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确认身份

苏觅被赵衡的一席话说的有些懵，她并不是完全能够理解，但她却明白了一点，她的时空和邱寻他们的并不一样，仅仅只是重叠了而已。

“苏觅，其实像你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但又是符合逻辑的，普普通通的一个人穿梭时空并不是不可能，但是穿越时空它不仅仅需要能量，还需要承载器。如果只是以人的肉体穿行在时空之间的话，必然不会成功，因为，人体无法承载这种巨大的压力，他会被时空隧道中的压力所带来的能量碾碎，甚至于完全消失……”

“碾碎？人体会被碾碎？难道说？！”苏觅瞪大了眼睛，眸子里充满惊恐。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赵衡似乎看出了苏觅所想，点了点头，“总是要在不断的实验中才能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不是么？！”

“你，你杀了人！”苏觅满脸都是恐惧，“你是不是还要杀我？？”

赵衡好笑地看着苏觅，“杀你？！不不不，苏觅，你误会我了，你真的是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杀你呢？！你可是旷世的杰作，你就是一个天然的穿梭时空的承载器，你就是时光机啊！！”赵衡突然站起了身，眼睛发亮地看着苏觅。

苏觅下意识地缩起了身子，可是她的四肢全部被绑在床上，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她现在很是后悔，她为什么要瞒着邱寻来找赵衡呢，邱寻他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不见了呢？！

***

邱寻和秦川按照之前监控录像排查出的几名可能在两周前失踪的流浪汉的范围，开始在S大附近排查，将近一天一夜的功夫，他们却一无所获，他们并没有对这个结果太过失望，因为可想而知，谁会去注意一个流浪汉是否失踪呢？！

他们询问了环卫工人，询问了附近开报刊亭的，大家或多或少对照片里的人有着一定的印象，但谁也说不好他们是不是离开了这里，去了别的地方。其中有两名流浪汉被人认出昨天他们又回到了S大学附近乞讨，那么也就是说这两人可以排除了。那么剩下四人呢？！

“邱寻，我觉得我们这是在做无用功！！”秦川有些泄气，一夜没怎么睡，第二天还要这样一点一点地排查下去，他喝干了矿泉水瓶子里的水，手上一紧，把瓶子捏变了形。

“那你说我们现在有什么办法呢？！到现在也没有人来报失踪，显然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个人是不是死了，除了查流浪汉我们还能查什么？！”

“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是不是这四个人中的一个，也许，也许他们去了别的区呢？！”

邱寻想了想，“不如，我们再去这附近的小饭馆问问吧？？”

“小饭馆？！”秦川皱了下眉头。

“嗯，若是流浪汉的话，我想很有可能会去小饭馆乞讨一些剩菜剩饭，学校附近小饭馆那么多，说不定会有知道的！”

“现在人有那么善良么，大部分都是会把人轰出去的好吧！”秦川蹲在地上，满脸的不情愿。

“总要去问问啊，走吧！”邱寻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架着走了。

秦川所料并不错，很多饭馆里的老板都表示，的的确确经常有流浪汉来他们这里乞讨，但是大部分他们都会把流浪汉轰走，因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给了一次下次就不好再赶了。

秦川一脸的“你看我说的什么”的表情瞥着邱寻，邱寻也觉得有些气馁。就在他们快要放弃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一个四十岁左右长得比较憨自称姓王的男人找上了他们，“你们二位是不是警察啊？？”

邱寻看了他一眼，掏出里自己的警员证，礼貌地问他，“王先生，你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的，”王先生走到了路边，“我就是那边幸福菜馆的老板，”他指了指隐藏在角落里的一个非常小大概只有一个门面的饭馆。

邱寻和秦川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说真的，他们刚才还真的是没有注意到这家菜馆，门面太小了，就像个早点铺子一样。

“我，我有点事，但不知道是不是和你们正在询问的案情有关？？”王先生摩挲着手指，显得有些局促。

“您说说看！”秦川和邱寻打起了精神，认真的听着。

“我跟这附近一个乞丐的关系还算是熟，他每天都会来我的饭店里乞讨，你别看我门面小，是因为我一般是送外卖到学校里的，所以一天下来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剩饭，然后我就会给他。有时呢他若是乞讨到了钱就会付给我，若是没有我也不会要。但是，但是他已经四天没有来了！”

“四天？？！”秦川和邱寻相视看了一眼，邱寻问道：“之前他是每天都会来你这里么？”

“是的，基本上只要我开门营业，他就会来！”

“那他晚上一般会睡在哪里？”

“我听他说，是睡在这附近的一个银行的自动取款厅里，那里淋不着雨也暖和，他基本都去那里睡。”

“你知道是哪个吗？？”

“知道的！我可以带你们去！”

邱寻点点头，对秦川说：“一会儿联系银行的保卫处要监控视频。我先带他回警局做笔录。”

“失踪时间四天和我们法医鉴定出来的死亡时间两周，是不是差的有点远？？”

邱寻思索了一下，“可是听王老板的意思，他和那个乞丐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他给他剩饭，而乞丐则把乞讨的钱给他，我想，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的吧？？”

邱寻打了辆车，将王老板带回了警局，做了详细的笔录。

“你知道那名乞丐叫什么名字么？？”

“我听他说起过，叫刘十根，我当时听着还觉得奇怪，还特意问了下，是哪两个字，就是十根棒子的十根！”

邱寻叫过来一旁的同事，“小王，马上去查查这个叫刘十根的人！”

