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这传送门还能半路卡壳的？

空间折跃的蓝光，与那抓来的暗红巨手，在千钧一发之际轰然对撞！

“警告！检测到…高维…混沌污染冲击！系统核心防火墙…受到冲击！逻辑模块…错误！错误！”

“……空间坐标…锁定失败！传送通道……被未知能量干扰！强制……偏离预定轨道！”

“……正在尝试…稳定载体空间坐标！能量不足！核心协议紊乱！启动…最低限度…生存保障程序……”

“启动失败！能量紊乱……启动……随机应变协议！启动失败！启动……摆烂协议！

哔——哔——请宿主自求多福……”

一连串尖锐、混乱、夹杂着大量杂音和乱码的电子音，如同坏掉的收音机，在肖凌云近乎空白的意识深处疯狂刷屏。

这是系统那熟悉的、但此刻充满了故障和崩溃征兆的声音。

紧接着，是更强烈的空间撕裂感和能量乱流的冲刷。

肖凌云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又被塞进了生锈的绞肉机，最后被一巴掌拍进了粘稠的沥青池。

各种感官信息——扭曲的光影、刺耳的尖啸、空间的挤压、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暗红巨手带来的贪婪，混乱的意念回响——全部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精神。

“呃……呕……”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这种可怕的感官地狱终于稍稍平息。

肖凌云猛地睁开眼，或者说，他感觉自己“睁开”了眼，但眼前一片模糊……

剧烈的恶心感从胃部直冲喉咙，他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但什么也吐不出，只有喉咙火辣辣地痛。

身体的感觉慢慢回归，是散架般的剧痛，尤其是左肩和腰侧的伤口，在经历了空间乱流的撕扯后，仿佛再次被撕裂。

但奇怪的是，之前“潜能激发剂”反噬带来的那种掏空灵魂的虚弱和冰冷，似乎被空间乱流一搅和，反而没那么尖锐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钝痛和无处不在的酸痛。

左臂的烙印依旧在发烫，但热度降低了很多，光芒也黯淡下去，只有微弱的、不稳定的脉动。

“宿主生命体征…极低…但稳定（相对而言）。

精神污染指数爆表。

空间坐标……未知。

周围环境…分析中…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惰性混沌能量残余…及…强烈空间褶皱残留…逻辑矛盾！

重新分析……”

系统的声音依旧充满杂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彻底宕机，但总算勉强恢复了最基本的、虽然不靠谱的分析功能。

肖凌云甩了甩嗡嗡作响、仿佛灌满了铅的脑袋，努力聚焦视线，看向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极其怪异的空间。

首先，是光线，暗红色光，借着这暗淡的暗红光，肖凌云勉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他正半躺半靠在一面“墙”上。但这“墙”的触感极其古怪——冰冷、坚硬，

带着金属的质感，但表面却布满了粗糙的、如同风干皮革般的褶皱，

以及大片大片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污渍。

更诡异的是，这“墙壁”并非垂直，而是带着一定的弧度，微微内凹，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某种巨大管道的内部，

或者……某种生物体巨大腔室的内壁上？

他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地面”。

脚下同样是那种粗糙冰冷的金属，同样布满暗红污渍，向前延伸，没入不远处的，更加浓稠的暗红雾气中。

地面并不平整，而是布满了粗大蜿蜒的、如同血管或树根般的凸起脉络，

这些脉络也是暗红色，有些还在极其缓慢地、如同心脏跳动般微微搏动，散发出极其微弱的、与周围环境同源的暗红光芒。

空气带着浓重的、类似铁锈混合着福尔马林、又夹杂着淡淡甜腥的怪异气味。

这里安静得可怕，除了他自己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心跳，再无其他声音。

没有滴答的液体声，也没有烬灭那冰冷的脚步声。

只有一片死寂的、暗红的、怪异的空旷。

“这是……哪里？”

肖凌云声音嘶哑地开口，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试图坐直身体，但全身骨头像是生了锈，一动就嘎吱作响，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又瘫了回去。

