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为了他我愿与世界为敌

唯一性“泉水”，根据教会收集的唯一性档案记载，这种唯一性最后一次出现与第三纪元末，第四纪元从未听闻有谁掌握……莫文维尔多，可以掌控初始之书的职业者，幸好图尔瓦斯杀了你，否则将来对大人肯定是一个威胁……暗影思绪纷呈一闪而过。

光影终于收敛杂念，挥手将折扇扔到半空，圣洁光柱降临，折扇变成一把巨大圣剑，圣纹布满剑身，任何邪恶事物难以直视。

他知晓这一战无可避免，他不知何时喜欢上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少女，但他必须完成那位“诅咒师”的命令。

“麻烦了，光影殿主和暗影副殿主都是第五阶层‘诡术师’，两人又是兄弟，掌握各类组合魔法仪式。”瓦利沙胆怯地躲远，满目担忧自语，“米拉刚刚晋升第六阶层，灵能或许并不稳定，不止灵能，情绪和精神也是时好时坏，虽然我帮她找齐了提升材料，让‘泉水’达到成熟期，但诅咒力量不容小觑，或许……”

紫珊瑚岛屿幽静无声，乌云层层叠叠螺旋转动。

一道紫色闪电划破天际降临荒岛中心刹那，光影和暗影一瞬展开袭击！

“幽影中破灭，荒芜中沉沦，吾乃暗影，狩猎收割！”

伴随着暗影略微沙哑咏唱，死亡镰刀黑烟滚滚，一刀横斩，大地土崩瓦解，掀起千层土浪，刀锋所指，无可抵挡，岛屿边缘海域炸裂！

“圣剑啊！彰显星月光辉，开创崭新世界！”

光影双手高举圣剑，圣纹水流状凝聚剑尖，一击刺入地面，白金圣纹爆发，一道道光束撕裂乌云，全方位笼罩红裙少女！

两人各自一击，差点击毁整座岛屿，海水逆流，虚空雷鸣，余波阵阵，狂暴龙卷风肆虐天地！

瓦利沙抱紧古老轮盘，左侧脸庞浮现神灵祝福的“神纹”，这是身为26位神灵使徒的赐予，替她抵挡了余波。

“疯子！一来就放大招，根本不顾及我的死活，我回去就向教会告你们无故伤害神灵使徒！”瓦利沙内心恶狠狠嘀咕，暗红秀发被狂风吹得凌乱飘舞。

大姐啊，你可千万别有事，你出事，那两个混蛋肯定不会放过我！

很快，尘埃消散，飓风停息，米拉完好无损孤立原地，暗红连衣裙不染半点灰尘，连唯一性“盖亚”都为使用。

“越是阶层高的职业者，越是难以跨阶层战斗，除非掌握特殊禁忌物品或强大唯一性，光影大叔，你该不会忘了吧？”米拉调侃一句。

光影嘴角抽了一下，“大叔”二字可谓给他带来十万点暴击伤害。

“大哥，冷静，她走的是‘魔女’职业链，最擅长‘魅惑’和‘控制’别人。”暗影一阵无奈，自己兄长平时高高在上，杀戮果断，唯独面对眼前的少女，总是不在状态。

“我……没事。”光影深吸一口冷气，沉淀心神。

两人相顾一眼，默契退后几步，圣剑与镰刀交汇，光与暗结合，纯白与黑暗灵能相融，混沌圆形小球压缩恐怖光暗能量。

嘶！这是“星月光暗龙牙”，不行，这一击绝对会覆灭整座岛屿，我得赶紧逃，逃……瓦利沙扫视荒凉海岛，根本无处可逃。

“这是打算杀了我？呵呵，我是第五阶层‘血迹魔女’的时候，你们就打不过我，晋升后，你们更是不堪一击，想跨阶层战斗，你们做不到！”米拉嗓音轻灵低语。

她往前踱了一步，暗红血液状物体瞬息覆盖岛屿，冷言：

“诡域——压缩。”

倏然间，整座紫珊瑚岛屿缩小到巴掌大小，悬浮空中。

光影和暗影双脚踩空，融合魔法“星月光暗龙牙”方向偏移，击穿乌云，造成一圈又一圈能量波澜扩散。

“怎么可能！‘魔女’职业链第六阶层如此强大吗！”暗影运转灵能依附双腿，站立于海面，彻底失神盯着缩小的岛屿。

米拉左手提着瓦利沙，离海十米高空，俯瞰光影，幽冷说道：

“告诉他，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他杀戮的工具，等我杀了图尔瓦斯，下一个就是他！”

旋即，米拉将缩小的岛屿抛出，带着瓦利沙消失不见。

—————

岛屿扩大，遮天蔽日，以无可抵挡之势从天而降，光影不敢怠慢，果断抓住暗影，化为一道光束逃出万米之外。

轰！轰隆！

岛屿重重砸在海平面碎裂成七八块，层层巨浪朝着附近席卷，波涛汹涌，大海仿佛地震一样颤动几分，又慢慢恢复宁静。

“不追吗？”暗影缓过神询问一声。

“追到也没用，她实在太危险，据教会收集的情报，她还掌握三种唯一性，‘盖亚’、‘赤血’、‘暗夜’、加上‘泉水’，唉，第六阶层职业者中，她战力估计达到顶尖了。”光影死死握住圣剑剑柄，瞭望远方，不甘心低吼，“她本应该属于我，都是那个叫莫文维尔多的家伙！”

