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进入决赛

“你怎么那么多题呀？”夏今知道程莹莹是好心，可是这题目也太多了点吧？

“我们那边高考题简单，你们这边题目实在是太变态了。”她本来数学就不好呀，全仗着英语和政治提高分数了，难得逮住夏今，自然是要秉承好好学习的理念。

“给我讲了这一遍，我敢说往后你做题的时候肯定会印象深刻，这道题绝对没有不会的道理。”

“谢谢你用心良苦哈。”夏今说的很是不真诚，“文理科的数学考题是不一样的。”所以根本没什么可参照性。

程莹莹面不改色，依旧是勇士的很，“举一反三呀，数学都是触类旁通的。”

那也没见你触类旁通呀？夏今觉得程莹莹才是最佳辩手，跟程莹莹争辩，自己败北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一套试卷几乎被夏今讲了一半，程莹莹这才放走了她，“明天请你吃蛋挞。”

“不吃。”甜腻腻的，不想吃，还不如吃一个白煮蛋呢。

“夏今，你得意识到一个问题，冬天不是减肥的好季节，你不长膘就是好得了，再说减肥也有瓶颈期，你得承认呀。”

夏今知道呀，她现在就是进入瓶颈期了，可是这就像是长跑中的极点，熬过去那就行了，要是现在闻难而退，那才是真的前功尽弃了呢。

“我不想吃蛋挞。”

“那我请你吃蛋糕。”程莹莹很是坚决，她已经好久没吃过蛋糕了，一个人吃太没意思，抓个人一起才有乐趣。

“你跟蛋过不去是吧？”夏今无语了。

“我是跟吃的过不去，说好了的明天中午咱们去蛋糕店买蛋糕，终于能改善伙食了。”程莹莹心满意足地往后面一躺，“你忙去吧，朕要沐浴更衣就寝了。”

夏今无语，不过她觉得再跟程莹莹扯下去，她们能掰扯俩小时，还是回去学习比较正经。

其实她也知道，程莹莹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这是在自己家呀，她怎么能被转移注意力呢？

做题的时候夏今一直没办法专心致志，她想了很多，就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她和爸妈的关系就是变得这么差了。

“算了，学习。”夏今看了下闹钟，觉得自己耽误的时间太多了。很多事情她都想不明白，那就这么含糊下去好了，现在什么事情都得给学习让道，这才是正解。

周天早晨没有早晨读，可是夏今还是早早起床了，程莹莹看着明显有了黑眼圈的人，笑得不怀好意，“你昨晚又做春梦了？”

夏今只想送给程莹莹一个字——滚。

怎么这家伙总是能把自己精神状态不好和做春梦联系在一起呢？这两者没有丝毫的关系，好么？

俩人还是跑着去的学校，在校门口吃了点早点这才去了教室。

周末早晨八点到教室就行，就算是老马同志也会在周末偷个懒的，班里同学更不用说了。

所以夏今看到郑泽在教室里看书的时候真的被吓了一跳。

“好早呀。”夏今感慨了一句，郑泽看了她一眼，“刚过来。”

他是被夏今刺激到了的，原本以为自己的对手是汪明，可是高三已经过去了三个月，郑泽忽然间发现，自己的对手从来不是汪明，其实是自己。

高考和别人没关系，关乎的从来都是自己而已。

他想明白了这点，忽然间就是能理解夏今发奋的缘由了，既然要发奋，那就从当下开始。所以往常都是要睡个懒觉的周天，郑泽早早就是起来了。

可是这早吗？

他记得夏今现在是住在家里，好像还跑步来回，至少也得半个小时的路程吧。自己也就比她早几分钟到了教室，这一点都不算早的。

教室里挺安静的，夏今默默背书，位于第三排的郑泽也是安安静静地看书。

季云鹏来到的时候被这气氛弄得一愣，“傻了呀，站门口干什么？”

身后石俊抱怨了一句，季云鹏笑了笑，“你们读书都不带出声的呀。”

声音能强化记忆吗？夏今觉得这说法纯粹的是因人而异，反正她觉得对她没怎么有用。读英语的时候必须出声，那是因为得要注意发音，和口语也有点关系，可是记其他东西的时候那就算了。

“夏今，你最近找到什么诀窍了，英语和语文成绩一下子好起来了。”石俊看了下时间，还有十多分钟才八点呢，他刚吃饱了觉得说说话能消食。

“老马不是说了吗？学以致用呀。”夏今打了个太极，“英语就是多背多做题就行了，你不上心肯定考不好。”

“那你物理那么上心，考得也一般呀？”石俊很是拉仇恨，他跟夏今一言不合就吵起来几乎是常态。

“你到底是请教我如何学习的还是想要跟我吵架？”

