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见到历史名人

伯颜用船运人当然是首选、优选，不然如偷越长江没有可能的，绕道四川少说需数十辆马车与数百人护送还保不定出乱子。这样做费钱费事还时间太长等不起，还是用船只需船工外随船几十人足够。真是时间短费钱省的好事，就算是护卫队拦阻一条船走离海岸远些就是。

伯颜这样想这样选择确实有其道理，单艘船来往南北还真少有出事的。毕竟这时代没有雷达，护卫队虽然千吨级沿海巡洋舰已有五艘，轮流派出去的也只有二三条，照看宽阔的水面实在是力不从心，即使有望远镜爬桅杆上也看不了多远。

护卫队水军沿海巡洋舰厉害是厉害，速度也快，但要发现一条单独行驶的小船的概率可不高。伯颜的助手与他所要造炮工匠就是乘船而来的，南北方之间许多次要人员、物资就是如此运送的。

而蒙元南北方有船来往已不是秘密，只因海上搜索困难与次数少没有被截过。伯颜将这理解成可靠那是一个错误，首先台湾海峡并不宽，真要截断还有许多沿海岛屿可以利用。甚至是在北方沿海岛屿蹲守，这一来绕道台湾外海经流求群岛过来也没有用，咱堵你门口了。

只因方少云知道蒙元不可能有能力大规模向南方运什么，而且有大规模船队真要经过也易发现。所以护卫队水军巡逻海面主要是个威慑，目的要让蒙元死心。至于偶尔单条船经过要完全截住太费事，也缺少人力，不似沿海巡洋舰出动那是搂草抓兔子，主要为训练海上航行的。

可是夜路走多了说不定会碰上鬼，沿海巡洋舰出海巡逻主要任务是训练水兵的航海能力，但航海能力包括对海搜索。这样的训练及兼顾的任务使桅杆上了望的人非常认真，而运送文天祥等人的船在必然的偶然中不幸被发现并追赶上了。此后那条运输船欲反抗与逃跑的想法在护卫队战船火炮与火枪教育下乖乖放弃，船只被顺利拖到崇明岛。

方少云在半途获得这个消息的，考虑一下觉得暂时也不可能让他们回家，将他们放在荆州安置吧。另外到时自己过去看看争取说服几个，联盟的胜利如铁板钉钉改变不了啦，但这些人为官廉能，更可贵有民族气节。联盟虽不是少不了他们，争取一下应该。

其实这时代说民族气节有点奢侈，这些人中绝大多数不降主要还是为报君恩而已。所谓食君之禄再改换门庭乃是不忠，所以其行为亚似企业破产不愿为对头企业工作，真正忧国忧民已经少见，将之提高到民族气节者这时代凤毛麟角啊。

或许有人会认为这是污蔑，但事实是中国局部或整体被异族统治过多少回。真正能始终不仕异族的家族有几个？即便是明末抗清者不少未曾完全阻止家族中人应举，本人死后子弟应举比比皆是，类举不过来。

因这些人不愿仕元绝大多数仅是为报君恩似的私忠，方少云并不期望能说服多少人。但他欲从他们中打开一个缺口或表示一个态度----那就是联盟还是愿意接纳读书人的。当然这些人无法说服也没什么关系，荆州将办文科大学兼研究历史、编典籍字典之类，这事可以让他们做也是废物利用。

因为接到报告到人送至荆州有一段时间方少云才继续视察，不过到在萍乡呆了十几天也差不多到了。萍乡这里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现在如孩子已出生风风雨雨路远而曲折，但终究会长大成人。这现代教育不是一个人有点技艺传长不传幼、传媳不传女，最后一个意外失传了的故事，只是当下仅有萌芽，不可能立等它茁壮成长还是耐心些好。

离开萍乡走得是萍河，视察已经结束，坐船能加快行程。抵达荆州文天祥等人刚到一天，这是方少云计算好的，太早没意思这些人经不得捧，太迟也显得有些傲慢，让他们休息一天正好。

到荆州负责安置这截住之人的干部即过来汇报，听了介绍方少云对这些人更加失望。而原因主要在于对他们获救欣喜、感谢者寥寥，大多数人摆出来一付我是忠臣我怕谁的嘴脸，在生活上也有摆谱行为。这些让运送船只的干部十分不满，只因为方少云下令优待并安全带到荆州才忍气吞声。

不管开局怎样方少云觉得还是该见见这些人，因为本来就不抱希望也就无所谓失望。再说不管成不成自己既然决定试试难道临阵连试试也不敢，况且还有文天祥要见要争取。文天祥再缺乏军事才能，政治方面还是有些见识的，但愿他别如腐儒一样僵硬。

双方见面在已经空旷许多的联盟总部会议室，知道要见他们的是联盟少主，军事、工业方面领导人的众人看到进来的仅是秀娴及三二人陪着入门的方少云不禁有些发愣，有几人还面有不愉之色。

