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定计未来：飘飞的纸张

“你是召唤兽吗？”

“什么？不，只不过巧合而已。”

“切，管它那么多，对面的家伙！快点把那只萝莉交出来，否则连你一起审判！”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空幻，这群大妈嫉妒我！”

“……”

“我想我知道原因了。”

“已经无用了，去死吧！”

“喂喂！不要误伤啊！”

“啊～～我会回来的！”

“呼～～心情真舒畅。”

半个小时后，从天国……啊不，从天际回来的空幻，顺手将一切事情的起源，某只调皮的萝莉扔给了人群中勉强能够镇住她的灵雪，随后无视对方哀怨的眼神，目视着一群女性长老动用私刑对这位小萝莉施以诸多，在男性看来却是痛并快乐的惩罚。

然后，空幻果断地选择了撤退。

第二日，长老院。

神石的故事在触动着空幻的内心同时，经由他通过幻界模拟出来之后，也让整个长老院内这几十人感到震撼。不过人与人是不同的，因此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

灵雪等几位看到了亚都族在前期中央集权的高效发展，沉思中缓缓有些想法成形，却在看向空幻时又时不时地摇头点头，让空幻一头雾水。

临时调回的楚洁看到的则是亚都族缺乏神明信仰，而每一代都不得不依靠主意识建立新的英雄信仰，以此维护社会道德情绪，结果却终归还是在一朝失去主心骨后，就飞速腐化和堕落。于此，她想到了朋族信仰体制的优越和可以改进的地方。

相比起来，其他人也是各有所得也各有所忧。

关闭幻界后坐在祖树下的空幻，视线扫过长老院众人，眼神中隐含着忧虑与期待，却是期望着这些人们能够想处些好的计策来完善他的想法。而就在此时，一名勤务兵走了进来，偷偷向离门口最近的拉米亚耳语少许。

轻轻点头，拉米亚嘱咐几句之后，回头看向周围想要找一个主事者，却郁闷地发现原来长老院存在这么久了，竟然连个名义上的领导者都没有，只得看向此时正坐在台上的空幻。

“什么事？”

“行政院方面的女仆长送来了一叠文件，说是技术部、学部和工部三部联合提出的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因为族长方面没时间处理，期望我们长老院可以帮忙。”

“哦，那正好，大家都在，一时间看样子也想不出神石所带来消息的处理方法，那索性就先来解决实际的问题，也许还能从中得出些有用的线索。”

“那好，我去取来。”

目送拉米亚离开，空幻重新看向众人，挥手示意暂停。

“大家！”

“亚都族的例子只能成为一个范例，其实，其本质上和我们从黑骨族动乱史中所获得经验的方式是一样的。但亚都族是未来可能的历史，而黑骨族是过去逝去的历史，这就是最大的差别……”

“我们期望从中得出对朋族有用的东西，例如我提出来的科技方向决定、陆族统一行政体制讨论、以及人口繁殖率的调整。但同时，我们也应该知道，亚都族是亚都族，而我们朋族是朋族，双方不能一概而论。我们所要做的是从两者之间寻求一个平衡，一个在保持朋族文化技术独立的前提之下，还能有效获取亚都族经验的平衡之策……”

“对了，空幻长老，你不是说从那个亚都手里得到了些技术吗？可以谈谈不？”看来不少人还是对实用的眼前利益更感兴趣，对此，空幻只能付之一笑。

“当然，不过不是现在。”

调动话题转移到另一方面，他挥手指向门口：“亚都族的经验是很重要的，可前提是保证朋族的独立，这对于一个想要攀登高端的宇宙文明而言，是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大事。而我们作为长老在考虑这些问题时，就更应该了解自身的优势与弱点，于此才能更好地去做出决策。”

“其中，我族的优势，想来大家都很明白（众人微笑）。不过弱势嘛……其实大家也知道一点，但不全面。正好，这时候有三个部级单位共同提出了一个问题总集，我们也借此讨论讨论，当是转移考虑问题的方向，换个思路来讨论同一个问题……”

随后，领着一名身着女仆装的女仆进来的拉米亚，会意地将一叠文件利用念力均匀地散发给了在座众人。

※※※

相对简陋的实验室内，作为这个研究小组临时负责人的沙龙行动和面相上都还很稚嫩，只是一个刚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人，连助理研究员的资格也不过是半年前才通过的。像这种情况，即便是在朋族中，也很少会在半年时间提升到研究小组的负责人高度，即便是临时的。

不过唯独一种情况可能导致这样的结果，那就是：这个小组的带队科学家同时还负责了其它的几个科目，而这个小组的课题又相对简单，那么出于培养新人的目的，小组会将刚刚进入这一行业的助理研究员中某个相对优秀的成员，提升到临时负责人的高度，以他们相对跳脱和不受拘束的行为方式来领导研究，从而促进共同进步。