石俊顿时蔫了，“你倒是说点有用的呀。”

“学以致用就四个字，可是绝对有用。”夏今很是认真地说，“我物理本来基础就不好，初二第一次考试，就考了42分，折合成百分比就是刚刚及格，你算算吧。”

她上物理课就是困，忍不住的打哈欠，后来还跟物理老师吐槽这件事，结果物理老师上课就点她名字回答问题，可是还是没用。高中物理更是复杂了些，她现在花费时间和精力最多也是在物理上面，效果还不好说，看看这次期中考试吧。

“物理就是记着定律公式，活学活用就是了，有什么难的？”石俊嘟囔了一句，反倒是语文，从一开始的选择题就开始挖坑，反正他是看到语文就头疼。

话不投机半句多呀。夏今决定不跟石俊扯了，他这哪是诚心请教呀，是想要找自己吵架吧？

“你女朋友不是文科班的吗？问她不正好近水楼台吗？”一句话结束了对话，夏今揉了揉眼睛决定歇一会儿。

班里同学陆陆续续地都过来了，八点钟的铃声后就慢慢安静了下来，夏今拿出一套数学模拟题来做。标准的按照高考时间来安排，就像是这次期中考试和之前就有些不同，基本能力考试加了上来，理化生成了理综一门考试，除了第一天下午安排数学和基本能力两门在时间上紧张了些，整个考试安排还是相对合理的。

她一套数学模拟题做完用了一个半小时多点，还剩下不到三十分钟，夏今来回的检查答题情况，课间铃声响了后她拿出答案来比对。

选择和填空题是必须全对的，大题的前几道也都简单，除了最后两道题可能有难度，所以其他题目是不容有失的。

夏今自我感觉挺好的，可是检查的时候发现那道程序题她又做错了。

高中数学里面明明是很简单的内容，她就是轻易能出错，所以计算机等级证书屡考不过也是这个原因吗？

把题目做好了标记，夏今准备出去打水散散心，前排的谢心慧好像和几个人传阅着什么，夏今路过的时候看了眼，好像是一本书。

“给我看看。”

谢心慧格外地傲娇，“你娶我，你娶我呀。”

开口要书的季云鹏顿时一口水喷了出来，夏今默默看了眼谢心慧，显然某同学还不知道自己说了啥。

“因为一本书就要季云鹏贱卖以身相许，这是不是太廉价了？”

“瞎说什么呢。”谢心慧看着周围笑谈了的同学们，有些不明所以，“你们都笑什么呢？”

她刚才不就是要季云鹏求她，她才会把书借给季云鹏看吗？这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夏今拿着水杯准备走人，外面宋小佳窜了进来，“外面下雪了。”

夏今看向了窗外，宋小佳不说她还没注意，还真是下雪了。

明明早晨还是出了太阳的，可是现在天上开始往下飘雪，雪花很大，稀稀落落的，真的像是谢道韫说的如同柳絮那般。

还没出教学楼就是能感觉到从外面吹进来的冷风，还有被风席卷进来的雪花。

教学楼外面有不少的同学，伸手去抓那六角冰晶，然后看着它在掌心融化又是大笑起来。

中午放学后夏今跟着程莹莹去蛋糕店买蛋糕的时候，这雪已经下大了的。

“小时候我住大院的时候，张伯伯家的哥哥陪着我打雪仗，只是后来他出去读书了，等再下雪的时候，我想找个人陪我打雪仗都找不到了。”

程莹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缅怀神色，夏今觉得这神色出现在程莹莹脸上真是有些不同寻常。

“听说他过年的时候准备结婚，你说我到时候送什么礼物合适？”

“不怕俗气那就包个红包，份子钱自然是越多越好；嫌钱俗气那就送礼物，不过结婚礼物不好挑选，起码得两个新人都满意才是，可以打电话问问你爸妈。”

夏今当初当了一段日子的散财童子，可惜是回不了本了。虽然说送钱俗气，可是钱真的是万能的呀。

“送红包也是我爸妈出钱，不过送礼物也是他们给我钱来买，反正都一样，那就送红包吧，讨人喜欢可真难。”程莹莹叹了口气，都怪这下雪天，都让她想东想西的。

因为下雪的缘故，路上行人都是放慢了脚步，这一路过去留下了一地凌乱的脚印。

走到蛋糕店的时候都特别的冷清，夏今觉得她们都享受vip待遇了。

“这家店的蛋糕一般般，等什么时候去帝都，我请你。”

“不都一样吗？”夏今撇了下嘴，她觉得蛋糕差不多。

“怎么能一样，植物奶油和人造奶油区别大着呢，要不为啥有的用地沟油，有的用花生油、橄榄油？”

