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这副本还能不能退了？

冰冷、潮湿、带着淡淡腐殖质和血腥气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地下洞穴特有的阴冷。

肖凌云趴在水洼边，连骂娘的力气都快没了。

刚从一个鬼地方逃出来，转眼又掉进另一个坑，关键是那个杀神居然也被一起打包扔过来了？

这什么鬼“放逐”协议，还带买一送一的？！

“系统！能追踪她的具体位置吗？她离我们多远？在干什么？”

肖凌云强撑着坐起身，背靠着一块湿滑的岩石，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四周。

岩壁上幽幽的苔藓和菌类光芒，将溶洞映照得鬼影幢幢，滴水的回音更添几分诡秘。

“能量痕迹分析中……烬灭的秩序能量残留呈现断续、分散状态，移动轨迹…不规则，似乎在进行…探索或搜索。

当前距离：约145米，方向东南偏南。移动速度：缓慢。

警告！检测到其能量波动存在间歇性剧烈起伏，疑似仍受之前…‘逻辑冲突’影响，状态不稳定。”

系统的杂音少了一些，但分析结果让人心情复杂。

状态不稳定是好事，说明她还没完全恢复那恐怖的战斗力。但就在一百多米外探索搜索，以她的效率，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

而且，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稳定”下来了？

“林克斯！醒醒！快醒醒！”

肖凌云爬到林克斯身边，用力拍打他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但在空旷的洞穴里依然有些回响。

“唔……”

林克斯眉头紧锁，发出一声痛苦的**，眼皮颤抖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

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迅速变得锐利，忍着头痛欲裂和全身散架般的疼痛，猛地坐起，动作牵动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哪里？烬灭呢？”

他声音嘶哑，第一时间摸向腰间的能量短刃，发现还在，稍微松了口气，

但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摸背包里的那个银灰色空间信标——只摸到一堆冰冷的、碎裂的零件。

“被那个鬼漩涡一起扔过来了，就在附近，大概一百多米外，状态好像不太稳，但正在搜索。”

肖凌云快速而低声地解释:“灰烬在那边，情况很糟。”

林克斯顺着肖凌云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灰烬微弱的气息，眼神一黯。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和肖凌云的伤势，又看了看周围环境，眉头拧成了疙瘩。

“天然溶洞，不，是某种地质结构异常形成的裂隙，混合了人工开凿的痕迹……看那里。”

林克斯用照明棒指向不远处，一面相对平整的岩壁，上面隐约能看到规则的、仿佛被利器整齐切割过的痕迹，

虽然覆盖了厚厚的苔藓和钟乳石沉积，但依然能分辨出与天然岩层的不同。

“还有地面，有些地方是打磨过的石板，虽然碎裂了。”

肖凌云低头看去，果然，在水洼和淤泥之下，隐约能看到平整的石板缝隙。

这里，似乎曾经是某个地下建筑的一部分，只是不知经历了什么，坍塌、渗水，又被自然缓慢侵蚀，变成了如今这副溶洞模样。

“能量读数很杂，惰性混沌粒子浓度不低，但很稳定。

有基础的生态系统，说明可能有水源和通风口，但……”

林克斯用还能工作的简易扫描仪扫了一下，屏幕闪烁:

“生物信号很弱，只有苔藓菌类和虫子，但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来源不明，不是新鲜血液。”

不是新鲜血液，但一直存在？肖凌云心里打了个突。

他想起刚才系统提到“未知生物质分解气味”。

“能判断我们在原来‘锈蚀迷宫’的什么方位吗？或者，怎么出去？”

肖凌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克斯摇了摇头，脸色凝重：“空间转移的落点完全随机，之前的坐标也失效了。

这里的地质结构和能量场都很奇怪，我的扫描仪受到严重干扰，无法进行精确定位和长距离探测。

出口只能慢慢找。但问题是……”

他看了一眼东南方向:“她也在找。我们必须在她之前找到出口，或者……找到一个能藏身、能周旋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灰烬，身体突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痛苦的闷哼。

两人立刻紧张地看过去。

只见灰烬依旧紧闭双眼，但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竟然隐隐浮现出极淡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暗金色细纹！

这些细纹非常微弱，在她苍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如同碎裂的瓷器即将崩解前产生的裂纹。

与此同时，她周身那股微弱但纯粹的秩序气息，也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混乱，

甚至隐隐有与空气中弥漫的惰性混沌能量产生微弱冲突的迹象。

“她的情况在恶化！”

林克斯脸色一变，立刻挪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搭在灰烬脖颈的脉搏上，又用扫描仪对准她。

