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丈母娘来了

“本草纲目？”朱由校对本草纲目可是闻名以久，更对里面的药方相当有信心的，这个时候也必须要有信心。

“回皇上，《本草纲目》卷四载有解砒毒药，有米醋、乌桕根、白芷、郁金、胡粉、白扁豆、蚤休、黑铅、鲞鱼枕、蓝汁、荠苨汁、酱汁、绿豆汁、豆粉、大豆汁、杨梅树皮汁、冬瓜藤汁、早稻杆灰汁、地浆、井泉水、白鸭通汁、鸭血、羊血、雄鸡血、胡麻油。现在药正在火上，一经熬得，马上给皇后娘娘强行灌下。”医者治病不治命，只能尽人事听开命了。药方是有，但能不能把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那就要看人本身的造化了。

“砒霜？不是鹤顶红吗？”鹤顶红这种大名，平时的书籍与影视作品里当然是个常用的词，对此当然是比较恐惧心态的。但砒霜就差了一个档次了，在书籍里，都是平常药店就能买的，包装简单，价格也不贵。但这鹤顶红，听这名字就大气，而在书里往往也都是大富大贵人家，或者宫廷里才有的东西，包装上也是比较精美。所以朱由校的印象里，鹤顶红是毒药中的王者，如同氰化钠一样，而砒霜则有点象敌敌畏，两者不可同日而比。但现在一听，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这鹤顶红竟然就是砒霜，这让朱由校不由的奇怪。

“回皇上，鹤顶红其实就是红信石，其中成分就是砒霜，好在此物保存需要干燥阴凉。但这瓶鹤顶红保存明显不得法。观此瓶残留，明显是已经受潮严重了，而其中的残药，药力减少了一大半，否则后果难料。”

张太医心想，难料也就是个说法而已，基本上就可以省了救治程序了。这是福大命大啊，服个毒药还能服个失效的，的确是让这位老太医意想不到。

‘哦，大概明白了。’新月在一旁听着呢。这瓶鹤顶红。当时就是她给准备好的这瓶鹤顶红放的位置就在靠窗的小几抽屉里。宫变以后‘搬家’时，新月就想着搬东西了，这个东西当然不会带了。而她们走后，这坤宁宫因为没有了女主。这一年下来。就处在了冷宫的局面。根本就没有人打理。这下雪、下雨的时候又进过水，现在这些家俱上还有一大股的霉味，哪里还干燥二字可言。

“天幸这东西失效了。否则悔之晚矣。张太医用心，若皇后无碍，朕赐爱卿千两白银！”虽然现在还没过危险期，也总比没有危险期直接没命要好上太多太多了，最起码还有希望不是。

“微臣一定尽职尽责，但皇上、、、、、、”

“没有但是，尽你所能去救治，不必有什么担忧的，病不忌医，朕不需要那什么悬绳切脉那一套。爱卿当皇后是一般病人即可，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只要能保住性命。”朱由校对于太医这一套畏葸不前的态度不很放心，一听张太医来个但是，立刻打住，尼玛这是要给我签手术风险协议书吗？上辈子父亲手术就签过，最后父亲没从手术台上下来，直接进了太平间。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搞个帘子挡着，这个望就没办法了，所以特别的给了权力。事急从权，后世的时候接生婆都变成男医生了，医者父母心，只要能保住了张嫣的命，哪里还能在意那些。

“是，皇上，”张太医一震，本来想讨个保命符呢，看来是别想了。再一听下边的，心说，你就是说的再好听，自己也不敢啊。这皇后的玉手，是谁想摸就能摸的吗？救活之后也是个大麻烦事啊。

朱由校换了衣服，亲自上到凤塌之上，帮着给张嫣向肚里灌药。唬的宫女们更加的小心。

抱着昏迷不醒的张嫣，那苍白的脸色让人心悸，朱由校心潮起伏，傻丫头，何必呢？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朕能把事情处理好呢？

十万百姓呆在前门之上，是呆着也不是，走也走不了，这心情慢慢的变得焦急起来。锦衣卫调来了大量的人马，过来守着一个一个的问着话，记录着。

徐光启虽然在这正阳门坐阵，但心里着实不知道深浅。这十万百姓齐聚前门，明显是受人蛊惑。但他们对于皇上的忠心却是天日可表。按理是这一群忠于陛下的百姓，不应该受到什么惩罚。但他们却实实在在的逼死了皇后，使得皇上暴怒，这又是不争的事实。

