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忘记苏觅

即使确认了死者的身份，离着破案也还是相距甚远，死者刘十根为一名流浪汉，据饭店老板说刘十根每天白天都会去S市的各个地方乞讨，路线并不固定，这就给调查增加了难度。

刘十根的儿子李升自从确认了死者即为自己的父亲之后，就一直在愣愣地发着呆，邱寻看在眼里，却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安慰安慰他，只好默默地站在一边陪着他。

“邱警官，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看看他的尸体？？”李升终于艰难的开了口，他的形容仿佛一下子就憔悴了下去。

“这个，”邱寻不知该如何回答，“我觉得你还是不看的为好......”

“呵呵，”李升苦笑了一下，“他生前都没有见过我几面，死了以后我怎么着也得看看他不是。”

邱寻见他主意已定，也没有办法，他点了点头，“那你跟我来吧！不管看到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冷静点。”

李升点头说好，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将看到的是什么，他想着最不过也就是被分尸了吧？！

刘十根的尸体还在法医鉴定室中，邱寻带他去了那里，打开门示意他自己进去看。

在看到那团肉糜的一瞬间，李升愣了一下，他疑惑地回头看了眼邱寻，邱寻冲他点了点头。下一秒，李升的眼中的疑惑就变成了震惊，他的瞳孔放大，胃里一阵一阵地翻腾，紧接着就捂着嘴巴冲了出去，扑到垃圾桶上狂吐不已......

邱寻站在他的身边，等李升吐完，递给了他一瓶水，李升满脸都是痛苦，“怎么会，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这个死亡原因我们也还在调查中，而且似乎这也不是全部的尸体......”

“为什么？”李升的精神处于崩溃边缘，“他为什么会被害成这样？我虽然也很恨他，希望他不得好死，可是，”他哽咽地说道，“我真的没想过他会死的这么惨！”

邱寻低下了头，心里也有些不舒服，“逝者已矣，有什么恩怨就都放下吧，我们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尽快找出杀害你父亲的凶手。等你情绪稳定了，可以配合我们做一下笔录么？”

李升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可以！”

“你还是再休息一下吧？！”

“不！我可以！”

邱寻见他一脸的坚持，也就没有再拒绝，带他去了审讯室，由邱寻亲自审问。

“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的父亲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以前！”

“给我说说具体的是怎样的情况呢？”

“我父亲大概一年前来到S市，他找过我，当时我没有怎么理他，后来他就走了，然后基本上每隔两个月他就会出现在我面前一次。”

“这期间他住在哪里，做什么你也不知道么！？”

李升摇了摇头，面色有些愧疚，“不知道，他每次来也就是看我几眼就走了，我也基本上不想和他说话。我是不是很不孝？”

邱寻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继续问着案情，“那大概四天前，也就是九月二十三号那一天，你有没有和你父亲有过联系？”

李升回想了一下，“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用公用电话打的，他说’他有钱了，以后可以带我过好日子了，’我没有理他，以为他又是在说疯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邱寻找李升要来了那个公用电话，让身边的助手小王去查下它的地址。

秦川走到了他身边，点了根烟，“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在刘十根死亡的那天前，发生的一件最特别的事情就是他突然有了一笔钱，饭馆老板跟李升都提到了，之前我让小王化验的那张给饭馆老板的一百元上的指纹，并没有发现什么有利用价值的线索，钱上的指纹太过杂乱，根本没法确认哪个有可能是嫌犯的。”

“是不是有人看流浪汉有了这么多钱，见财起意，就把刘十根给杀了？？”秦川说着自己的想法。

“还有一种可能，”邱寻看着秦川说道，“有人想让刘十根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才给了他这笔钱做报酬，就是这件事害死了刘十根！”

***

苏觅已经被绑在那张手术床上近两天了，她很疲惫，却不敢睡，怕自己睡着以后赵衡会对她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她的神经已经绷紧的几近崩断，这么长时间过去，为什么还没有人发现她失踪了呢？

赵衡哼着歌从屋外由远及近，苏觅的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她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赵衡开门进来，这个封闭房间上的门是铁质的，极其厚重，开门的密码既需要赵衡的指纹也需要他的虹膜。

