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窈娘和康九郎想秘密投靠钦天司

刘鑫接手了太子遇刺案，也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案子，应该困难重重，但是刘鑫对这个案子的始末还是非常清楚的。那群黑衣人都是春秋道的杀手，领头的就是积善赌坊的老板娘十六夜。

刘鑫如果要破案非常简单，只要直接带人杀过去就好了，不过自己如何会知道那些黑衣杀手是春秋道的人，而且自己如何知道窈娘是十六夜的，这个刘鑫很难解释，卜卦虽然神奇，但你不可能如此神奇吧。

就连袁天罡和李淳风也只能算出个大概，而且很多结论似是而非，比如不良人中三百年后袁天罡，才终于明白卦辞中的李儿花中的李姓之人，原来就是他的挚友李淳风。

所以如果靠卜卦破案，这是不靠谱的，刘鑫必须得另外想办法，而且刘鑫接下来的动作，必须足够隐秘，不能打草惊蛇，如果打草惊蛇导致积善赌坊这个春秋道的据点转移，那么刘鑫先知的优势就会丧失殆尽。

另外钦天司衙门的组建也是个问题，因为刘鑫手下没有什么可用的人，特别是钦天司这个衙门的性质和内卫、联防、不良人这样的组织很多工作性质上是有重合的，这样就形成了竞争，想让这几个单位配合自己以后恐怕会很难，因为钦天司的成立就是来和他们抢饭碗的。

不过刘鑫目前手下能用的人，除了何大的五十多不良人外，就是泗水郡王李思的几十名侍卫了，这个李思也挺有意思的好好的王爷不做，偏偏喜欢在外面鬼混。

不过刘鑫觉得这个家伙这么做也没错，毕竟李姓王爷现在存活下来的也不是很多了，因为在圣人武则天眼里，所有的李姓皇族包括她自己的儿子，都是威胁，所以一个只会胡闹的王爷活得比较久也是正常的。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能干的大哥东川王，现在刘鑫无人可用，本来还有个能拿得出手的武思月，可是人家是奉御郎的妹妹，隶属于内卫府，这让刘鑫很尴尬，因为武思月和武攸决感情非常好，而且刘鑫知道奉御郎武攸决起码是春秋道的头目之一，如果武思月随口和她大哥提一嘴，刘鑫就会满盘皆输。

所以现在刘鑫手里唯一可用的就是泗水郡王李思和不良人何大了，而且这些人严格意义上都不是自己人，不过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根基浅薄，不过刘鑫打算走不良帅袁天罡的霸道，只要自己实力足够强，自己本身就会成为天下人心中的一道枷锁，到那个时候才能真正做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就在刘鑫思考着未来该怎么布局的时候，在积善赌坊一间密室之内，一个女子坐在椅子上，窈娘和康九郎站在一旁。

那女子冷笑道：“窈娘、康九郎你们干的好事，我给你们安排了最精锐的50名死士，组织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时间，动用了无数资源，最后临了在你们这里竟然出了差池，让那该死的太子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窈娘：“掌秋使大人，本来我们已经计划好了的，只是突然出现了两伙人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而且这两伙人武功都是十分高强，其中一伙人更是有数十人之众，个个武艺高强绝对不是普通人，我怀疑我们的计划被泄密了，否则怎么可能会有两路人马同时出现在那里？”

掌秋使：“两路人马？你刚刚说了一路人马，另一路呢？”

窈娘：“回大人，另一路人马是来自不良井的不良人，这一路人马被属下杀散，但是显然他们是不认识另外一路人马的，否则对方不可能这么随意的就放弃了对方。”

掌秋使：“既然你认为这两路人马互相不认识，那么为何会去营救那太子？而且你刚刚说我们的计划可能泄密了，是吗？”

窈娘：“属下认为是的，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巧两路人马都出现在城西，而且泄密的可能不止一个，因为显然这两路人马都得到了信息。”

掌秋使：“哈哈，简直笑话，神道如此大事行事如此机密，掌握这等机密的也就寥寥数人而已，而且就连你们也是行动之前才得到确切的消息的，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泄密，如果这样的泄密都能发生，为什么我们现在这个据点还能存在？”

窈娘和康九郎顿时哑口无言，窈娘半天才道：“兴许不是我们这里泄露的机密？”

掌秋使摇了摇头道：“唉，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无济于事，上面有令，必须要有人为此次刺杀失败付出代价？”

窈娘：“本次任务失败是窈娘无能，窈娘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掌秋使：“我说的不是你，而是破坏了此次行动的罪魁祸首，一个叫高秉烛，一个叫刘鑫，这两个都十分可恨，上面的人最痛恨的就是刘鑫，因为那个高秉烛只不过是个小人物，但是那个刘鑫最近因为救了那个太子竟然升官了，被武则天任命为钦天司的司丞，这个人非常棘手，我们要想办法将他除去才是。”

窈娘一听高秉烛和刘鑫，这两个人她都认识，特别是高秉烛，这个人曾经帮助过自己很多次，虽然她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帮助，但是这个叫高秉烛的人确是唯一关心过她的人，所以她很舍不得。

至于那个刘鑫，她只有痛恨因为这个人从她看守的场子里，拿走了赌坊半年的收入，为了这件事她受到了严厉的惩罚，但是为了这次的任务她选择了忍耐，不过这一次她不打算再放过他了，更何况这也是她的任务。

于是窈娘道：“那个刘鑫就是上次在我们赌坊赢走4000两银子的那个家伙，当时属下怕出现其他意外，为即将到来的任务增加变数，所以就忍了，只是没想到这次又是这个人坏了神道大事。”

