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审讯

“以前总局不禁止跨种族结婚，不过后来发现，生出来的孩子很多会出现畸形、有智力缺陷等问题，就和近亲结婚差不多。这之后总局就禁止了。”吴爱爱说道。

说完之后，吴爱爱看了他一眼，问道：“你问这个干嘛，在打什么主意？”

“没有，只是我之前从未关注这方面的事，现在加入了动管局，有点好奇而已。”陈乐敷衍道。

他们说话的功夫，老谢已经把食物都端上来了，看着冒着热气的西红柿打卤面，吴爱爱朝陈乐招呼道：“吃吧。”

“好。”

两人开始吃饭，再无交流。

靓仔乐一开始还想着边吃边聊来着，但见吴爱爱嘴里总是塞得满满的，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聊天的机会有的是，没必须要非影响人家吃饭。

不知道旁人怎么想，或许会觉得能吃的女孩子有福，甚至还会觉得这种大口吃饭的吃相特别有感染力，不过靓仔乐完全不觉得。

这也是他后来不想着说话的部分原因。

“你怎么回去？”

二十分钟后，吃完饭的吴爱爱朝陈乐问道。

靓仔乐道：“我跑步回去，还不到五公里，全当做运动了。”

“你活的可真健康。”吴爱爱说了一句，道：“那车上的矢气瓶你就不用管了，我明天会直接送到万大夫那边检测的。”

“生命在于运动嘛，领导，你先走吧吗，刚吃完，我稍微坐会儿再跑。”陈乐说道。

吴爱爱也不矫情，冲他摆了摆手，就上车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陈乐忽然想到，她好像没付钱？

“老谢，饭钱…”

他还没说完，就被来收桌子的老谢打断道：“没事，吴探长都是记账，月底一次性结。”

“你这小本生意还允许赊账？”陈乐惊讶道。

老谢把抹布放到桌上，边擦边道：“一般人当然不行，吴探长言而有信嘛。”

“那你忙，我先走了。”

“得咧，慢走。”

走的时候，陈乐朝不远处的好帮手看了一眼，只见灯牌已经灭了，店门也关上了。其实就算不看，陈乐也知道关门，如果门还开着的话，吴爱爱不会说明天再把证物送去检验。

看了眼前面不算热闹的街道，陈乐忍不住有点感慨，这个世界没什么夜生活啊。这就导致，安妮觉得他被使用的频率有点高。

隔天。

靓仔乐还没跨进动管局的大门，就听到有同僚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吴探长抓了个明星回来，是个狐狸精，特别漂亮。”

“那可得去看看啊。”

“是啊，我也去，带我一个。”

“……”

听着他们的话，陈乐不禁感叹，吴爱爱的效率是真的奇高。这还不到九点，她就已经完成了检测，拿到了证据，把人都抓回来了？

这里头显然有万晓娟的功劳，一个矢气瓶的检测时间不到一分钟，十三个矢气瓶，十分钟左右就比对完了。

其中装有王露曦矢气的成分，和爆炸案现场残留的矢气成分，一模一样。这简直就是证据确凿，就算不提昨天在王露曦那儿受了气，以吴爱爱一贯雷厉风行的风格，她也是立马过去抓人，不可能有丝毫耽搁的。

进了动管局，陈乐先往户籍中心那边看了一眼，就看到刘小红正在嗑松子。大概是觉得有人影，刘小红把头抬了起来，两人瞬间四目相对。

已经决定先将这段友情先冷处理一段时间的陈乐朝她点点头，就走开了。

见他连笑都没笑一下，刘小红一头雾水，这哪里是打算追求别人的态度？她还没表态呢，他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不过看着他往审讯室的方向走，刘小红立马想到，昨天给了他们组十三个狐狸精的资料，吴爱爱今天一早就把王露曦抓来了，他们组昨晚肯定是在加班加点办案。

