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未知的结果，复苏的事物

“我所知晓的那些神祇，似乎皆没有明确的“神志”这种东西，哪怕是神谕，也是极其模糊的，这些神祇从来不会亲自与信徒交流。”

“而那些信徒，或者一些巫师，在试着窥探或者与这些神明沟通的结果，也逃不开发疯这个结果，这些神祇是身处高位，导致凡人的灵魂根本无法承受他们散逸而出的影响吗？”

“所以我想试着，寻找到一个拥有神志的，可以沟通的神，塞缪尔，就是这个最好的人选……作为看火人，他将自己封闭在书库之中，而外界之人只知道看火人的名号，却不知“塞缪尔•海登”这个名字。”

“看火人是知识之神的继任者，知识之神并没有陨落在深渊之底战役中，而是为智慧种族们担任看火人这个伟大的职责，看守着文明的火种，哪怕与深渊的战斗失败，文明传承也绝不会断绝，这个描述，听起来很不错吧。”

“英格拉姆，这是这位被我所描述的知识之神的名字，时间会给我答案的，信仰到底是什么，除了对神明，这份力量对于并非神明的存在，又意味着什么呢？”

“或者说就连信仰对于神明而言是奥秘我都并未搞清楚，信仰会影响到神祇本身，让祂们出现一些变化，而这似乎又会反过来影响灵魂与神明有着特别联系的信徒”

阅读桌上的笔记到这，王宇的眉头已经不自觉扬起了，英格拉姆，这就是知识之神的名字啊，只不过对方在塞缪尔•海登的描述中陨落在深渊之底战役里了，罗兰这家伙杜撰了知识之神还存在的信息，把其转嫁到了塞缪尔的头上？

“这个过程大概会很漫长，不过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倒是并不着急，传奇巫师这个境界，上面应该还有更进一层的阶段，这个职业比我想象的要古老的多，比起骑士，法师，以及其它力量体系都要更早出现，大陆上近年显现那些遗迹，都说明了这一点。”

“然后，黑夜神祇，我并不知晓祂的名讳，这位神祇的存在很值得在意，“遗忘”而非死亡，这是所有神祇的终点，这位黑夜神祇的力量，却能直接让“遗忘”完成，祂是一把足以弑杀其它神祇的利刃。”

“真期待啊……虚空的奥秘太多了，我每前进一步就反而会发觉曾经的自己有多么无知，还有多少未探索的事物在等待着我。”

笔记在罗兰感慨于虚空之庞大的时刻结束，之后就没有再记录别的东西了，不过王宇注意到在笔记最后一段的右下角，以罗兰的字迹写着一个名字“亚斯兰……”，看这个随意的写法，似乎是想到什么的时候随手写上的。

王宇撇撇嘴，罗兰这家伙还真是给了他们不少的信息，倒不如说，这次在这里的收获实在是多到让他和艾薇雅脑子有些混乱了，他们得花些时间整理和验证在这里得知的东西。

“也就是说，塞缪尔先生所遭受的向知识之神的转变，实际上是罗兰的规划，他想看到一个拥有心智可以交流的神祇，以及搞明白信仰到底为何物……”

“笔记在这里就已经结束了，我们也不知道罗兰到底有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了，这份笔记对于罗兰来说意义是什么，以及其是否完整，都是未知数。”

艾薇娅用手指在自己的眉心拧了拧，就算是比王宇了解巫师这个职业更多的女孩，在遭受这些信息的狂轰滥炸以后也感到了一丝头疼。

“把这里的东西先整理整理吧，这份笔记也没提到和瑟琳所说的那个“理想国”相关的玩意，毕竟我们来的目的实际上就是搞清楚罗兰和瑟琳的联系。”

目光注视向书房中除了桌上笔记之外的其他文字载体，几个书柜和箱子中的书籍，就这份不算太厚的笔记就已经记载了如此之多的讯息，那这些书籍里面又有多少他们所不知晓的东西呢？

“让我再思考一下，拜托王宇你先将这些书籍里的内容记录到午夜图书馆了。”

女孩专注于对罗兰留下笔记中内容的思考，整理这些资料的任务就交给王宇来做了。

效率很高地将这些书籍用完美分形透镜扫了一遍，副本通通丢进午夜图书馆去，王宇也抽空看了下其上的内容，有些失望，这些书籍就算不上罗兰本人的笔记了，算是高阶巫师的术法之类的，很珍贵，但相比之下就没那么重要了。

女孩坐在放置罗兰笔记的书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这可以让她保持专注，思绪将罗兰留下的笔记中的内容一个个以隐晦的联系为线索串联起来。

