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卖机器的败家子

人类在20世纪的一百年，成就是辉煌的。

在这一个世纪，人类所生产的商品，比过去的一万年还要多。20世纪的生产力，在国际竞争中不断的爆棚。而到了21世纪，科技的崛起，无可抵挡。人类已越来越少的人力，生产了越来越多的物资。

生产，几乎彻底的脱离了人类。

这种脱离人类的生产，对未来产生惊天动地的产业革命。也就是说，2014年绝对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岔路口。在这种岔路口之中，有辉煌的崛起，也有淡定的落幕。无数传统的企业，遭到了血的洗礼，也有无数的企业，横空出世，雄霸一方。

想到这里，林杰的心碰碰直跳，自己是否可以，逆改潮流，把这一切让自己抓在手里？让自己成为比乔布斯，比尔盖茨还要辉煌的人？

“扯远了！”林杰淡定的苦笑，自己还在破产的边缘呢，还在这里意淫？

林杰的这次沉思，虽有意淫的倾向，不过也给了林杰很大的启发。未来世界，绝对是由互联网主导的。一个企业，想要找到突破口，必须顺应潮流，紧贴互联网。

“互联网，互联网啊！”林杰的心里，嗷嗷的狂叫。

以前，他不怎么懂互联网，就算网购在辉煌，他也没有接触过。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傻，早早的加入网购大军，自己也不会这样了吧？林杰仔细的回忆，自己在未来互联网世界的所见所闻，微微一笑。

破局，看来只能在互联网上了。

……

“老陈，带我去厂里！”

林杰来到老陈的办公室，就对陈光复下命令。

“哦！”老陈紧紧的跟随。

一边走，林杰一边道：“咱们厂子里，还有什么设备？”

“设备？”老陈一听这话，心口一紧，老总不是要卖设备吧？难道，公司已经到了这种阶段了？不卖设备活不下去了？

老陈实在不想回答，但也回答了，道：“设备很多，有三百多台设备。花边机，包边机，缝纫机。哎，一时间说出出来。一般都是一整套的。”

林杰一愣，道：“这么多？厂子里一共就这么点人，怎么这么多机器？”

老陈嘟囔着，道：“这不是您说的，要扩大生产嚒？”

林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又是一声叹息。他明白了，一句十分经典的话，不做死就不会死。本来最近的经济形势，就不是很好，自己还拼命的加大生产，这是找死的行为啊。这都是，让“做大做强”给害的。

或许，在80年代，90年代，“做大做强”是企业唯一的发展目标，可到了21世纪的10年代，在盲目的干，真是找死了！80年代，90年代，那是市场严重缺乏各种产品，只要你生产出来，就一定卖的出去。

而21世纪10年代，是产能过剩的年代，不是产品之中的精品，都不好卖，自己的服装样式老旧，卖给谁去？

林杰走到厂房，转了一圈，心里微微的计算了一下，道：“缝纫机都留下，其他的全部卖掉！什么乱七八糟的机器，都卖了！只留下缝纫机，在留下几台花边机，刺绣机，印花机。少量的包装机。”

“啥？”老陈呆掉了。

林杰耐心的解释，道：“现在公司资金周转不开，能卖的都卖！”

老陈焦急的道：“可是，卖了生产线，我们用什么开工啊？难道，你不想干了？”

林杰微微一笑，道：“以后，就用这些缝纫机开工！好了，老陈，就按我说的办吧。”

老陈坚持的道：“不能这样啊，小林。机器是工厂的命根子，卖了机器，我们吃什么啊！拿什么开工啊！”林杰的服装厂，80%%u7684产能，都是自动化设备，所生产出来的。就如那些纯色的体恤衫，基本都实现了自动化。

把机器卖了，就等于生产不出来这些了，产能至少一下降80%%u3002而用缝纫机开工，一个工人一天能生产几件？这不是开玩笑么？在老陈的眼里，这等于把拖拉机卖了，用锄头翻地，累死也不行的。

林杰道：“就用缝纫机开工啊，老陈，你放心吧！工厂还是会继续的！只是，我会抛弃那些，现代化的设备！我会采用，最原始的方式，生产服装的！”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老陈倔强的道。

林杰“噗呲”一笑，并没有辩解。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确没有错。在20世纪，这句话是金玉良言。可到了21世纪，在信这句话，也要分情况的！好比，生产飞机大炮，必须用高科技。还要用自动化生产线，一沓沓的生产。

可是，传统的服装企业，就没有必要了。服装企业，是差异化最大的企业之一，在21世纪，搞批量生产服装，就是作死。你可以想象一下，想搞批量化生产，就必须要强大的流水线。这需要惊人的投入。

