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有所失效

“夏姬记载美好无状，四五十岁还能迷倒一群男人，倾覆国家。张皇后的男人圣天子，哪里有这样的不堪，听说还被奉圣夫人克扣待遇，打胎。说成艳后，这不自欺欺人吗？这帮人竟然还信，一个个的要求皇上远离，还搞死谏，都死光了估计皇上也不会远离的。”

“是啊，这不没事找事吗？”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这不是造孽吗？把人家好好的小两口给逼的媳妇自杀了。”

“还小两口，你这是要疯啊！？那是皇上陛下还皇后娘娘！”

“瞧我这破嘴。”

“还别说，王大娘这话糙理不糙，皇上皇后他们也是年青夫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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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百姓到处沸沸扬扬的议论不说，这跪在前门的百姓，这心里也开始没底起来。

“兄弟，这皇后自杀了，我们可怎么办？皇上不会杀我们的头吧。”

“谁知道呢？真不明白这皇后她为什么自杀，本来好好的事，这成什么了？逼死皇后，这得多大罪过，俺的个娘来，这趟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是啊，先是我们这边的人莫明其妙的自杀，当时血差点喷我身上，他们简直就是疯子。”

“什么叫简直，你可真客气，根本就是。他们这帮人里，我倒是见过几个，是真疯子，连混混都理这样的人。这次真让他们害惨了。”

“屁话，那叫义士。多悲壮，人家读书人可说了，这就叫死谏，舍生取义，警醒圣天子，虽千万人吾愿往也。”

“说的轻巧，这血肉横飞的场面哪里是俺们老百姓能参与的，来之前没说这个项目啊。”

“是啊，早知道这样，谁还敢来啊。那个忽悠我来的孙子一直也没见到过。这锦衣卫让我找。我哪找得到啊。”

“是啊。忽悠我来的那位倒是好认，嘴上有一撮毛，只要让我见了，准能找到。”

“两位。咱们这算不算是闯祸了？”旁边一位这会也插了进来问。

“差不多吧。你看皇上一走。那锦衣卫是说变脸就变脸，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这都什么事啊！咱们不是好意来给皇上提个醒吗？”

“唉，等着吧。圣天子仁慈，希望没什么大事吧。”

锦衣卫的态度现在的确不一样了，再一样才有怪了呢。这伴君如伴虎，看着是风光无限，一有行差走错，那可就不是小事了。现在已经有错在先，田尔耕正想着亡羊补牢，抓出幕后黑手呢。哪里会再玩怀柔，那锦衣卫的本性立刻暴露无遗了。

宫里最关心张嫣生死的，排名第一的就数着容妃了。张嫣走这一步是他没有料到的，放她身上她可不会。自杀，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她自知没有这份勇气。但对于真自杀还是假自杀她也拿不准，早早的派人前去打探。

当初想着走这一步棋的目的无所谓就是想着把张嫣的名声给搞臭，利用着上次谣言的力量还没有散尽，利用着张嫣的确走了一步错棋，宫变时的放任、参与。让京城的百姓都明白明白，传播一下，让重视民心的皇上有所顾忌而已。

但那些在皇上面前自杀之人，是她不知道的，听到消息之后，感觉这是哪个大臣用死士的方式来进行的，还真够下本的。这些读书人的脑子就是灵光，这一下可不就见较了。

任容妃与大臣们以及锦衣卫们那种担心皇上会狗急跳墙疯狂乱咬不同，她并不惧皇上有什么怪罪的。她也是受宠的嫔妃，皇上对她的宠爱也不算小，想想看这留声机就是专门为自己研究的。位置只不过比皇后差了一步而已。就算是查到了是她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自己就是不想让张嫣回宫，现在的自己身份可是母凭子贵，有朱慈煦这张最好的护身符，她怕什么？

想当初客奶弄掉了她肚里的孩子，不一样的没有什么事情。那还是一个奶妈子而已，自己是谁？是皇贵妃，仅次于皇后的，更有儿子傍着，更是有持无恐。郑太贵妃倒是狠，连自己的孩子都给害死了，这个老乞婆也没落好，不仅仅自己自杀，儿子在宫变的时候给踩死了，还连带着郑家一家子宫刑，也算是绝后了。

虽说魏忠贤被打了，但细节也被她打听出来了，受一个月的罪而已，以后还是会用。皇上本不喜欢朝政那一大摊子事，这几天逗孩子还得批折子，忙的很。一门心思那得看着几大战区，一个月后，肯定还会用魏忠贤的。所以并没有失了圣眷，她更不怕了。