“空间坐标…无法精确定位。根据残留能量特征及空间褶皱分析……有76.3%的概率，位于原——锈蚀迷宫下层结构，

与主结构产生交叠的…亚空间夹层或未稳定半位面。”

系统用带着杂音的电子音回答，语气带着一种“我也不知道但随便蒙一个”的摆烂感。

“亚空间……夹层？”

肖凌云听得一头雾水，但至少明白了一点，他们似乎没有被传送到林克斯预设的安全坐标，

而是被那暗红巨手和空间乱流卷到了一个莫名其妙、介于现实与某种缝隙之间的鬼地方。

“林克斯！灰烬！”

肖凌云猛地想起同伴，挣扎着环顾四周。

暗红的光线下，视野有限，但他很快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同样布满褶皱和暗红脉络的“地面”上，看到了两个身影。

林克斯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身上的战术背心有多处撕裂，

裸露的皮肤上看到不少擦伤和瘀青，脸上也带着血污，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他手中还紧紧攥着那个已经彻底黯淡、表面布满裂痕的银灰色空间折跃装置，显然在最后的冲击中损毁了。

灰烬则躺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姿势依旧保持着昏迷时的样子，银发在暗红的光线下显得毫无生气，

脸上覆盖着呼吸面罩（林克斯给她戴上的），生命体征似乎比之前更加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他们还活着吗？”

肖凌云急切地问，试图向林克斯爬过去，但身体剧痛无力，只挪动了一点就气喘吁吁。

“生命体征检测中……林克斯，生命体征相对稳定，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度脑震荡，能量消耗过度，昏迷中。

灰烬（K-7-099），生命体征极度微弱，濒临崩溃边缘，混沌侵蚀与秩序反噬进入危险临界点，

急需外部稳定干预，否则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时间流速，本区域不稳定…重新估算…反正快挂了。”

系统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但给出的信息让肖凌云心凉了半截。

“那怎么办？这里……有办法救他们吗？我们怎么出去？”

肖凌云看向这诡异、空旷、死寂的暗红空间，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前有“烬灭”追杀，后有怪物，现在又掉进这么个鬼地方，林克斯昏迷，灰烬濒死，自己重伤，系统半残……这简直是绝境中的绝境。

“正在扫描环境……能量读数混乱……惰性混沌粒子浓度极高……空间结构不稳定，

存在多处薄弱点和褶皱……未发现明确出口或可用……资源……

警告！检测到微弱空间涟漪！有外部单位正在尝试定位并进入本区域！

概率：89.7%！识别特征匹配中……匹配度98.2%……烬灭！”

系统的警报声陡然变得尖锐！

肖凌云心中一紧，猛地看向四周。

果然，在远处那浓稠的暗红雾气中，某处的空间开始不正常地荡漾、扭曲，仿佛平静的水面投入了石子，一圈圈无形的涟

漪扩散开来。

虽然没有看到具体身影，但那冰冷、纯粹的秩序压迫感，已经如同实质的寒冰，穿透暗红的空气，蔓延过来！

烬灭！她竟然这么快就追踪到了这个鬼地方！

是凭借那个空间折跃装置残留的波动？

还是她有什么别的追踪手段？

“警告！警告！以宿主当前状态，遭遇——烬灭，生存概率低于0.01%！

建议立即隐蔽！或…启动终极摆烂协议：原地躺平等死，或许能留个全尸（概率1.3%）。”系统的电子音在绝望中还不忘“幽默”一下。

肖凌云此刻连骂系统的力气都没有了。

隐蔽？

这鬼地方空空荡荡，除了地上那些缓慢搏动的暗红脉络，连个藏身的石头都没有！

等死？绝不！

他看向昏迷的林克斯和濒死的灰烬，又看向远处那越来越明显的空间涟漪，一股不甘和狠劲猛地冲上头顶。

妈的，反正横竖是个死，拼了！

“系统！扫描那些地上的脉络！还有这墙壁！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哪怕能暂时挡一下，或者制造点混乱也行！”