掌秋使：“刘鑫这个人据说武功了得，不可小视，杀她需要找好时机，最好能够无声无息，毕竟刚刚刺杀太子任务失败，如果再刺杀此人再失败，恐怕我们就再难挽回了，所以，这一次一定要精心准备务必一举成功。”

窈娘：“是，神使。”

掌秋使说完转身离开了。

康九郎对窈娘道：“老板，那个叫刘鑫的家伙很不简单，我听说这个人在到处招募不良人，现在南市的何大听说就跟他去了，现在他又得了钦天司的差事，你想想这个人以后起来，又是一个可怕的人物啊，我们要对付这么一个人，会不会引火上身啊？”

窈娘：“引火上身是必然的，这个人能这么快爬到那个位置上，而且那么巧破坏了我们的刺杀任务，我很奇怪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而且恰到好处救了太子，而且营救太子的功劳全被他一人得去了，当时高秉烛也在那里，为什么对于这个人却只字不提？”

康九郎：“老板，高秉烛自从那天以后就消失了，我们兄弟到处寻找他，至今也没有找到。”

窈娘：“不良井那里你们找过没有？”

康九郎：“不良井，我们的人也秘密探查过，也没有发现高秉烛的下落。”

窈娘：“高秉烛能去哪里呢？我们现在主要的目标就是那个叫刘鑫的家伙，高秉烛是次要的，刚刚神使也说了，不过老康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去对付那个加货貌似风险要有点大，我们好不容易在洛阳城里过上这么舒坦的日子，真不明白上门得那些人，为什么总要和好日子过不去，非得搞风搞雨？”

康九郎：“窈娘慎言，我们都是杀手出身，身不由己，我们不过是底层的炮灰，神使让我们自杀我们能反抗吗？神道传承也有数十年了，像我们这样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我感觉很快就会轮到我们了。”

“而且，这次我们刺杀太子的任务失败，在这个节骨眼上，武则天竟然让这个人组建了一个新的部门，显然是对现有部门不放心了，我猜测这个新部门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侦破太子遇刺案，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刘鑫这个家伙会是我们今后的头号大敌。”

窈娘一愣，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康九郎竟然粗中有细，竟然能说出这种道理来，于是道：“老康，我以前总觉得你大大咧咧的，今天怎么开始咬文嚼字起来了？”

康九郎：“窈娘，我以前觉得只要在你身边就够了，可是现在我们头上多了一个掌秋使，没有以前自在了，而且我感觉那个家伙就是个催命符，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越来越危险了，我们如果想要活下去，就不能按照她得安排走下去了，不然我们必死无疑。”

窈娘点了点头道：“老康，你既然和我说了这么多，那你应该是有打算的了吧？”

康九郎叹了一口气道：“我推测那个刘鑫应该就是太子遇刺案的主要负责人，这个人我们只能合作不能与之为敌。”

窈娘：“可是神使的命令是要我们想办法除去这个人啊？”

康九郎：“窈娘，假设我们如果听从神使的安排，刺杀成功了，你猜我们的结果会是什么？”

窈娘：“结果就是滔天巨祸，我们只能离开神都等风平浪静后才能再回来。”

康九郎摇了摇头道：“窈娘，你太乐观了，如果这次刺杀任务我们成功了，反而会被立即灭口，因为培养我们的价值已经用到了，反过来这次我们刺杀任务失败了，如果立即将我们灭口，那么这么多年神道对我们的培养就等于白费了，所以接下来他们还会让我们不断接任务，直到我们物尽其用。”

窈娘一愣，作为杀手他虽然精明，但是从未有想过会被神道抛弃，于是道：“老康，但是就算如此我们又能怎么样呢？掌秋使就在我们身边，此外还有几位神使也潜伏在暗处。”

康九郎：“窈娘，不必忧心，我既然敢说这样的话了，必然就有破局的方法。窈娘其实我觉得那个刘鑫就是我们的贵人，我们可以去和他做笔交易。”

窈娘大惊：“老康，你疯了吗？我们是春秋道的杀手，他是要抓捕我们的钦天司首领，我们去找他不是自投罗网嘛？”

康九郎微微一笑道：“窈娘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刘鑫是我们的敌人不假，但是也是能够救我们性命的人，而且这个刘鑫现在也是新官上任，还是个光杆司令，据我所知他手里基本无人可用，最多也就那个南市的何大，但那个何大和我们相比就差太远了，大字不识几个，也就一个街头混混，我们和这些人完全不一样，我们过去暗地里投靠他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窈娘：“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是这么个理，但是我们如果前去告密，就怕这个刘鑫最后收不住手，事情闹得太大，到时候引起神道高层的注意，我们可就完蛋了。”

康九郎点了点头：“不错，但是只要我们配合得当，这事当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我们可以是春秋道的杀手，为什么就不能是钦天司的密探？”

“而且据我所知这个刘鑫也是个唯利是图的人，最近他不但强占了宇文佩佩，竟然还有巧取豪夺了一套豪宅，就在南市那边，听说那还是一座王府，所以我觉得这个人还是能庇护我们一二的。”

窈娘：“既然老康你已经决定了，就按你说的办吧，不管怎样我们都试一试，万一我们真的成了钦天司的密探，也算是给了咱们留了一条后路，反正左右在劫难逃不如就顺从天命，看看再说吧。”

康九郎听到窈娘答应了，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他现在还要想一想该怎么找机会和刘鑫谈投诚这个事，这里面有利益交换，有相互信任的问题，但是鉴于双方都有需要，所以康九郎认为这种事情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否则就是自投罗网。

康九郎看了看窈娘，下定了决心，然后换了一套普通衣裳，很快消失在了积善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