而所有人的担忧也罢，还是关心也好，朱由校现在是通通不管的，他拼命的往着坤宁宫那边奔跑着，冲刺着，哪里还顾得着什么龙吟虎啸君王礼仪等等，他关心的就是他的嫣儿性命而已。

只恨这路太长，跑的速度太慢了，在朱由校心急如焚的焦急之下，显得更长、更慢。他担心张嫣，那是一种亲人的感觉，他不想失去，也不能失去。

净军、大汉将军跟着皇上不断的跑着，他们没有什么多大的是非观念，一切以皇上的意志为转移，保护皇上是他们的最高职责，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宫殿之中。

刘小园是净军里的老人，脑子转的快，宫变时立过大功。现在一马当先的跑在了前边，他要冲到坤宁宫里先‘探听虚实’。

现在于皇宫里的人数比起以前来少的太多太多了。不断的抽调，发往各个作坊，已经抽走了三分之二的宦官宫女了。但从午门到坤宁宫这条主路上，还是集中了许多的宦官、宫女，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如此失态的时候，一个个都老实的跪在地上。

刘小园一路跑到了坤宁宫，这时的坤宁宫已经是乱作一团，刚刚盼回了皇后，结果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一旦有个散失，这坤宁宫又要变成一处冷宫了。宦官宫女们都念着皇后的好，一个个紧张的要命。

“怎么样了，皇上马上就要到了！”刘小园没顾别的，直冲到了皇后寝宫问。

“太医现在里面了，已经在给皇后灌药。”

“好的。”刘小园转身就跑。

朱由校穿着龙袍，这一身的确是太累赘了，刘小园跑来一报时，他才刚刚到了乾清宫而已。

“抢救就好抢救就好，”只要是在抢救，那就说明至少还有希望，不是过去就没戏了天人永隔就好。

在朱由校跑到了坤宁宫时，一院子的人都在忙碌，见皇上来了，赶紧迎接，朱由校不理其它，直奔寝宫。

一进了屋，满屋子的人，中间的太医却是那第一次至朝堂之上念医书的张太医，见皇上来了，急忙下跪。

而在帘子后面凤榻之旁，则由新月几个宫女正不接的往张嫣嘴里灌药。

朱由校直接挑帘到了近前，看着张嫣那苍白如纸的脸，紧闭着双眼，已经昏迷过去了。心里不由的一疼，上前抓住张嫣的柔荑，摇了摇，叫了几声，但张嫣没有动静。

“皇上，皇后现在昏迷着呢。”

朱由校大急，问：“让皇后吐出来了吗？”

中毒先吐出来，洗胃，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上学的时候这点紧急救治措施还是学过的。

前世的时候，朱由校就经过这样的事，同院的有小两口吵架，女的脾气暴烈了一点，买了一瓶敌敌畏，作势要喝。偏偏那男的气头上，又感觉他老婆见不会这么傻，顶了天的是吓唬吓唬他。不予理会，女的在嘴里含着，接着与男的谈判。本来两口子都没想着闹大，闹口气而已。但偏偏就这样才闯了大祸，原来这敌敌畏量这么少，真喝肚里还没什么事，但压到了舌头下边，直接就通过舌头直接攻到了脑部。

果不其然女的一会就晕倒了，男的害怕了，与邻居一起赶紧送医院，朱由校也帮着去了，一到了医院那就一通的猛灌肠。但效果不大，来个老医生一听，才知道是从舌腺上脑了。差点死医院了。这自杀可不敢乱玩。

“回皇上，刚才按张太医的法子，已经先羽毛刺激娘娘的咽喉，吐了几次，又不断的灌着绿豆水之类的，已经吐出来不少。”新月紧张的说着，与张嫣姐妹情深也好，主仆一场也罢，她都不希望张嫣有个好歹。今天若不是进来的早，再晚一会，什么都晚了。

“张太医，很好，现在如何了？”朱由校松了一口气，这算是救治得法了。这一路跑的，差点没把心给跑出来。就怕来个天人永隔，那就哭都没地了。

“回皇上，皇后服的是鹤顶红，好在皇上洪福齐天，这鹤顶红有所失效，且宫女发现及时，否则神仙难救。”张太医紧张的说。

“那现在能救好吗？”朱由校一阵奇怪，怎么这鹤顶红还有保持期不成？但心里总算落了一块大石头。

“回皇上，但使如此，也是相当危险，臣不敢保证。现在已经用了本草纲目的解药方子里的药。”张太医可真不敢保证什么，这鹤顶红名声在外，谁感断言能医。现在好就好在暂时没死，还有希望，但希望有多大，这事可就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