这个度如何掌握，的确是耐人寻味。徐光启也只能是在这里稳定着局面。不断的打听着张嫣的病情，好在没有传来更坏的消息。只能寄希望张嫣吉人自有天相，能够渡过这一关。那样暴怒的皇上也能够理智的对待这些百姓了。

百姓是皇上一直看重的，就是不知道了一场事件之中，这种看中，能否持续下去了。

现在大明所有的举子都集中在了京城，这种事情当然也惊动了他们。他们是被皇帝召来的，但一时没有什么事干，只是被安排在了这里，还没有一条正式的出路。一个个闲的没事干了，倒是为京城娱乐事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这个时候一听此事，当然一个有一人的主意了。不过现在他们这种举人老爷，在这京城里可不好使，除了繁荣一下京城的娱乐业，有的只是看得份了。

“怎么会出现百姓逼皇后自杀的事情呢？”

“宫斗波及到了宫外，战场扩大化。”

“皇后生的如此妖孽，皇上连宫变之罪都给免了，可见圣眷不失，此次破镜重圆，皇上自然更是视若珍宝，非他人能够动摇，现在一旦皇后有失，必将是场大祸啊。”

“此言正是，可见此女必然为祸国殃民之女了，可比那万贵妃了。”

“万贵妃一人老珠黄，也只有明宪宗成化帝视之为宝，又岂可与张嫣皇后相比。”说这话的一名举子潜台词却不敢再说了，那就是客印月这个老女人更老。

这话倒是让一群举子们纷纷符合，一个是普通宫女上位，一个是从全国海选杀入五千人入围，然后过八关以大明第一美女成就皇后之位，那万贵妇的确无法可比。

“这皇子为当今唯一血脉，这满月酒算是给砸了，这太子封号也不见得一下子有了。”

“也不尽然，毕竟是皇长子，宫里又没有了郑太妃与那客氏相害，且魏忠贤失了三太子，又怎么会让这位皇子有失，想来皇子必然安全无虞。故这皇储的位子，迷茫了一些人的眼睛，开始站队了。”

“兄台高见，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百姓之请，无所谓是群臣城外所强求罢了。看那锦衣卫不断的穿街走巷，看来似找着一点的门楣了。”

“皇上，太康伯与夫人前来探视皇后。”刚刚把药给张嫣灌完，有了空闲，宦官进来报说。

丈母娘老丈人都来了，这是担忧自己的女儿而来，别的时候可以不见，但现在不行啊。一直让张嫣靠在自己身上的朱由校，先把张嫣给放好，然后说：“请他们来吧。”

这是个比较尴尬的时候，老婆自杀了，娘家人这个时候来了，还真是没办法，只求着张嫣早点脱离了危险，醒来吧。

对张纪国这个人，朱由校印象不大，只记得历史上崇祯穷的快当裤子的时候，想着南迁以避李自成之时，但没有钱，所以满京城的求爷爷告奶奶，求着大臣权贵们借钱，为了树立一个带头作用，找到他的老丈人，让他拿出巨额银两出来。但他老丈人哪里肯，只出了一万两，朱由检当然不满意，逼着他接着出钱。他老丈人倒好，找到了他皇后女儿，女儿给出了五千，让他捐给朱由检，这老王八蛋倒好，只交了三千两，剩下的二千两自己截留了。结果被李自成进京，搜出来五十二万两白银来。朝廷诸官、权贵、宦官也是个个哭穷，卖房，摆摊卖东西等等。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张国纪一人出了二万两银子，这算是大明第一人了。可见他比那些守财奴们要强上太多太多了。

“老爷，宝珠这孩子命苦啊，孩子不让那客氏给害了，自己不被皇上所休，好不容易挺过来了，一生守在家里过日子就是了。要不是你个老东西鬼迷心窍，同意她去辽东，哪里有这档子事！”儿行千里母担心，张嫣的母亲一听到女儿从辽东回来就闹了城门口的事，心就悬着了，虽然是一介女流，但她的脑子并不慢，一直自比女诸葛，早就看出来这事没那么简单就过去了。果不其然刚刚过了三天，这又出了艳后的传言，张嫣这还自杀了，生死未知，立刻的非拉着张国纪进宫来探。

“唉，这孩子也真是想不开，那些人往她身上泼脏水，骂艳后，就如此的行那短见，唉，”

张国纪已经习惯了老婆把责任往他身上推了。对于张嫣可是没少费心事，以前有客氏压着女儿，好不容易这客氏被诛了，偏偏的搞什么宫变，这不是嘬死吗？好在皇上天恩，没有处罚，保持原状。从此之后，他一直就谨小慎微，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