屏幕上的生命读数低得吓人，并且呈现持续下降趋势，而代表能量冲突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混沌侵蚀和秩序本源的反噬，已经侵入到她身体和灵魂的最深处了，正在破坏最基础的平衡……

她撑不了多久了，必须立刻进行深度净化或者稳定干预，否则……”

否则会怎样，林克斯没说，但肖凌云明白。

灰烬会像她说的那样，“归于虚无”。

“这里有什么能用的吗？草药？能量节点？或者其他东西？”

肖凌云急切地问，尽管知道希望渺茫。

林克斯摇了摇头，眼神沉重：“这种环境，连干净的饮用水都难找，更别说能稳定她这种级别伤势的东西了。

除非……”

他顿了顿，看向洞穴深处，那片被幽暗和诡异菌光笼罩的、更深的黑暗:

“能找到这个‘遗迹’当初残留的、高纯度的秩序侧能量源，或者……某种能中和混沌侵蚀的特殊物质。

但希望太渺茫了，而且风险……”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深入未知的、可能有其他危险的洞穴寻找渺茫的希望，

还是留在相对“安全”的原地，面对随时可能找过来的烬灭？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选择。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绝望感再次蔓延时——

滴答……滴答……

规律的滴水声之外，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洞穴深处、那片更浓郁的黑暗中传来。

不是水声，也不是风声。

像是……什么东西在潮湿的岩石或苔藓上爬行，数量似乎不少。

两人瞬间屏住呼吸，林克斯立刻关掉了照明棒，只依靠岩壁上苔藓菌类的微光，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肖凌云也握紧了拳头，虽然他现在连只鸡都打不过。

黑暗中，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紧接着，在幽暗的菌光映照下，他们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几十只、甚至上百只拳头大小、外形如同变异甲虫和蠕虫结合体的暗红色生物！

它们有着坚硬的、带着金属光泽的暗红色甲壳，身体扁平，下方是无数细小的、蠕动迅速的节肢。

头部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一张不断开合、布满细密螺旋利齿的圆形口器。

它们从洞穴深处的阴影中涌出，如同一条暗红色的、缓慢移动的“地毯”，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爬来。

它们的行动似乎没有什么明确目标，只是漫无目的地爬行、啃食着岩壁上的苔藓和菌类，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咀嚼声。

但其中几只，似乎“闻”到了或者感知到了什么，调转方向，朝着肖凌云他们所在的、灰烬的位置，缓缓爬了过来！

对林克斯和肖凌云反而兴趣缺缺。

是灰烬身上那不稳定、正在逸散的秩序气息吸引了它们？

这些鬼东西以秩序能量为食？还是单纯被“异类”的气息吸引？

“是‘噬能甲虫’的变种！

该死，这东西应该在深层矿区或者高辐射废墟才有，怎么会在这里？”

林克斯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它们什么都吃，尤其是富含能量的东西，不管是秩序还是混沌，但更偏好稳定的能量源……

灰烬现在散发的混乱秩序气息，对它们来说就像黑暗里的灯塔！”

他握紧了能量短刃，但看着那密密麻麻涌来的虫群，头皮发麻。

这些东西单个威胁不大，但数量太多，而且甲壳坚硬，再生能力强，一旦被围上，耗也能把他们耗死，更别提战斗的动静很可能把烬灭引来。

“不能硬拼，慢慢退，别惊动它们。”

林克斯做了个手势，示意肖凌云慢慢向洞穴另一侧、虫群较少的方向移动。

他自己则小心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试图将灰烬背起来。

然而，灰烬此时的状态太过糟糕。

林克斯的手刚碰到她，她身体又是一阵细微的抽搐，身上那暗金色的裂纹似乎更明显了一点，一股微弱但精纯的秩序能量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

就是这丝逸散的能量，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了一滴水！

那群原本只是缓慢靠近的暗红甲虫，动作猛地一滞，随即，所有甲虫头部那圆形口器同时对准了灰烬的方向，

细密的利齿开合速度骤然加快，发出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

紧接着，如同接到了统一的指令，这几十上百只暗红甲虫，同时加速，

如同一片暗红色的潮水，朝着灰烬、林克斯和肖凌云涌来！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不止！

“操！”

林克斯爆了句粗口，再也顾不得隐藏，能量短刃蓝光亮起，猛地斩向冲在最前面的几只甲虫！

嗤！嗤！

蓝光闪过，几只甲虫被斩成两段，墨绿色的粘稠体液溅出，散发出刺鼻的酸味。

但更多的甲虫悍不畏死地涌上，甚至有几只试图从侧面和头顶的岩壁爬过来！

肖凌云也急了，随手抓起地上的一块湿滑的石头，朝着虫群砸去，砸翻了两只，但效果微乎其微。

虫群已经近在咫尺，那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和酸腐气味扑面而来！

眼看就要被虫潮淹没——

突然！

嗡！！！

一声低沉、尖锐、仿佛金属高频震颤、又夹杂着奇异精神冲击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洞穴的更深处、更黑暗的地方，猛地爆发开来！