像这种情况，同属一个队伍中的正式研究员事实上大都经历过，所以即便是让一个刚刚毕业没多久的粉嫩新人助理研究员来领导他们，他们也不会有多少怨言。

心情好的时候，说不得他们还会以前辈的姿态去指导指导对方，从而加深双方的关系与了解。

这就是朋族技术部内部的新人培养方式之一，能够很快地让新人融入这个集体，同时了解这个机构的运作。因为一个科学家很多时候不仅是需要独立研究，更需要领导小队和伙伴共同进步，所以培养新人领导和交流能力也是一项主要任务。

当然，那些尚在学校或者刚出学校就有惊人成果的大神们，就不在此列了。

虽然很想成为那样的人，而且也是为此而努力奋斗，不过沙龙到现在为止，还是只能在别人提供的课题中发挥作用而想不出既有利于朋族，又自己擅长的课题。虽然才半年时间，他就已经提出了三个课题，但实用性并都不是非常高，从而全在第一阶段审查中就驳回。

所以，他现在也就只能继续窝在小组之中，为眼下‘拥有实用价值’的课题而奋斗。

“哎，也不知道之前提出的课题能不能获得通过，不过想来还是被驳回来吧，毕竟我都觉得那有些异想天开，好多关键点都还没被解决……”

“小组长，帮帮忙把第三号模组拿过来一下！”

“啊，马上，许哥。”

轻声回应之后，沙龙微笑着收回思绪，转头奔向第三号模组的所在地。至于他自己的那个课题，反正也经受了不下于三次的驳回程序，而且本就在提交之后便迅速后悔的课题，那么被驳回似乎也没什么了。

只不过，他也绝不会轻易放弃‘不断提出课题，以争取获得独立研究小组来研究出属于自己的成果’这一目的。

但就在这时，命运仿佛要开个玩笑一般，刚刚气喘吁吁地将沉重的第三号模组交给许研究员，大门就被一名勤务兵推开。

“抱歉打扰了，我来传递长老院通知。长老院邀请全朋族所有学科科学家级别研究员、各课题带头人的正式研究员、在助理研究员时期提出过课题无论是否有通过，只要达到第二阶段审核的研究员，都请于半个月后、也就是朋族历0047年5月1日上午十点，于新朋岛附属高技术人工浮空岛召开全朋族第一次技术研究大会。”

“哄”的一声，本来崇尚冷静，要求安静的研究员们都沸腾起来，第一次技术研究大会，他们很快便理解了这是何等的盛况。

在场众人中没有科学家，可正式研究员大都在助理时期提出过能够进入第二阶段‘成本与前景核算期’讨论的课题，因此理所当然地获得了准入许可。

不过也有不少研究员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因为他们属于要‘脚踏实地一步步来’的类型。这类研究员大都在助理研究员时期一门心思做分配到的课题，缺乏冲劲的同时，习惯于按别人的计划来一步步完善和解决问题，却缺乏独立研究能力的工蚁类型。

并不是说这样不好，因为这样的研究员是各个部门都必不可少的，但此次大会显然需要的是有着独立思维、能够在各种方向上提出建设性意见的独立思考型研究员，所以他们只能遗憾地被排除在外。

身处其中的沙龙也只是小小地叹了口气，随后和周围几个助理研究员同伴相似一笑。

在助理研究员初期想获得进入第二阶段讨论的课题是多么难得，即便是这里已经提出了四次申请的沙龙，也没有一次通过了第一阶段‘可行性’讨论，更别提第二阶段了。

就在这时，命运的召唤终于抵达。

“哪一位是沙龙研究员？”本应该宣读完通告就应该离开的遁甲勤务兵，此时才被发现还留在门口，待其发言，众人就齐齐地将视线投向不知所措的沙龙，为其指出了目标所在。

“我，我就是……”怎么回事？是这次提交的课题又被驳回吗？本来这没什么，可此时大家正在兴头上，这时候将驳回建议交给他的话，沙龙觉得还是有些丢面子。

“这里有技术部送给您的文件，请您查收。”果然！

仿佛没有看见沙龙的紧张，勤务兵微笑着将其中一份适合保存的纸张制作而成的小型报告递交给对方之后，不等沙龙露出遗憾的表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朗声发言。

“恭喜您，沙龙研究员！您所提交的《从虫族基地获取经验，为全球乃至宇宙战争考虑，发展全自动化朋族前线生产指挥类核心基地》的课题，已经通过课题组第二阶段‘成本与前景’核算期，技术部邀请您在这次大会期间前往讨论课题小组研究员类型组成，以及领取初期的试验资金以及试验领地，这份文件就是您的通行证。”