是太累了？

一念及此，刘小红顿时觉得她掌握了事情的真相。

在她想来，陈乐已经三十多了，体能精力完全不能和吴爱爱这种年轻人相比，尤其又是男人，这会儿觉得精力不济太正常了。

她提起来的心又放了下去。

浑然不知她想了这么多的陈乐，还没走到审讯室，就看到外面围了一大群人，没抢到位置的还着急道，“卞梁，你看的差不多了吧，快让开，让我也看看。”

“还有我，别挤，别挤。”

“太漂亮了，再等会儿。”

他们这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看的陈乐哭笑不得，你们知道我昨晚回去洗了多久，身上才没有矢气的味道吗？

衣服我都扔了。

“诸位，麻烦让让，吴探长还在等我呢。”走近之后，陈乐开口说道。

听到他的话，有脸皮薄的探员立马快步离开了，唯有身为变色龙精的卞梁打量了陈乐一眼道：“新同事，我替你进去协助吴探长，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我帮你进去问问吴探长？”陈乐一脸真诚道。

问吴爱爱？

卞梁当即道：“那什么，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不能帮你了，你自己进去吧。”

这怂的也太快了，胆子这么小，还怎么泡妞，就难怪他在剧里一直单身了。

陈乐打开了审讯室的门，从外面走了进去。一听到声音，吴爱爱立马把头转了过来，看到进来的人是陈乐，她说道：“把门关上。”

“关好了领导。”

吴爱爱点点头，不再理会他，再次朝王露曦道：“你不是号称不易放屁体质吗，怎么跑到商场里爆屁去了呢？”

“吴小姐很记仇啊，希望你不要公报私仇哦。”王露曦脸上挂着招牌式笑容道。

见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吴爱爱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强忍住怒意道：“我们做了矢气对比测试，你的屁和现场的一致，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方便评价贵局检测结果的真实性，但是办案讲究动机和依据，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再说了，有谁亲眼看见我做这个事情啊。”王露曦微笑反问。

吴爱爱深吸了口气，见她还嘴硬，就把手里的平板放到了她面前，平板上是监控拍下的画面，记录的是王露曦一个男人，当时正在爆炸的珠宝店里。

“这是不是你？”吴爱爱冷声道。

“是我。”王露曦很爽快的承认道：“周末和男友逛个街，是去了这个珠宝店，当时没有发生什么爆炸案，一切都好好的。”

“嘴硬是吧，好，我给你看看。”说着，吴爱爱按了播放按钮，平板上开始播放监控拍下的视频。“李佳霖，汇能公司的总裁，从去年开始，他跟你频频约会。你参加的几次时尚活动，是由他公司赞助的。换句话说，是他把你捧成了明星。”

“只可惜他虽然肯给你花钱，但他是个有家室的人。我问过接待你的店员，那天你们挑戒指挑到一半，他因为家中有事，临时要走，你心中不满，一怒之下就当众排放矢气，我说的对吗？”

“你不是要动机吗，这就是你的动机，一样的矢气成分就是证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吴爱爱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如果真是犯人，在这些证据面前，说不定真就招了。

却听王露曦依旧从容道：“吵个架，屁大点事，值得我犯险吗？”

“如果只是吵架当然不会，但当时服务人员的议论，让你很不满吧，你恨不得炸掉这间店！”吴爱爱说道。

王露曦反驳道：“就是议论我两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像您吴小姐，这么敏感。”

咦，说话就说话，解释就解释，玩什么人生攻击。

说着，陈乐就要挺身而出，捍卫他和吴爱爱的友情，只是不等他开口，吴爱爱已经拍桌而起，怒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动管局！还跟我玩妲己这套是吧，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王春花！”

这三个字一出，陈乐觉得王露曦身上的优雅从容，顿时少了大半，杀伤力果然够强。

陈乐注意到了，吴爱爱自然也注意到了，她趁胜追击道：“你本名王春花，年龄五十三岁，因为人类文化课没有考过，迟迟不被批准进入人类社会。前年通过运动大赛获奖，才破格获得了短暂的入境许可证。来到明德以后，你迅速改名王露曦…”