而投入进去的结果，却是只能生产出，一样的服装。

假若你，投入几个亿，搞出一个生产白衬衫的生产线，一定要几个月吧？可是你清楚嚒？当你机器架构完事的时候，白衬衫可能已经不流行了！这就是说，当你还没有生产呢，市场就已经没有了。

21世纪，注定是一个产能过剩的年代，很多产品，拼命的扩大产能，就是找死。

在林杰的观念里，抛弃现代化的设备，反而可以让他更好的发挥。这些学问，和老陈说了他也不懂。他的思维，停留在80年代，那时候物资紧缺，能生产出来，就有市场。而时代变了，老陈是跟不上的。

林杰苦笑道：“好了，老陈！不要沮丧，卖了也就卖了，我们还会拥有的！我卖了机器，就是给大家发工资，还贷款！还了贷款，我这个厂子还可以存在，还可以继续生产下去。你还是厂长啊！”

林杰道：“这是甩掉包袱，好更好的发展！以前借贷太多，以后我们慢慢来！”林杰可以肯定，那些设备大概永远不会回来了。以后自己的服装厂里，也不会有什么自动化设备了。他这么说，只是借口，安抚老陈。

老陈倔强的说道：“不行，绝对不行！这是败家的行为，机器没有了，我们就没有办法开工了！小林，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我对这些机器，都是有感情的！我绝对不允许，你将他卖了！”

在老陈的眼里，卖了机器肯定是林杰不想干了！这年月，有太多的中小企业倒闭，林杰肯定也是承受不了，成为了要倒闭的人。他这个厂长还没有做够呢！按照老陈的想法，无论如何，厂子都应该坚持下去。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不能卖了机器设备！身为一个工人，工具都卖了，你以后还混什么？

林杰有一点为难了，他真不知道，应该如何的劝导老陈！

林杰想了半天，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理由，能说服老陈。观念有冲突，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林杰想了一下，道：“老陈，我没有办法，现在只能这么做了！卖了机器，还了银行贷款，我就有钱给工人发工资了。”

“贷款还了，工资发了，我们这个厂子，还能继续下去！我还能养活这些工人很长时间，有这些工人在，我想我还可以翻本！若这么干耗着，还发不出工资的话，人心就散了！工人没了，在也没有翻本的可能了！”

林杰没有说，就算把机器卖了，货物都卖了，也是还不起贷款的！自己究竟欠了银行多少钱，只有林杰自己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对别人说的！自己随意的到处说，让人了解了林杰的实力，很容易被人下套子。

“哦！”这么说，老陈就放心了！他对这个厂子，投入了太多的感情，他是舍不得的。老陈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卖机器的！可是，林杰话说道这份上了。他也没有办法！

林杰看着老陈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时代已经变了，在滔天的巨变之前，老陈已经跟不上自己的步伐了。他已经没有用了，自己是不是应该，解雇他？林杰摇了摇头，他依旧舍不得这些老人啊。

林杰把事情交给了老陈，老陈肯定会良好的完成的。这些设备怎么卖，也都是有渠道的，老陈也做不了什么手脚。

很快，老陈就联系了买家。话说，如林杰这样的机械设备，还是很好卖的。林杰的大多数机械设备，都很新。可以折旧八成新。而八成新的机器，在东南亚有广阔是市场。在2014年，很多的国际大公司，都开始把工厂迁出中国。

在越南，印度等地，是大量需求这种设备的，基本上有多少，就卖多少。

一个外号叫黑金的国际倒爷，没有两天的时间，就预付了定金，决定吃下林杰的这批设备。所有的设备，加在一起的作价，暂时估算在两百万左右。林杰还是很满意的，他花了280万左右，进购了这些设备，折旧200多万，还算可以。

有了定金，林杰终于可以施展自己的手段了。

“暂时，先把工资发一下吧？”现在厂子里，已经人心惶惶了，先把欠下的工资发了，林杰才能重振旗鼓，好好的经营厂子！林杰现在剩下的资本，也就是这点工人了，有工人在，也许林杰还能翻本。

但若是工人都走了，林杰还不如跳楼呢。

当林杰把欠下的工资，都发放以后，工厂里浮动的人心，总算得以安静！工人们原本愁眉不展的神态，也缓和了许多。只是，林杰发了工资的之后，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弄不清楚林杰究竟想干什么。

按照一般人的逻辑，既然工厂维持不下去了，老板的第一选择，就应该是跑路吧？既然是跑路，那就应该卖了厂子，卷走所有现金，静悄悄的消失！可是，他们不明白，既然是想跑路，又为什么发工资呢？