本以为这是有一张充斥着‘遗憾’与‘鼓励’基调的驳回通知，而看都没看就打算将其随手扔回办工桌的沙龙，在听到勤务兵的讲诉之后，当时就蒙了。

可怜地飞舞在半空中的‘通行证’，可是全朋族几万正式、助理研究员梦寐以求的东西，此时却被当成垃圾一样打着旋不知归处，欲哭无泪。还是沙龙身后的好友反应快速，小心地接住这张在研究员眼中重若千斤的宝物，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感受着其中的‘赞赏’和‘崇敬’的基调，心中羡慕与嫉妒交织，为好友高兴，也为自己深思。

片刻之后，这名助理研究员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将手中不属于自己的宝物交回到沙龙手中，而同一时间，周围的人也都回过神来。

一时间，啪啪啪的巴掌声、或真心或假意的鼓励声不绝于耳。

看着这一幕，沙龙有些鼻尖发酸，却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恭敬地向在场所有人鞠躬之后，他也向一旁微笑着的勤务兵道谢。

从此刻起，名为沙龙的研究员就踏上了走向拥有成为科学家机会的正式研究员道路，毕业半年获得此种成就，在朋族中也算是前列。可想而知，在场恐怕绝大部分人是没法达到他的高度。

这就是差距的产生。

“谢谢大家，这都是各位兄弟姐妹的支持，否则我也没那么多精力提出这个课题，也没那么坚定的信心去提出一个又一个的课题……”

“好了好啦，这些话留到到时候成功了在讲台上说，那时候可别忘了把兄弟们每一个的名字都提一提，哈哈。至于现在，是不是该请客了？”

“啊，那是当然！走，我请大家去门德餐馆扫荡！”

“喔～沙龙也开窍了！”

一时间，研究室内欢声四起，虽然成功的不是他们自己，但他们将同一个小组看做一个集体、一个家庭，那么为家人欢呼又有什么不对？

“不过，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啊？”

“……”

可眼下这种情况，能静下心来研究吗？但下班时间不到却跑走，那影响似乎也很不好吧，毕竟他们还不是能够随心所欲进行研究的科学家啊。

就在这时，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勤务兵关上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一个众人熟悉的声音步入其中。

“哟！这么热闹，看来都知道消息了？”

“组长！”

进来的显然是他们这个小组真正的组长，以为自动化为研究方向的实用技术科学家：“别那么拘束，我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还被人记得就很高兴了。”

说到这里，陈霄组长转头看向沙龙：“不错啊，小子，你的事情我也是刚刚听到，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和我一起去新朋岛吧。当然，这次要过去开会的都一样。”

“是，组长。”

“那么，今天看样子也没谁有心情研究，就放假一天吧。”

“组长万岁！！”

“至于我，就不掺合你们年轻人的聚会了，家里可还有个母老虎等着说明情况啊……”

看着摊手做无奈状的组长，众人露出善意的笑容。

然而乐极生悲，某位靠近屋门的研究员突然神情一闪，在组长的背后向众人做出‘快闪’的手势，会意的众人眼神一变，瞬间鱼贯而出。

“那么组长，我们先走一步。”

“组长保重，我们走了。”

“原大地母亲保佑着你，组长。”

“去吧去吧，这群小子。”

待人全部离开，正打算收拾收拾的陈大科学家，就突然寒气直冒地听见了身后一个熟悉的温和声音：“我对母老虎这种动物很感兴趣哦，亲爱的。”

……

哦没拖佛～

要怪就怪你们的主意识吧，这都是空幻种下的恶果啊。

“我好想没犯错吧？”

“嗯，你做的很对。”

“那为什么这几天小灵韵看着我就躲。”

“那个，不知道的话就别去想了，还是多花点精力在这次大会上吧。”

刚刚在朋族的人工浮空岛地面工业基地建设成功之后，就被新朋岛征召成为其第六个附属人造浮空岛的高技术浮空岛上，空幻正领着一群长老和下属三院成员挨个接待抵达的科学家，并不断召集这些科学家进行小范围的内容通告和讨论，以便于这些人对此次会议的讨论内容有个心理和实际上的准备。

乘着休息的间隙，空幻很是郁闷地再一次看到躲入人群之中，却时不时对着自己做出鬼脸的小灵韵，苦笑着叹息自己不会是被讨厌了吧。

“如果你不是萝莉控，那就不用担心，这只小兔子最多坚持到大会开始的时候就会一切恢复往常了。”

“额，说的也是。”

对此空幻深以为然，而尚不知已经被熟知自己的人判定为‘怄气不过半月’的兔子灵韵，还在人群中悠然自得地跳来跳去，然后一点点离开人群拐入建筑群，心中不断腹议着可恶的空幻竟然将她交给那一群大妈处置。

“去死！去死！去……”

“哎呀！”

“诶？踢到人了，快闪！”

一瞬间，拐角处的墙壁后，肇事者只给受害者留下了一闪即逝的兔子耳朵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