“改名不犯法吧。”吴爱爱还没说完，王露曦就忍不住道。

看的出来，老底被吴爱爱揭了，她有点急了。

“你再插嘴，信不信我抽你？”吴爱爱恶狠狠道。

她这话一出，不止让王春花闭嘴，连身边的靓仔乐也怔了一下。因为说句实话，靓仔乐也挺喜欢插嘴的。

从王露曦身上收回目光，吴爱爱从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里，抽出一张证书和一张照片，摆在王露曦面前道：“不易放屁体质，可以参加这种大赛吗？”

照片上的内容，是王露曦获得放屁大赛冠军的画面。

从听到吴爱爱叫她王春花开始，王露曦就知道她一定会拿这个比赛说事，所以她才会着急。她的心虚和爆炸案无关，是一种被人揭了老底，好似光溜溜的站在人前的感觉。

她在人类世界生活的久了，连之前陈乐他们找他放个屁都不愿配合，足见她的心态已经变了，不再认为，放屁厉害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因此她先前的表现，应当是尴尬等情绪混合在一起的结果。

见她不说话，吴爱爱沉声道：“曾经的排气高手，终于出人头地，但是却被人奚落看不起，一股自卑感涌上心头，于是你就拿出了你的看家本领，想给她们点颜色看看。”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排气高手也好，小三也好，对售货员不爽也好，这都是您的说法。事实就是，我跟男朋友就是吵架了，然后打车离开了。爆炸案发生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几条街之外了。”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渐渐调整好了情绪，大概是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人反而坦然了。

她一说完，陈乐和吴爱爱的通讯器里，同时响起段老师的声音，只听一直查看监控视频的段老师说道：“的确有发现，她确实打车走了，到案发时都没回来。”

如果没看剧，陈乐大概也觉得错愕，因为之前的所有证据，都指向王露曦，吴爱爱的推测也算合理。

王露曦的话，也大体可以理解为狡辩。现在段未然却在监控里，看到她当时确实离开珠宝店了？

自觉已经配合了调查，而且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王露曦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对狐狸精都有偏见，大家都是同类，动管局的事，我会尽量配合。我今天晚上还有个Show，就先走了。”

说完，她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且拿出两张票递给陈乐，道：“欢迎来看。”

“票就算了，我不喜欢看这个。”当着吴爱爱的面，靓仔乐当然要拒绝。

“坐下！”吴爱爱怒斥一声，脸色难看道：“谁允许你走的？”

吴爱爱的话还没说话，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靓仔乐瞄了眼备注，发现电话是李正宗打来的。他说道：“领导，你先去接电话，这里交给我。”

看着他一脸自信的模样，吴爱爱点点头，拿着电话出去了。

等吴爱爱推门出去，王露曦就朝陈乐露出一道笑脸，好似撒娇道：“小长官，她也太凶了，而且…”

“怎么，你还敢在背后腹诽我领导？”陈乐示意她坐下，说道：“爆炸现场的矢气成分，确实和你的屁的成分一模一样。”

“小长官，真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

自己没说完她就插嘴，来而不往非礼也，陈乐也插嘴道：“我没说一定是你，但引起爆炸的，肯定是你的屁。既然我们可以把你的屁存起来，去做检验，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其他人会存你的屁，策划了这场爆炸？”

“存我的屁？”王露曦怔了一下。

“慢慢想，不着急，你想要洗清自己的嫌疑，就一定要把这个揪出来。”陈乐说道。

王露曦感动的看着他道：“你真的愿意相信我？”

“行了，赶紧想，别弄这些有的没的。”

就昨晚洗了那么多遍澡，皮都快洗破了，靓仔乐就绝不可能受她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