有假装成女人，和男人聊天的癖好。

将定位发给吴爱爱后，陈乐朝王露曦道：“你的手机暂时放在我这里，现在还不能完全排除你的嫌疑，所以要暂时将你关进关押室。晚上的那个Show你也不要想了，一旦知道你会去那个秀，我们假装你去找大根的计划就泡汤了。”

王露曦点头道：“我明白，我会配合你的。小长官，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调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