“黑夜神祇……达克妮丝女士，恐惧之神，还有塞温坦那些被研究出来的，作为恐惧之神残片的神祇，塞温坦的这份对神明力量的研究成果，真的是出自他们本身之手吗？”

叹了口气，女孩突然发觉大陆之上似乎一直有只看不见的手盖在那里，出于某种目的拨动着大陆，对大陆产生其所想要的影响，而因为这些影响都藏在了“合理”的事件之中，甚至都没人发觉这些干涉。

握紧拳头，在知道这只手的存在之后女孩也没太大的感觉，存在就存在吧，只要她和王宇不要被这只手所摆布就好了，联系什么的，似乎已经因为瑟琳而和这只手产生联系了，那就只能变得更强了，强到足以不被这份外力所裹挟。

“动荡之年，那些大陆上出现的事件，会是这东西吗？”

自语了一句，艾薇雅转头去帮王宇一起整理起其余的书籍资料。

……

塞温坦旧都，现如今阿莱斯特勒的国土，被命名为“冬城”的都市。

这里相比之前那被大雪掩埋，来到此处和被放逐没有区别的情况已经好了不知多少，北境大公的驻守之地北移，现在座城市才是阿莱斯特勒的极北边境线了。

大公手下的士兵在积雪已经清理干净的街道之上巡逻着，这边曾经属于塞温坦的建筑都被利用了起来，没有什么损坏，检查过并无问题的房屋便直接给阿莱斯特勒的公民入住，有些问题的在稍作修葺之后也便重新完好。

此刻的这座城市，已经有了些繁荣的雏形，从阿莱斯特勒本地来到这里寻求机遇的居民已经逐渐习惯了此处的苦寒，找到了合适的生活方式，奔走在街道之上，为自己的目标忙碌着。

在这座都城之外，靠近无尽海的方向，便是圣安娜雪峰，而在这座雪峰陡峭的山壁之上，那个大洞已经存在了许久，出现的时间比王宇途经这里前往无尽海的时间点还要更靠前很多。

冬城的居民们已经几乎习惯了这个大洞，以及这个大洞内部冰川中被封固其内，隐隐约约的冰封遗迹，大部分来到这座城市的人们，在踏入这座城市之前便已经看到了那冰川之中能称得上宏伟的遗迹。

遗迹这种东西在大陆之上还是蛮常见的，毕竟想要在死后或者灭亡后于世间留下些一些痕迹的存在还是很多的，灰烬荒原下的罪业之都，地精的机关城等等都属于古遗迹。

至于这些遗迹里有没有好东西，只能说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有的，但是那些个冒险者或者佣兵之类的一般都是不会自己去探访这些遗迹，风险太大。

那些个不乐意自己死后东西被人盗去的遗迹主人设下的陷阱可是怎么致命怎么来的，甚至还有把自己变成巫妖躺在棺材里就等盗墓者进去然后掐人家脖子的。

这么大风险，收获值不值钱全靠运气，自然是没几个存在乐意铤而走险的，命这东西，不管怎么说，在自己手里捏着，还只有一条，大部分人都是很小心的。

一般如何探索这种大型古代遗迹呢，由王国啊，大冒险者团体之类的牵头，准备好大量的人手和物资，以类似拆迁的形式，一路拆一路探索，什么机关法阵，在来的人够多，施工规模够大的前提下都没了意义。

这世界也没啥文物保护一说，这一拆下来，基本上遗迹就被搜个干干净净了，这个过程中，组织者就会邀请人来帮助进行探索和作业，弄到的东西可以自己带着，也可以去组织者那里换等价物之类的。

冬城外那个大洞中的冰封城市遗迹也是类似的情况，有不少人已经在等待阿莱斯特勒王国或者北境大公组织对这座遗迹进行探索了，只是这边和阿莱斯特勒本土隔的实在远，各种物资和人手都短缺，才迟迟没有展开探索行动。

只是人们没有展开对这座冰封遗迹的探索，却不意味着其不会出现变化。

“轰，咔嚓……”

沉重而响亮的冰层碎裂和碰撞之声，突兀地响起于这片风雪永不停息的城市之中，将城市的守卫与其中居民的目光皆吸引向这巨响的源头，圣安娜雪峰，或者更准确些说，那个冰封了一座城市的大洞。

坚冰被挤压着向外移动，一层层的岩石伴随着和其冻在一起的冰层从陡峭的山壁之上不断坠落，砸击于地面之上。

没有预兆的，冰封那座很显然不属于这个时代城市的冰川，崩裂，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