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品

意念一动。

五颗白色光点，也悬浮在杨轩手掌上方。

这就是献祭点了。

先是凝神查看——

【名称】：献祭点

【品级】：天品

【品相】；100分

【效用】：提升灵界之门，强化灵界穿梭者

【备注】：

1.用于提升灵界之门，100献祭点可将灵界之门提升至二级。

2.用于强化灵界穿梭者，可选择强化身体根基或灵魂根基。

……

“强化身体根基或灵魂根基？”杨轩咀嚼着字眼，面露疑惑。

根据字面的意思，似乎并不是直接获得现有的力量，而是……潜力？成长空间？

“这个天品，难道已经到顶了？就连可以增寿十年的业果丹，也不过是下品而已啊，天品听起来挺唬人的。”

献祭点太过神秘，除了提升灵界之门是比较直观的效果以外，其他的，都有些让人难以捉摸。

犹豫思索了一下，杨轩还是决定，现将献祭点用来提升自己。

毕竟数量太少了，五个献祭点用来提升灵界之门，对于一百点的升级要求，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等下次进入灵界，会直接出现在之前消失的桃树之下，到时候奋战一小时，把那些桃子全部摘下来就是了。

只要那些桃子还在，没人跟自己抢的话，差不多能收获五六十个献祭点。

“我选择强化身体根基。”

杨轩意念一动，那五颗白色光点，便飞速钻入杨轩的胸口。

嗡！

大脑微弱的空白了一刹那，杨轩恢复正常。

他抬起双手看了看，又使劲握了握拳头。

起身打了几拳，又试着如拳击练习一下跳动了几下步伐。

“似乎没什么变化。”杨轩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力气没有变大，敏捷性也依然如同往常一般。

“到底是强化根基的效果，本来就不会反应在身体素质上面，还是说，因为献祭点太少了，所以强化效果微乎其微？”

杨轩沉思片刻，也没什么头绪。

算了，后面再多观察，时间久了，总会摸索出效果的。

他望向手掌中的三颗淡粉色丹药：“这东西，到底怎么处理，才能价值最大化呢？”

自己肯定是要服用至少一颗的，现在五年的剩余寿元，对死过一次的杨轩来说，一想起来就会有心悸担忧的感觉。

第二颗，最好能在可承受的风险范围内，将它卖掉。

“我现在很需要钱！”

“下个月如果交不起三百块的租金，就会被社区驱逐。”

“而且，语欣姐现在能量逸散的病情，应该是暂时被业果蟠桃增寿一年多的效果压制住了，但治标不治本，还是要买一支二级强化剂。”

二级强化剂，十万一支！

整个明光庇护社区，起码有几万个的幸存者，但能够买得起二级强化剂的人，绝对不会超过百分之一。

要知道，这片废土上但凡是交得起租金、住进庇护社区的幸存者，已经属于过得很好的那部分人了。

废土上绝大部分的人口构成，还是以荒原游荡的拾荒者，聚集地的小村落，或者抱团取暖的互助小队为主。

也就是说，杨轩和楚语欣，已经相当于这个世界的中产阶级。

毕竟楚语欣是一级强化者，这种掌握异化能量的战士，比普通幸存者好过一些是应该的。

当然，一旦失去了能力，或者即将死亡，那么被打入尘埃，也是更加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值得抱怨，更没人会同情。

因为这个世界，众生皆苦。

……

很快，杨轩已经有了处理三颗业果丹的基本思路。

他将业果丹收起来，起身朝外间走去。

“语欣姐，你好起来了？”

进门后，看见楚语欣盘腿坐在床上，在闭目调理体内的异化能量，纵然已经有过心理准备的杨轩，也依然欣喜。

业果蟠桃的效果太强了，居然可以克制强化剂带来的后遗症。

灵界，真是个好地方，灵物，更是好东西啊！

楚语欣睁开眼睛，她此刻脸色已然不再苍白，多了几分红润，那双明艳的眸子，更是不复之前的黯淡，整张脸蛋上，多了几分飞扬的明媚神采，让人怦然心动。

她看向杨轩，柔和的眼神蕴含了感激与亲近，但脸上却没表露出来，只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道：“小轩，我还以为你害羞得躲在房间不会出来了呢。”

“我干嘛害羞？”杨轩嘴硬地回了一句，走到床边，见楚语欣盘腿挪了挪给他让出个位置，也就不客气地坐下。

他转头望着近在眼前熟悉的这张俏脸，却发现楚语欣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四目对视着，那种曾升产生好几次的某种异性相吸的磁场，又在逐渐升温，使得气氛渐渐变得旖旎起来。