苏觅根本逃不出去，更别说她还被紧紧地绑着无法动弹！

“苏觅啊，你怎么不睡一会呢？？”赵衡语气温和地问道。

可是现在赵衡的和颜悦色在苏觅的眼中就是恶魔的代表，她想象着他如此温和地哄骗别人来他的实验室，然后把别人碾成肉酱，光是这么想想就浑身不寒而栗。

赵衡看了一眼他的电脑，“苏觅，你的生物电流图怎么如此混乱，这样可不好啊，你在怕什么？！我都说了，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你还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就算不是你，”苏觅声音发抖地说道：“你也是杀人犯的帮凶！”

“哎！”赵衡重重叹了一口气，“要是真这么论断的话，苏觅，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死和你也脱不开关系！”

“你说什么？！”苏觅吃惊地问道。

“若是你早点把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对我全部如实交代，我根本不需要走那么多的弯路，我的实验会进展的很顺利，那些人也就不会死。都是你，你的自私，你的隐瞒，害了他们！”

“你，你，你这简直是强词夺理！”苏觅愤怒地喊道。

“你若是一开始就说出了实情，我就会猜到你是复制了一个时空的。为什么你能成功扭曲时空并穿越了回来还没有被时空的压力碾碎？就是因为你自带了一个特殊时空，时空之间的相互作用力是一致的，所以你根本不会有穿梭时空的障碍，只要你能将时空扭曲，你就可以自如穿梭在过去和未来。”

“……”苏觅被赵衡的话惊得无言以对，“你那么笃定我有一个只属于我的时空，证据呢？！难道就是你的揣测么？！”

“哈哈哈！”赵衡扬天长笑了一番，嘲弄地看着苏觅，“当然不是！你还记得你在中心公园时经常会走着走着身边就空无一人么？！那次和邱寻在一起更是，你们同时走过了那张长椅，可是你回过神来却发现周围的人都消失了！？那个空无一人的，只有你自己的世界，就是你的时空。”

苏觅张大了嘴呆住了，原来那个一片寂静，连虫鸣声都没有，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她一人在呼吸的恐怖地方，居然就是她复制的那个时空？！她原来真正属于的地方是那里？！

“你自己的时空和我们的时空在公园里的时空裂缝点重合，同样那里的融合也是最不稳定的。当你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就是你穿过了裂缝点，进入了自己的时空的时候。但是一旦离开了那个不稳定点，你的时空又会和我们的契合在一起。你的那只宠物就是在你重生归来时，无意间被你带到了你的时空中去的，所以你才会发现它。”

“当然这个证据还是不够充分，这件事情只是让我有了这样的一个猜测，但是另一件事情就完完全全印证了我的想法。”

苏觅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事情！？”

“就是那次的游乐园事件，你在那座岛上发现了一个看不见的屏障，将你困住了，你根本不能通过，对不对？？其实那个就是你时空的尽头，不光是那里，还有很多其他的地方也会对你产生屏障，只是你还没有发现罢了。我之前说过你复制了一个时空，可是你复制的时空是有限的，不可能真的有我们的时空那么广阔，你复制的时空就是你被玻璃砸死前所到过的所有地方！”

“可是......”苏觅刚刚想要反驳，就被赵衡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你原来根本也没有去过那里，你错了，你去过的，时空复制不是按你走过了哪些地方作为边界的，而是按你曾经到过的所有空间经纬度。哪怕你是坐在飞机上，那也算你去过了。我们人所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在那里残留下我们自己独特的频率。于是在你惨死的那一刹那，在你能量辐射出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你到过的地方以你曾经残留的频率为标记，自动被复制成了你自己的空间。你的时空和我们的重叠在一起，但是实际上，你还是身处在你自己的时空中的，所以你会被你自己的时空边界挡住……”

***

邱寻看着手中的笔录资料，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人被自己忽略了，到底是什么呢？！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连秦川叫他都没有听见。

秦川一把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想什么呢你？！魂丢了？！？”

“秦川，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什么事？！是跟案子有关么！？”

“不是，是和我自己有关的，我，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人应该联系一下？！”

“什么人？你老妈？”秦川疑惑地问道。

“不是，像是，爱人？？”邱寻斟酌着自己的词语。

“噗哈哈哈哈，邱寻你傻了吧，你一个单身狗还特么有爱人？！想女人想疯了？走了，出去调查了！”秦川拽着邱寻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架着他就往外走去。

邱寻心中却还是充满着疑问，自己没有女朋友，那这种牵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