这嗡鸣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大脑和精神！肖凌云和林克斯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

仿佛被大锤砸中，眼前一黑，耳中只剩下尖锐的耳鸣，思维都出现了瞬间的空白。而那些汹涌扑来的暗红甲虫，在这突如其来的嗡鸣冲击下，如同被沸水浇过的蚂蚁群，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了！

下一秒，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甲虫，仿佛遇到了天敌，或者说，感知到了某种令它们发自本能恐惧的存在，竟然齐刷刷地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

争先恐后地朝着来时的黑暗深处，仓皇逃窜！

甚至互相踩踏，乱作一团，眨眼间就如退潮般消失在洞穴深处的阴影中，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粘液和几具被同伴踩扁的虫尸。

“咳咳……”

肖凌云和林克斯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惊魂未定地看着瞬间空荡荡的洞穴地面，又惊疑不定地看向嗡鸣声传来的黑暗深处。

那是什么？竟然一声嗡鸣就吓退了这些难缠的甲虫？

“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冲击波，混合未知能量频率……对低等混沌生物具有极强驱散效果……

来源方向：洞穴深处，距离…约300米，深度…无法探测。能量读数……极高！

警告！检测到生命反应！

强度……超出扫描上限！无法识别！”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和杂音。

“生命反应？超出扫描上限？”肖凌云心中一凛。

这鬼地方深处，还藏着什么东西？比那些甲虫可怕得多？

刚才那嗡鸣，是警告？还是无意识的散发？

林克斯脸色也异常难看，他扶着重伤未愈、精神又受冲击、差点摔倒的肖凌云，快速说道：

“不管那是什么，肯定比这些虫子危险百倍！但那些虫子是被它吓退的，暂时我们这边是安全的，而且……”

他看了一眼灰烬，发现灰烬在刚才的嗡鸣冲击下，虽然眉头皱得更紧，

但身上那暗金色的裂纹和逸散的秩序气息，似乎被压制、稳固了那么一丝丝，虽然微乎其微，但确实有效果！

“那声音……能压制灰烬的伤势？”肖凌云也注意到了。

“不一定是压制，可能是某种……共鸣或者干扰，暂时稳住了她体内冲突的能量。但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林克斯快速分析:“而且，烬灭肯定也听到了这声音，以她的感知，绝对能定位到这里！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话音刚落——咻！

一道轻微的、几乎融入滴水声的破空声，从他们侧后方、另一个洞穴岔道的阴影中，极其突兀地响起！

一道暗金色的、纤细的、如同发丝般的能量丝线，悄无声息地、以惊人的速度，射向刚刚被虫群惊扰、此刻正背对着那个方向的林克斯的后心！

是烬灭！她竟然已经摸索到了附近，而且趁着他们被虫群和深处嗡鸣吸引注意力的刹那，发动了偷袭！

这道能量丝线凝练无比，几乎没有能量外泄，直到近身才被察觉，显然是想一击必杀，先除掉最有战斗力和威胁的林

克斯！

“小心！”

肖凌云瞳孔骤缩，想要推开林克斯，但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克斯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荒野行者，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战斗本能让他汗毛倒竖，想也不想，猛地向前扑倒，同时将扶着的肖凌云也向侧面推开！

嗤！

暗金色的能量丝线擦着林克斯战术背心的边缘飞过，在上面留下一道焦黑的、深可见内衬的痕迹，

然后无声无息地没入对面湿滑的岩壁，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细小孔洞。

林克斯狼狈地滚倒在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但牵动了伤势，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迅速翻身，能量短刃横在身前，死死盯着能量丝线射来的方向。

阴影中，烬灭那高挑的暗金色身影，缓缓走出。

她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原本光洁的暗金色战甲上，多了几道细微的划痕和污迹，

步伐似乎也少了一丝之前的绝对精准，多了一点点难以察觉的凝滞。

尤其是她那双冰冷的暗金色眼眸，虽然依旧锁定着他们，但其中流转的数据流，明显比之前迟缓、混乱了许多，时不时闪过一丝不稳定的波动，仿佛随时会再次陷入乱码。

显然，之前“血肉温床”深处的意念冲击，以及那随机空间转移的干扰，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她还没有完全从“逻辑冲突”和“状态不稳定”中恢复过来。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是那个致命的杀戮机器。