肖凌云低吼着，用尽力气，挣扎着朝离自己最近的一根较为粗大的搏动的暗红脉络爬去。

他记得在“血色管道”，自己左臂的烙印似乎能对那些肉质管道产生某种影响，虽然这里的环境不同，但能量似乎同源……

“正在扫描…地面及墙壁结构…主要成分为…惰性混沌金属聚合物与未知生物质化石混合物…能量活性极低…警告！

检测到宿主左臂烙印与地面脉络产生微弱能量共鸣！

共鸣强度…极低！但…存在！”

微弱共鸣？

肖凌云心中一凛，看向自己左臂。

果然，那黯淡的烙印，随着他靠近那根粗大的暗红脉络，似乎微微热了一丝，光芒也稍稍亮了一点点。

而地上那根脉络，搏动的频率似乎也加快了一点点，散发出的暗红微光，略微明亮了一点点。

有用！虽然效果微乎其微！

远处，空间涟漪的中心，一道暗金色的、高挑的身影轮廓，已经隐约可见！烬灭即将突破进来！

“快！系统！怎么加强这种共鸣？怎么利用这鬼地方的东西？”

肖凌云急道，同时伸出右手，试图去触碰那根暗红脉络。

触手一片冰冷坚硬，如同冰冷的岩石，但又能感觉到其内部有极其微弱的、缓慢流动的、冰凉的能量。

“方法一：注入高纯度混沌能量，激活脉络深层活性，可能引发小范围能量爆发或结构改变，

但宿主能量濒临枯竭，此方法不可行。

方法二：尝试精神引导，以烙印为媒介，调动脉络内残余惰性能量，但宿主精神受创严重，强行引导有精神崩溃风险。

方法三：物理刺激，比如用拳头砸，用脚踹，用头撞，或者对着它大喊‘芝麻开门’，或许能产生未知效果（本系统不负任何责任）。”

系统给出了三个选项，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肖凌云看着越来越清晰的金色身影，听着那冰冷的秩序波动如同跗骨之蛆般逼近，一咬牙：

“妈的！拼了！”

他没有选择需要能量的方法一，也没有冒险尝试精神引导（他现在脑子还像一团浆糊），而是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没技术含量的——物理刺激！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臂，凝聚起全身残存的气力（虽然少得可怜），用尽全力，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那根粗大的暗红脉络上！

咚！

一声沉闷的、如同敲击老旧皮革包裹的实心木头的响声。

拳头传来剧痛，骨节仿佛要碎裂。

那暗红脉络纹丝不动，甚至连搏动频率都没有变化。

远处，暗金色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一只包裹在暗金色战靴中的脚，从空间涟漪中踏出，踩在了这暗红色的、怪异的地面上。

烬灭，进来了。

她冰冷的暗金色眼眸，如同精准的扫描仪，瞬间锁定了不远处瘫倒在地、正对着地面“无能狂怒”般捶打的肖凌云，以及昏迷的林克斯和灰烬。

“目标定位完成，清除程序，继续。”

冰冷的电子音，在这死寂的暗红空间中，清晰得令人绝望。

肖凌云的心沉到了谷底。物理刺激没用？

难道真要对着这破石头喊“芝麻开门”？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迎接死亡时——他左臂那因为用力捶打而紧贴在地面的烙印，在接触到地面脉络的瞬间，

似乎因为压力和摩擦，极其微弱地、不受控制地、泄露了一丝连肖凌云自己都未察觉的、源自烙印最深处的、极其微弱但本质特殊的混沌波动。

这丝波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微小石子。

嗡……被他拳头捶打的那根暗红脉络，内部缓慢流动的、冰凉的能量，极其微弱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以他拳头落点为中心，地面上那如同血管网络般分布的、粗细细细的暗红脉络，

其中，极其微小的一段，内部那微弱的暗红光芒，极其不情愿地、闪烁了一下，亮度提升了大概……百分之零点零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系统：“检测到环境能量…极其微弱、几乎可忽略不计的…扰动。

扰动等级：蚂蚁放屁级……对‘烬灭’威胁度：零，建议宿主保持现有姿势，或许能死得比较有尊严（趴着比较好……看）。”