那若是不跑路，又为什么卖机器？卖了机器，用什么开工？

林杰卖机器的举动，让全厂上下，都议论纷纷！林杰对于这些，充耳不闻！你们爱说什么，我就是不理！但林杰，还是小瞧了这些工人！这帮工人闹起来，也让林杰感觉非常的头疼。

就在黑金，找来人拉机器的时候，一群老工人，结集在一起，哭闹了起来，死活不让林杰卖了机器！这些老工人，大多都是跟随林杰，一起创业的老人了！他们对这个厂子，付出了很多的感情！

可以说，工厂就是他们第二个家！可如今，老总在卖设备，就等于在卖自己的家具一样！有很多的老工人，都忍不住落泪了。哭闹声，响遍了整个厂子。

“林杰，你个败家子啊！你还我机器！”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大妈，死死的拽着要来托运的工人，一边拽着，一边咒骂着林杰。

“林杰，你个小兔崽子，长大了你就牛了不是？卖机器有没有问过我们这些老工人！”

“林杰，你就是一个败家子！”

一声声的咒骂，传入林杰的耳朵里，让林杰的心房，轻微的颤抖！当年自己，热血豪迈的，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创建这个工厂的时候，究竟有多么的艰难，有谁能够知道？那时候的林杰，所有的积蓄只有10万块，还不够买几台机器呢！

就是这帮老工人，帮着林杰支撑起了整个厂子，才有了林杰的今天！

做人不能忘本，林杰知道！可这些机器，必须卖的！林杰站了出来，激动深情的，对这帮老工人，说道：“大家放手吧！这些机器，是一定要卖的！这些机器没有用处的！当年我们创业的时候，就是靠着缝纫机啊！那时候，我们都坚持了下来，卖了这些设备，就坚持不下去了嚒？”

“我告诉你们，这些现代化的设备是很好，产能很高！可他没有给我赚钱！现如今仓库里大多数的存货，都是这帮破玩意生产出来的！他在给我赔钱，我能不卖嚒？我到如今，才明白，还是咱们工人有力量，你们一针一线生产出来的服饰，我都能卖上价钱，可这些机器生产出来的，我卖不出去啊！”

“现在工厂困难，卖了机器，才有钱给大家发工资！大家放心吧，豪杰服装厂不会倒闭，有你们在，谁也不能弄垮我们，金融危机也不行！”

林杰没说，经济形势好的时候，机器比人赚钱，那等于在伤他们的心！林杰只能这么说，才能安抚人心。

听见林杰的劝解，老工人们才安心！允许林杰把机器卖了。

……

“哎！”当所有的机器都拉走了，林杰明显的感觉，人心开始浮动了！从那些工人的目光中，似乎能体会到一句话，就是这个厂子，要黄了！林杰很想跟他们解释，自己不会废弃工厂的，可无论怎么说，别人都不相信！

想了许久，林杰决定对这些工人置之不理，自己还是继续自己的计划吧，只要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这些工人们的心，也就回来了。

林杰叫来了，自己的另一个下属，小五。小五是一个大学生，头脑一直都很灵活，有两个小虎牙，一笑挺阳光的。

“头，叫我什么事啊？”小五一脸的灿烂。

林杰道：“咱们厂子里，有网线么？”

小五嘟囔道：“头，您又不上网，怎么会有网线？”小五的话语之中，似乎有点埋怨，仿佛在责怪林杰，不符合时代。

林杰也觉得，以前的自己很老旧。自己和小五的年纪差不多，可这个时代的娱乐，新生词汇，自己几乎都不懂。仿佛，自己和这个时代，已经脱节了。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小五在上学，上网的时候，林杰在打拼，跟他基本上属于两个时代。

林杰道：“这样，你去安装一条网线，要好一点的！然后，联系一家卖电脑的，进购十几台电脑。”

小五忽然眼前一亮，道：“头，你是不是要搞网购？”

林杰点了点头，道：“是的！”他没有辩解，自己就是要搞网购。不过，林杰观念里的网购，跟小五的网购，可能不太一样。

“太好了！”小五激动的道：“以前，我就跟你说过，要迎合时代的发展，您就是不听！”

林杰一脚就踹了过去，职员埋怨老板，这是在作死嚒？被踹了一脚，小五也不生气，反而更热情了。连连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去办！”

“嗯，你去吧！”林杰刚说完，仿佛想起了什么，又道：“这次记得，别拿回扣了！公司资金紧张，没有那么多地方给你吃回扣。”

“噶！”小五浑身一凝，冷汗顿时就下来了。自己上次拿回扣的事情，没别人知道啊，林杰知道了？可是，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呢？小五想偷偷的望下老板，谁知道老板已经走了，这一下小五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