她只是站在那里，冰冷的秩序力场就弥漫开来，让洞穴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她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虫尸和逃窜的痕迹，又看了一眼洞穴深处，眼中数据流微微一闪，

似乎在分析刚才的嗡鸣。然后，她的目光重新锁定了林克斯和肖凌云，以及他们身后昏迷的灰烬。

“清除目标，确认。附加干扰单位，确认。”

她的电子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少了之前那种毫无感情的流畅，多了一丝极细微的、如同机械卡顿般的凝滞，“执行…清除。”

她抬起手，暗金色的光芒再次在掌心凝聚，但速度……似乎比之前慢了一丝。

而且凝聚的能量，似乎也不如之前那么凝练、稳定，边缘处有些细微的能量逸散。

“她还没完全恢复！状态不稳定！有机会！”

林克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低吼一声，强忍着伤势，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知道，面对烬灭，逃跑只会死得更快，唯有趁她病，要她命！

蓝色的能量短刃划出锐利的弧线，直刺烬灭的咽喉！

同时，他另一只手摸向腰间，似乎要掏出什么。

肖凌云也咬紧牙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帮忙，哪怕只是吸引一点注意力也好。

他下意识地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几乎感觉不到的能量，汇聚在拳头上——虽然他知道这连给烬灭挠痒痒都不够。

然而，就在林克斯的短刃即将刺中，烬灭掌心的暗金光芒也即将爆发，肖凌云徒劳地挥出软绵绵一拳的瞬间——

洞穴深处，那片之前传来驱散甲虫的嗡鸣、被系统标记为“生命反应超出上限、无法识别”的黑暗区域，再次，有了动静。

这一次，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难以言喻的、庞大、古老、混乱、但又带着一种奇异“韵律”的存在感，缓缓地、如同从最深沉的眠梦中苏醒般，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道暗红色的、凝练的、如同实质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数百米的黑暗和岩壁，毫无征兆地、准确地落在了……正在冲过来的烬灭身上。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仿佛看到了令其极端厌恶之物的……

冰冷杀意。

嗡——！！！

比之前那驱散甲虫的嗡鸣，更加低沉、更加浑厚、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愤怒与排斥的宏大鸣响，如同苏醒巨兽的咆哮，猛地从洞穴深处爆发！

伴随着这声鸣响，一股无形的、恐怖绝伦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这股威压并非纯粹的能量冲击，其中混杂着磅礴的混沌气息、古老的意志，以及一种对“秩序”的、深入骨髓的憎恶与排斥！

首当其冲的，就是烬灭！

她掌心的暗金光芒，在这突如其来的、针对性极强的威压和蕴含古老憎恶的鸣响冲击下，瞬间溃散！

她眼中的数据流，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彻底陷入了狂暴的乱码和冲突！

甚至连她周身的秩序力场，都开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她高挑的身影猛地一颤，动作彻底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暗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剧烈的痛苦和混乱！

而原本攻向她的林克斯，以及旁边挥拳的肖凌云，在这恐怖的威压和鸣响下，也如同被巨锤击中，

闷哼一声，动作变形，攻击自然落空，两人都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耳中轰鸣不止。

但比起烬灭，他们受到的冲击明显小得多。那股威压和憎恶，绝大部分，都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倾泻在了烬灭身上！

仿佛这个突然“醒来”的、洞穴深处的恐怖存在，对“烬灭”这个纯粹的秩序造物，有着某种天然的、极端的、不死不休的敌意！

“警告！检测到…超高能级…混沌侧古老生命体反应！

敌意锁定目标：烬灭！对宿主及林克斯敌意…较低！

原因分析：宿主具备混沌烙印，林克斯能量特征未被主要标记。”

系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肖凌云和林克斯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烬灭僵立在原地，暗金色的身躯微微颤抖，眼中的数据流疯狂闪烁、崩溃，似乎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内部逻辑风暴和外部意志冲击。

她试图重新凝聚能量，但每次刚有起色，就被那无形的、充满憎恶的威压和蕴含古老意志的鸣响冲散、干扰。

而洞穴深处，那恐怖的存在似乎只是“瞥”了一眼，发出一声蕴含警告和驱逐意味的鸣响，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但那弥漫的威压和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枷锁，牢牢锁定着烬灭。

一时间，洞穴内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原本一边倒的追杀，因为洞穴深处某个未知恐怖存在的“醒来”和对烬灭的“特殊关照”，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林克斯和肖凌云，这两个原本的猎物，反而暂时“安全”了。

“这……”

肖凌云看着僵立不动、似乎陷入巨大麻烦的烬灭，又看看幽深不可测、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洞穴深处，咽了口唾沫，干涩地对林克斯说道：

“……我们现在，算是……鹬蚌相争，渔翁暂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