……

蔚蓝天空，碧绿海洋，一艘小型双桅纵帆船缓慢行驶。

米拉和瓦利沙站在甲板扶手边缘，迎着海风，倾听海洋悠扬魔音，享受大海带来的无拘无束。

“姐，你真的要去找图尔瓦斯复仇？”瓦利沙轻微侧目问道。

“嗯。”米拉优雅身体倾斜着依靠扶手回答。

“可是，我通过暗星殿势力打探到的情报，图尔瓦斯被荆棘会大主教因特维亚抓住，关押到了荆棘会禁地，你要找他复仇，面对的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不比五大神灵教会弱的邪恶教派！”瓦利沙焦急讲解。

曾经米拉在禁地救过她，帮助她晋升到第四阶层，她也一直将少女当作亲姐姐看待。

“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值得吗？”瓦利沙补充一问。

米拉承受着诅咒侵蚀，唯一性“泉水”时刻运转抵挡，柔和似水道：

“值得，别说荆棘会，为了替他复仇，与整个世界为敌我也愿意。”

“那你可以在稳稳，多获得几个唯一性，掌握几件禁忌物品……你才二十岁，完全有机会达到‘诡帝’、‘冰帝’、‘冥帝’、‘血帝’、‘源帝’的层次！”瓦利沙摊开怀里抱着的古老轮盘，郑重述说，“姐，你别以为我在开玩笑，这个时代不一样，魔神降临时，4级133‘侦探轮盘’检测到几个恐怖的存在。”

“分别叫，‘堕天使’、‘撒尔蒂亚’、‘亚当’、以及‘灵皇’！”

“前三位我不清楚，但‘灵皇’是真正比肩神灵的存在，祂们的苏醒，代表着帷幕开始，代表着世界终焉，代表着希望降临……”

“行了。”米拉打断瓦利沙言论，摇头轻语，“我不关心谁苏醒，我眼里只有复仇，一个人同时掌握五种唯一性已经是极限，再多一种灵魂承受不了，我也等不起慢慢变强，因为……”

米拉握住帆船护栏的手微微用力，捏碎木头，沉声低语：

“此刻骨之伤，深如海渊，此血红之罪，至死方休！”

……

竹林基地，陈旧别墅客厅。

莫文屏息凝神，手持独角黑马毛发制成的羽笔，笔尖轻点调配好的墨汁，眸光平稳，开始专注于唯一性绘画。

有着以往绘画经验，他熟悉到顺手拈来，一笔落下，稳重有力，带着丝丝凉意，毫不含糊勾勒复杂繁琐线条，令人眼花缭乱。

短短五分钟，莫文一气呵成，最后一笔首尾相连。

他凝视左手手臂不规则字符构成圆形，内部线条繁琐复杂，纹理清晰可见，风格怪诞，奇幻而美观的图纹。

沉吟片刻，诧异轻语：

“我擦，怎么没有反应？不对劲，我想想，材料用量精准，图纹绘画完整，难道是这支羽毛笔的问题？”

“还是说有谁在我唯一性消失这段期间，刻画了‘泉水’……”

莫文第一时间浮想到的就是红裙少女，想着、想着、忍俊不禁笑道：

“希望唯一性‘泉水’能替我守护她，免受诅咒痛苦。”

“雷域”我给了“黑鹰”，“倾听”我给了“红熊”，对付魔神撒尔蒂亚时施展的唯一性虽然强大，但并未显示完整图纹和所需材料，早知道应该提前让“初始”给我一种适合自己的唯一性……“永恒”就不错，连神灵都可贯穿，记得猫咪老师提及过一种很厉害的唯一性，叫“降维打击”，根据不同情况，可以强行降低敌人一个阶层……莫文若有所思，收拾桌面凌乱材料。

他不觉得失去“泉水”有任何可惜，猜想刻画“泉水”的人肯定是米拉，毕竟他只将这种唯一性完整图纹与所需材料告诉过少女。

“我掌握有光的治疗和水元素治疗，双重治疗效果下，也不会太差，就是做不到‘破镜重圆’的程度。”

莫文呢喃念叨，将药材库获取的各类材料有条不紊摆放桌面，稍微回忆原主大学知识，分辨出什么材料具有什么效果。

容器、试管、滴管、烧杯、蒸馏瓶、酒精灯、镊子、石臼、天平秤等等器具准备完毕，他精神力依附多种药材，灵能摩擦点燃酒精灯，左手搅拌容器液体，右手研磨坚硬块状物，一心二用。

时间犹如害羞的少女悄然溜走，四十五分钟，莫文调配了二十瓶治疗普通感冒咳嗽的药物。

整理一下客厅，他把药物转入布袋里，顺着镀金表链从马甲口袋拿出怀表，啪地按开，看了眼。

“1点39分，午餐时间已经结束了，食物全在罗修斯兄妹那里，去食堂看看吧……”莫文合拢表盖，站在穿衣镜前抚平衣领褶皱，迈步离开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