肖凌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下真完了。

最后的挣扎，像个笑话。

烬灭已经彻底踏入了这片暗红空间，她甚至没有多看周围诡异的环境一眼，

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定肖凌云，暗金色的光芒在她手中凝聚，毁灭的气息开始弥漫。

然而，就在她抬起手，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不是肖凌云那“蚂蚁放屁级”的能量扰动引发的。

而是，在这片暗红空间的最深处，那原本死寂的、均匀的暗红光芒，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闪烁、扭曲了一下！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

紧接着，一阵低沉、宏大的、混合了无尽悲伤、愤怒、迷茫与……一丝微弱的意念波动，如同无声的惊雷，猛地横扫过整个暗红空间！

这股意念波动无形无质，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和穿透力，

瞬间掠过了肖凌云、林克斯、灰烬，也掠过了正准备攻击的烬灭！

肖凌云如遭重击，本就脆弱的精神再次受到冲击，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差点昏死过去，

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了无数破碎画面和极端情绪的洪流冲入脑海，又迅速退去，只留下冰冷的战栗。

而烬灭——她那双冰冷的暗金色眼眸中，原本稳定流转、锁定目标的数据流，在这股宏大意念波动扫过的瞬间，猛地一滞！

紧接着，如同被最强烈的病毒攻击，无数乱码、错误指令、自相矛盾的逻辑判断，如同雪崩般在她眼中刷屏！

她的动作僵住了，刚刚凝聚的暗金能量瞬间溃散，甚至她周身的秩序力场都出现了剧烈的、不稳定的波动！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混沌本源意识残留冲击！”

“信息过载！逻辑核心…遭受不可识别信息污染！”

“数据库关联检索

……关键词：‘阿赖——终焉协议——血肉熔炉……核心……”

“核心指令冲突！最高优先级目标判定……逻辑链断裂！”

“错误！错误！错误！”

这一次的混乱，远比之前在“安全屋”门口被“信息扰动”攻击时更加剧烈、更加深入核心！

那突如其来的、源自这暗红空间最深处的意念波动，似乎触动了她数据库中某些被层层封锁、甚至可能她自己都未曾知晓的、最底层的逻辑关联和禁忌信息！

她僵立在原地，暗金色的眼眸中数据疯狂闪烁，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内部逻辑风暴。

那冰冷的、绝对理性的杀意，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剧烈的动摇和混乱！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肖凌云虽然被那意念波动冲击得头晕目眩，但也敏锐地捕捉到了烬灭的异常！

她似乎被这鬼地方突然冒出来的“东西”给“卡住”了！

“系统！她怎么了？”肖凌云在心中急问。

“检测到……超高强度未知意念冲击……与‘烬灭’核心数据库深层加密协议产生剧烈冲突——引发逻辑死循环！

其威胁性……暂时性……大幅降低！持续时间……无法预测！”

系统也显得有些“震惊”，杂音都少了不少。

“那还等什么！跑啊！”

肖凌云不知道这“卡住”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这鬼地方深处还有什么，但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他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离他最近的、昏迷的林克斯爬去。

必须先带上林克斯，灰烬……他看了一眼远处气息微弱的灰烬，一咬牙。

顾不上了，先救能动的！

他艰难地爬到林克斯身边，用力摇晃他：

“林克斯！醒醒！快醒醒！”

林克斯眉头紧皱，在肖凌云的摇晃和远处烬灭那边不稳定的能量波动刺激下，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就在肖凌云试图唤醒林克斯，烬灭陷入逻辑混乱的短暂间隙——

这片暗红空间的深处，那刚刚爆发出恐怖意念波动的地方，再次剧烈扭曲、闪烁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意念波动。

在肖凌云、林克斯，以及陷入混乱的烬灭的注视下，远处那浓稠的暗红雾气深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

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能量火花的暗红色漩涡，缓缓浮现出来！

漩涡中心深邃黑暗，仿佛通向未知的彼端。

一股古老，也更加混乱的混沌气息，从漩涡中弥漫而出。

与此同时，那个宏大、悲伤、迷茫的意念波动，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加清晰，仿佛在漫长沉睡后被强行唤醒，带着浓浓的倦意：