“那是为了节约成本。”夏今吃不出植物奶油和人造奶油的区别，就像是地沟油吃久了也习惯了一样。不过她家早些年都是吃自家压榨的花生油。

那时候还在乡下，因为种着地，所以不愁没花生。那也是夏今过得格外快乐的几年，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就算是回到乡下的老家，可是也回不到那过去的时光了。

不过程莹莹家是帝都的？夏今皱了皱眉，有些想不明白。

她们离开蛋糕店的时候雪下得越发大了，地上开始铺上了薄薄的一层，空气里带着几分凌冽的凉意，夏今戴上了羽绒服上的帽子，“今天晚上应该还好点，就怕明天路上结冰。”

她们估计就不能跑了，不过这天气，骑自行车更危险吧？

“你们这边道路不除冰？”

“没见过。”反正她高中时代没有，倒是研一还是研二的时候，家里大暴雪，市里进行了大规模的除冰。

程莹莹想了想，觉得也是，就连这所谓的基本能力老师都是不靠谱的，更不靠谱的事情多了去了好吗？

因为这第一场雪的到来，班里挺热闹的，下午的时候一直有人在说话，夏今觉得这声音格外的烦，就好像是她晚上睡得正香的时候，舍友却是跟男朋友打长途电话没完没了，最终把她弄醒了。

她下午做英语试题的时候一直被这声音打扰，一开始效率有点差，后来干脆拿卫生纸把耳朵给塞上，这样才感觉好了点。

夏今被郑保存喊的时候有点不明所以，“怎么了？”

郑保存指了指耳朵，示意夏今把那临时耳塞给拿下来，“张婧喊你。”

张婧一脸兴奋模样，已经过来了，“下去玩会儿吧。”

“不要了。”她知道张婧喊她干什么，不就是打雪仗嘛。当初下雪的时候，她们班同学雪仗打得可是疯狂，男女混战呀，夏今还被人往脖子里塞了一个雪球。

当然后来手贱的石俊被她丢了好几个雪球，都是往脸上砸的，不就是比手贱、比准头吗，谁怕谁呀。

“走啦。”张婧不管，拉着夏今就往外去，她一上手忽然间发现一个很严重的事情，“你这是瘦了多少？”

感觉当初拉夏今的时候那可是死沉死沉的，虽然知道夏今减肥了，可是这手感截然不同，也是瘦了太多了吧？

张婧很是仔细地打量，这才发现夏今脸好像瘦了不少，原本一笑起来就是成了一道线的眼睛也显得大了些。

“最近减得慢。”夏今很是坚决，她还要坚持下去，起码在寒假前瘦身成功，她就可以去重新办理身份证了。她真的受够了她的身份证，虽然现在用的还不是很频繁，可是想想她巅峰胖的时候办理的身份证竟是伴随了她八年，夏今只觉得自己当初真是滤镜太重了。

“挺好的了，冬天不胖就好。”张婧说了句，拉着夏今跑得有点快。

教学楼下面已经很是热闹了，四处都是打雪仗和围观的，上午的时候雪还是走婉约派的道路，下午就是开始了豪放派的风格，地上的雪积了有四五厘米厚，踩上去都发出咯吱的声音。

夏今刚出门就是被“流弹”袭击，好在她反应快，一偏头躲了过去。

“反应速度不错嘛。”程莹莹笑了起来，“真可惜了。”

程莹莹也下来了？夏今有点懵，她一直觉得程莹莹是借读生，和班里同学关系一般呢，现在都一起打雪仗了，好像自己陷入刻板印象了。

不过也是，汪明都能和班里同学打成一片，何况程莹莹呢。只是没砸到自己就叫可惜，程莹莹也太不厚道了吧？

下一刻，夏今眼睁睁看着一个女生走到程莹莹后面想要塞给程莹莹一个雪球，只是还没等着举起手，程莹莹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矮身蹲了一下，然后一把雪撒了出去。

反应可真够迅速的。夏今看着那女生偷鸡不成蚀把米，觉得自己还是远离程莹莹比较好，被这姐姐盯上或者想要报复程莹莹，难度系数和农村的恩格尔系数差不多，还是算了。

夏今去那边的葡萄架下站着，这样背后靠着葡萄架看着别人玩还算是安全。

张婧早就去加入她们班同学的站营去了，不过显然处于弱势地位，几个女生干不过那边的混合队伍。

“喂，怎么不去玩呀？”

夏今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激灵了下，程莹莹翻了个白眼，“你出息点好不好。”就她这投掷能力，趁着刚才夏今出神，那绝对是一投一个准儿。