“好咧！”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四天前的傍晚，他来我这里吃了一碗饭，哦，对了，那天很奇怪，他給了我一百块钱，说是他今天发财了，有人给了他好多钱，我当时很奇怪，就问他，为什么人家要给他那么多钱？他特神秘地笑了笑，说是这事不能说！”

“不能说？！”

“嗯，他这人挺有主意的，一般不说的事没人能问的出来，我一看也就没多问。”

“那张一百块钱还在你手里么？？”

“还在，我还没来得及花呢！”

“能不能提供给我们，我们去检验一下指纹？”

“可以可以！”王老板点了点头，从上衣外套内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钱，有些脸色犯难地递给邱寻。

邱寻一看就懂了，掏出钱包换了一张新的一百块递给他。

王老板脸有些红，“呵呵呵，我，那个谢谢啊！”

“您别客气，这是应该的！”邱寻笑了笑，“您还知道哪些关于刘十根的事情？”

“嗯，他好像还有个儿子！”

“他有孩子？！”邱寻顿时来了精神。

“是的，我听他说的，他其实是外地农村的，是来S市找儿子的，可是他儿子好像不管他，所以他就只能靠乞讨为生了！”

这时小王回来了，“寻哥，这个刘十根是N市农村户口，今年四十八岁。”小王把手中调出的资料递给了邱寻。

“有查到他的儿子么？？”

“儿子？！”小王吃惊了一下，“没有啊！资料显示他家只有他一个人了啊！”

邱寻看着资料上的照片，照片明显拍的是此人年轻的时候，还算是眉清目秀，估计现在早就长的不是这个样子。

“您看看，是他么？？”邱寻把资料递给了王老板。

王老板看了一眼，笑了下，“这个，也太年轻了，我还真看不出来，我见着他时浑身脏兮兮的，哪有照片上那么干净。不过这双眼睛，长的倒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他的儿子，你知道叫什么名字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是一个工地上的头头。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比较混，媳妇带着儿子跑了，后来岁数大了，想找儿子，这才来了S市。”

“怪不得他的资料上显示的是孤身一人！”邱寻自己一个人嘀咕着。

秦川此时带着监控录像回来了，他哐当一声推门进来，“累死哥了！”他拿起桌上的一杯凉白开，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喂喂，那是我的杯子！！”邱寻冲他喊道。

“你的杯子怎么了，我不嫌弃你！”秦川毫不在意地说着。

“妈的，我嫌弃你！你就拿个监控录像至于那么累么？！”

“我挤公交回来的，身上没钱了！！你小子都不说给我留点路费！”

“关我什么事！”邱寻翻了个白眼，“视频拿来！”

秦川重重叹了一口气，“真是卸磨杀驴！”

邱寻理都懒得理他，直接看起了视频，对着王老板说，“你能认出来哪个是刘十根么？？”

“我看看，我看看！”王老板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凑到了电脑的跟前。

“就是他！！”他突然指着视频里的一个人说道。

邱寻赶忙将电脑拿了过来，摄像头刚刚好，拍下了一张刘十根清晰的正脸，他头发凌乱，满脸胡子，看上去和一般的流浪汉没有什么区别。

邱寻看了下视频，果然一连几天，刘十根都会在十一点左右准时出现在银行里，但自从四天前他就再也没有出现。

“怎么样？！”秦川凑了过来，“你觉得是他么？”

“我们去把他的儿子找到，让他回来做DNA鉴定！”

“你知道他儿子是谁么？？”

“一个个问喽！”邱寻拍了拍秦川的肩。

秦川瞬间哭丧了脸，又要一个个问？！

根据王老板说的，刘十根提起过他的儿子是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工地上当一个小头头。火车站附近的工地一共有两个，一个是新修建的商业小区，还有一个是商业广场。邱寻和秦川分头行动，邱寻去了商业小区的那片工地。

工地上尘土飞扬，工人很多，邱寻随便拉了一个看上去还算比较闲的人，“你们这边工头是谁？？”

那人往那边一指，邱寻看到在一堆砖头上坐着一个人，他走上前，掏出证件，“您好，我是警察，想询问一下，您的父亲是不是叫刘十根？！”

那人抬头瞥了他一眼，“什么刘十根，我不认识！我爸还好好地在他老家待着呢！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邱寻看他不像说谎的样子，“那这里除你之外还有没有哪个小头头？”

“你去问问那边那个穿背心的男人，他是这的小组长，叫李升，好像原来姓刘，后来改名字了。”

邱寻心里一动，赶紧走过去，他在看到李升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就是刘十根的儿子，因为他和刘十根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

“李升，我是警察，你的父亲是叫刘十根吧？！”

李升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我没爹！”

“我知道是你，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没别的意思，你父亲他可能被杀了，我想请你做下DNA鉴定。”

“为什么要做DNA鉴定，又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不是你，是因为，因为，”邱寻在心中权衡着措辞，“因为他的尸体被碾碎了，分辨不出面目......所以我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下。”

那一瞬间，李升的眼眶红了，“呵，他居然死了，死的连尸首都没了，真是报应！”

李升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和邱寻回了警局，一路上他的情绪都很低落，邱寻给秦川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到了，让他赶紧回来。

很快，比对报告出来了，死者的确是李升的父亲，刘十根！

可是还有一个疑惑没有解开，为什么死者明明失踪在三天前，法医鉴定的却是死亡两周呢？即使是在尸体上做了手脚，也绝对不会相差那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