文天祥论地位最高也排在最前面，小愣一下即想起什么上前不待方少云身边人介绍，语带萧索开口道：''某谢过方少主之前援助，只因某不谙军事致方少主一片好意付之东流，惭愧！惭愧！还蒙贵属救出虎口，某唯诚惶诚恐拜谢之余，尚有不情之请、、、''。

''先生莫客气。''方少云听出文天祥语气转折后的要求，他虽敬重文天祥也欣喜能救出并见到他，但绝对不会同意他的不情之请，忙出言打断道：''先生不畏***屡起义军对抗元军乃读书人之楷模。夸父追日虽败犹荣，岂能以成败论英雄。以小子看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一句便会千古流芳。''

''蒙元南侵乃是如虎狼噬羊，更是野蛮灭绝文明，绝对是逆潮流又灭人性的侵略。小子闻言有亡国亡天下之区别，亡国者乃一家一姓之事，不过是改朝换代易姓改号而已。但亡天下不同，文明充塞、率兽食人、人相食乃亡天下。''

''亡国者乃国君大臣肉食者之事，可亡天下是天下百姓之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蒙元南侵这不是亡国而是要亡天下，小子不才奋发图强就是为救天下兴亡。而今联盟经过艰苦卓绝奋斗，在江南将蒙元之军彻底消灭的形势已成。先生欲联盟再助武器组织义军反抗元军大可不必，莫如助联盟一臂之力加快速度更加有益并少些无谓的周折。''

''说得好听，不就是要扣留我们为你们出力吗？''

''哼，如意算盘！''

''对、对，什么时间放我们自由？''

本来是该双方介绍后方少云才说话的，因止住文天祥不情之请他才开口，而一开口有些话不免冲口欲出所以他才索性上前大声言之。那料这些人中不少腐朽、僵硬外还自视甚高者，以为方少云要招揽他们触动了他们的神经这才纷纷出言。

方少云听到十几个声音你来我应自我感觉良好不由笑了，稍听一下见没什么新意才再次开口：''首先我申明一下救了你们虽然是个意外我觉得欣慰，为什么欣慰？因为你们到了北方不愿投降会被忽必烈杀害，万一有人抵挡不了荣华富贵诱惑晚节不保也不仅是你个人的不幸，至少你家族将会因你蒙羞。''

''其次将大家带这里并非是要强迫你们为联盟出力，这是自愿的。没有你们我们打败与消灭的元军还少？现在长江都被我们截断，江南的元军只会越来越弱。需要你们与一定需要你们有极大区别、、、''

''那为什么不放我们回家？''

''对，我们想回家。''

哈、哈、哈、、、方少云的话被打断也有点恼火，再听仅是这样无脑之语不禁大笑出声：''回家，你们能回家？回家等元军再抓还是已经想穿要投蒙元？再一个你们别再说我们、我们、我们，因为这里的人不都是你们一样没脑子还没心肺。当然要走随意，我说过我们需要你们，但不是离开你们会一事无成。''

这话一说这些脑子不大清楚的人才发现自己的尴尬处境，别说护卫队扣不扣留他们，自己身无分文外还有家归不得。现在别人救了自己还不曾说要求他们干什么先大呼不愿似乎确实太性急了，如一个女子面临强辱被人救了怕肉偿连声不愿一般脑残。

知道自己性急又处境尴尬，这几个人一时间只能先静下心来听方少云说什么才好作出正确反应。不然他们就会如那个女子一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伤人向善之心，或自作多情空遗笑柄。因认清处境与不再浮躁方少云此语后倒没有人乱糟糟说怪话。

''好、好，亡国！亡天下！方少主此言精僻。''正当方少云见众人镇住想接着说时文天祥忽然开口：''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不错、不错，如此方少主某有个不情之、、、''

''先生之言意思小子知道。''方少云见文天祥接话有点无可奈何，想这文人风度也太缺少点耐性，只是其地位高且前面之语没出格忍了，等他旧事重提才止住后开言：''先生之前屡起义军反抗暴元小子敬佩，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也是应该。若先生欲求联盟助你兵器再起义军我不会答应。''

''为什么？''

''因为你不清楚亡国与亡天下区别，你的心里还只有复国之念，而不是复天下之念。''

''嗯！''

''兄弟阋墙外御其侮，本来你这想法没什么对错。面对亡天下时所有的人都团结起来解决外侮，然后兄弟之间再争长短。兄弟之争肉煮烂了全在汤里，吃亏便宜好说。但现在南宋已经扶不起来了，寻个宗室立之容易，不过将来多一番兄弟阋墙何苦乃尔。''

''时过境迁，先生之前所为乃是壮举，此时若囿于俗套，枉造成他日兄弟阋墙时多几条人命而已。况且孟子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如此时再将宋室立起来报了君恩，但于民又有什么好处？亡国不过是易姓改号耳，赵家不过是从孤儿寡母手上夺过来的皇位。在其手上幽燕十六州没能恢复，被金占领了江北，被蒙元打得江南全失，这样一个家族一个姓真的值得先生不顾民族大义极力去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