“看他们玩就挺有意思的。”夏今看着程莹莹手里那打磨的都近乎光滑的雪球，“拿着不冷呀？”

而且程莹莹还是习惯性脚凉的那种，现在不怕了吗？

“你摸摸我的手。”程莹莹伸出手来，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夏今脸上抹了一把，“不凉吧？”

夏今被突然袭击，躲得有点慢，一下子碰到了葡萄藤上，下一刻整个人就被积雪给埋了。

程莹莹笑得前仰后翻的，看着夏今那郁闷的神色，连忙帮她拍雪，她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夏今反应这么大呀，而且站在这么个地方，就该有思想准备的呀。

“好了好了，瑞雪罩丰年，看老天都罩着你，你英语竞赛一定没问题的。”

夏今默默无语，这大雪当年也是笼罩了整个校园，可是依旧不耽误她们高考失利呀。

程莹莹反应灵敏，可是这话真的可信度不高。

这场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一直到了半夜才停，积了挺厚的雪让夏今和程莹莹不得不在鞋子外面罩上塑料袋，这样子她们鞋子不至于湿，尤其是程莹莹，脚一冷状态就格外不好。

下雪不冷化雪冷，等到了周四的时候这雪才差不多彻底融化掉，马路上还是有些潮湿的，不过已经不妨碍交通了。

而这天英语竞赛的成绩也是出来了。

谢心慧初赛没能通过有些沮丧，尤其是对比夏今顺利进入决赛，这种沮丧就更是放大了很多。

“这次咱们学校高三同学顺利进入决赛的也就十几个，咱们级部占了五个。谢心慧你也别太在意，大家考的都不好，我看了下题目，这次竞赛出题偏难，而且偏向性比较强。”

柳女士的话并不能安慰谢心慧沮丧的心情，不过她也知道这比赛成绩又做不了假，自己没过是事实，“重在参与嘛，不过好歹夏今过了的，咱们班就有两个参加的就有一个进入决赛，通过率还是挺高的。”

柳女士听到这话心情更好了些，可不是吗？五班倒是参加的不少，可是顺利杀入决赛的除了秦琪琪就是那个谭磊了。成功率是十分之一，比她的二分之一可是差远了的。

“那老师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谢心慧知道柳女士肯定还有话要对夏今说，毕竟还牵扯到下一步参加哪种决赛的事情，她没事就别在这里受刺激了。

“行，你先回去吧，好好准备期末考试，争取拿个高分。”柳女士很是心细的，希望这次考试不会影响谢心慧太多。

当然，她也的确是要留下夏今，一部其他班进入决赛的同学也都陆陆续续过了来，郭老师作为英语组组长给大家开会。

“首先恭喜一下几位同学能够顺利进入决赛，现在起我希望大家能放下包袱，不要再去管你初赛考了多少，而是重点把精力放在决赛上。决赛和初赛有些不同，考试分为两种，有口语的考试总分一百八，包括口语三十分还有笔答题一百五十分，当然笔答题里面听力还是必不可少的，我现在得统计大家的意向，不过我还是建议大家报考总分一百五的。”

他们这边地区教育相对落后，和那些一线二线城市的教育没办法相提并论，尤其是英语这一块，基本上都是学了一口哑巴英语，所以参加没有口语的比赛还是比较有利的。

“老师，我想报一百八的。”

秦琪琪和夏今异口同声，柳女士看了眼夏今，她也是觉得夏今参加一百五的那个比较好，说不定还能拿个奖。毕竟她笔答题做的真不错，初赛考出了整个市的第一名，要是能稳定发挥，这个成绩拿个二等奖绝对不成问题。

柳女士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因为她知道她们这边教育水平到底如何。

郭老师看了眼两人，“行，那最近也好好练练口语。”这是学生自己的选择，他选择尊重。不过秦琪琪的口语挺好的，至于夏今的，郭老师实在是觉得自己想不起来夏今的口语到底如何了，教夏今英语的时候，他好像都没提问过夏今吧？

柳女士是和夏今一起离开办公室的，她还有一节课要去上，“你确定要参加带口语的？”要是现在改，她还能去找郭老师改一下，明天就要提交参赛名单了，到时候可就不能修改了。

“不是老师你说的重在参与嘛？”夏今一脸无辜，她故意的，看到柳女士那囧囧的表情，真的心情很不错。

“初赛大家重在参与，你现在拿了好成绩可是能够给你高考助力的，夏今你要知道，决赛的获奖比例是千分之二十，一等奖是千分之二，二等奖是千分之八，三等奖比例大了点是千分之十，可是三等奖对你高考用处没那么大，想要试试你的口语，那你得想好，你和那些进入决赛的同学相比，有竞争优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