“咳。”杨轩有些口干舌燥，心脏嘭嘭跳动着，率先收回目光，低头看地面。

而楚语欣却还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轻声道：“其实……喝下钢钠油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杨轩不由抬起头再度看向她。

只见楚语欣的眼神愈发柔和起来，略微沙哑的磁性嗓音里，也带着几分撩人心弦的温软：“我不怕死，毕竟这五年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到了那一刻，我好像才恍然明白……”

她顿了一下：“或者说，内心不再逃避地承认，你已经长大了，你是一个男人了，一个可以照顾我、关心我、体贴我的男人。”

“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啊。”她叹息一声。

杨轩心头一震。

这是……要挑明吗？

一种不知是激动、欣喜亦或是受宠若惊的情绪涌起，杨轩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只是吐出了三个字：“语欣姐……”

“嗯。”她轻轻应着。

看着近在眼前的俏丽面庞，杨轩缓缓地凑了上去，楚语欣却轻轻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使他不得寸进。

杨轩有些疑惑地望着楚语欣，那种引而不发的感觉，相当难受，却也没有强行推进。

楚语欣脸上带着几分红晕，笑吟吟地道：“我们刚认识时，那时候就总觉得你像个大人，不管是想法、行事风格、还是……偶尔看我的眼神。”

这话说的，杨轩一下子有些尴尬，本能涌起的那些想法都瞬间消散了大半，他含糊着道：“有吗？没有吧。”

楚语欣笑而不语。

杨轩越发尴尬，只能在心里鼓励自己：“馋人身子的想法只要不说出来，就不算下贱！”

男儿本色这东西，论迹不论心嘛，论心千古无完人啊。

楚语欣见杨轩神情有些失落，心中不忍，便好似承诺一般地道：“我吃了桃子后，感觉体内逸散的能量暂时控制住了，若是在能量再度失控前拼一下，有机会成为二级强化者的话，我就还能有十年时间……”

她后面便没再说下去，似乎挑明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她鼓足勇气的结果。

废土上，肉身化缘的女人太常见，一盒饼干，甚至一罐不知多少奇怪玩意儿混合制成的压缩肉，都可以跟她们一晌贪欢。

但也有少部分女人，或是来自于良好的家庭，或是从小在避难所那种保留前代文明的环境中长大，总会更有羞耻心，甚至蕴含着某些在废土上堪称稀缺的品性——自重与自爱。

楚语欣就是第二类，她出生于避难所，小时候甚至还要读书写字考试，身上传承过前代文明的火种，正是如此，才会因为当初救命的恩情，五年来一直保护呵护着杨轩。

杨轩听到楚语欣的话，心中一肃，本能涌起的那些想法瞬间消失。

他顿时低头自责起来。

语欣姐刚从死亡边缘活过来，身上还有巨大的隐患没解决，怎么现在就想着GHS呢？

见妹心动，这种心理可丑。此时若不立志奋强，窒塞一切欲念，将何以自拔哉！

杨轩啊杨轩，汝何不知迁改，而又自取辱耶！

默默自我反省了一下，杨轩才收敛好杂念。

他抬起头道：“语欣姐，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楚语欣这时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恢复正常，俏脸上噙着淡淡笑意道：“你要我问哪一个，是我们已经没多少钱的事情呢，还是刚才那个桃子的事情？”

杨轩惊讶：“你……知道没钱了？”

楚语欣轻叹一声：“我虽然处在能量逸散的状态，但始终是一级强化者啊，你每次拿钱去买药时，银币一响，到底是多少钱，我始终能听得分明。”

杨轩沉默了一下。

怪不得语欣姐会自杀。

原来她知道没钱了，怕自己铤而走险，才会服用钢钠油，想让自己别去为她冒险。

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桃子的事情，你不想知道吗？”杨轩犹豫着问。

“你觉得能告诉我的时候，再跟我说呀，就像以前我从来没问过你，为什么有时候你好像比我还更像个大人一样。”楚语欣伸手轻轻抚在杨轩的脸颊上，轻声道。

她的手很葱白如玉，但因为常年使用武器拼杀，有一点粗糙，杨轩却一点都不嫌弃，只是很心疼。

正如她现在说的话一样，让杨轩更加心疼。

原来，五年来自己身为穿越者暴露出的种种异常，她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想逼迫自己而已，所以装作不知道。

呼！

杨轩深深吐出口气，伸手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三颗业果丹，郑重地看着她道：“语欣姐，我想出手一点好东西，很值钱，可能比二级强化剂还值钱。你能找到足够安全的渠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