“检测到……外部威胁……及……钥匙持有者冲突……位于……外围缓冲层……”

“……核心协议……破损……逻辑矛盾……无法……直接干预……”

“……启动……备用方案……执行——放逐协议……”

“目标：将冲突单位——转移出当前区域，避免对‘熔炉’核心造成进一步干扰……”

“转移坐标——随机（因核心破损）执行——”

随着这断断续续的意念波动，巨大的暗红色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快，散发出强大的、不稳定的吸力！

吸力并非针对物理实体，而是针对空间坐标，或者说，针对处于这片“亚空间夹层”中的“异物”！

首当其冲的，就是距离漩涡相对较近、且正陷入逻辑混乱、秩序力场不稳定的烬灭！

她周身的暗金力场在漩涡的吸力下剧烈扭曲……

她似乎也“感知”到了这吸力的威胁，眼中疯狂刷屏的数据流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似乎想要反抗……

嗖！

在肖凌云和林克斯（刚刚勉强睁开一丝眼睛）震惊的目光中，烬灭那暗金色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住，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拖向了那个巨大的暗红漩涡！

瞬间就被吞没，消失在了漩涡中心深邃的黑暗里！

紧接着，那强大的、不稳定的吸力，朝着肖凌云和林克斯（以及远处昏迷的灰烬）笼罩而来！

“我的小草！又来！”

肖凌云只来得及爆出一句粗口，就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抓住了他和刚刚有了一丝意识的林克斯，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

“警告！遭遇高强度不稳定空间转移力场！无法抵抗！尝试记录空间参数……失败！

坐标随机！启动被动防护模式……能量不足！启动……听天由命模式！”

在系统的杂音中，肖凌云和林克斯（连带不远处的灰烬）也被那暗红漩涡的吸力捕获，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朝着漩涡中心飞去！

“等等！灰烬！”

肖凌云在最后的眩晕中，看到灰烬也被吸力卷起，朝着漩涡飞来，心中稍定，但下一秒，无边的黑暗和空间的撕扯感就吞噬了他的意识。

暗红色的漩涡在将三个“异物”吞没后，缓缓停止了旋转，光芒黯淡下去，最终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浓稠的暗红雾气中……

肖凌云是被脸上冰冷潮湿的触感弄醒的。

他艰难地睁开仿佛粘在一起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布满湿滑苔藓的灰黑色岩石。他正脸朝下趴在地上，身下是冰冷坚硬、积着浅水的地面。这里似乎是一条地下天然溶洞或裂缝，空间不算特别宽阔，但很高，滴滴答答地往下渗着水。

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岩壁某些角落一些绿色或幽蓝色微光的苔藓和菌类，提供着聊胜于无的照明。

“咳咳……”

肖凌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依旧剧痛无力，尤其是左臂，仿佛不是自己的。

他侧过头，看向旁边。

林克斯就躺在离他不远处的一个小水洼边，脸朝上，眉头紧皱，似乎还在昏迷，但胸口起伏比刚才明显了一些。

他身上的伤口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但应该没有致命伤。

更远一些，灰烬靠坐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岩石凹陷里，依旧昏迷，银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至少……还在。

烬灭不见了。

那个巨大的暗红漩涡也不见了。

他们似乎被那个莫名其妙的“放逐”协议，随机扔到了某个新的、看起来像是自然形成的地下洞穴里。

暂时……安全了？

肖凌云刚松了口气，试图积攒一点力气，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带着杂音，但似乎比之前稳定了一点点：

“空间转移完成，当前坐标：未知，环境扫描中……检测到高湿度，富含惰性混沌能量残留，存在基础生态系统——苔藓——菌类——小型节肢动物……”

“警告！检测到多处能量残留痕迹！痕迹较新！非自然形成！识别中……”

“识别结果：烬灭的秩序能量残留！痕迹方向：东南方，约150米处，并向外延伸！”

“重复！检测到‘烬灭’能量残留！其被同一空间转移抛射至本区域，且已恢复行动能力，正在移动！”

肖凌云的心，瞬间沉到了冰点。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而且这狼，还他妈的阴魂不散，被扔到同一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