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华夏第四主宰

秦岭深处，终南山巅。

一道金色流光划破云海，落在枭基地的山门前。

江燃收起背后金色羽翼，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他离开时还是天灾境，归来时已是主宰。

山道两旁的松柏依旧，但在他眼中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他能看到每一棵树内部流动的星空能量。

能看到地底深处那条横亘整个秦岭的龙脉走势。

能看到九座金殿上方各自汇聚的星空漩涡。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先去了云元子的小院。

院门敞开着，云元子正围着丹炉打转，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扇火。

炉中火焰跳动，映得他满脸通红。

当江燃走进院门时，他头也不抬地嘟囔道：“回来了？等会儿啊，这炉丹马上就好。”

江燃就站在院里等着。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云元子掀开炉盖，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来。

然后他愣住了。

他围着江燃转了三圈，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云元子的手开始抖，“你突破到主宰境了？”

“是。”江燃点头。

云元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盯着江燃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件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最后他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眼底却泛起了一丝湿意：“师兄……等你很久了。”

他带着江燃去了主宰殿。

九座金殿之中，主宰殿最为巍峨。

门前长阶如玉，两侧各立三尊金色兽像，散发出来的气息让空气都变得沉重。

云元子让江燃在殿外等候，自己推门进去。

殿内三人端坐玉团之上。

第一主宰李青山位居正中，一袭道袍，面容年轻得不像话。

第二主宰是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赤膊上身，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与天地相融的气息。

第三主宰秦定天坐在右侧，面色沉静。

“师兄。”

云元子走入殿内，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江燃回来了。

他……跨入主宰境了。

殿内沉默了三息。

李青山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芒，反而像是一片虚无的星空，深邃得望不到底。

他静静地看着云元子，然后开口，声音平淡：“让他进来。”

江燃步入主宰殿。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李青山。

这位华夏第一人坐在那里，气息全无，如同一尊石像。

但江燃的领域刚一展开，就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那是李青山的域场，他察觉不到边界，仿佛整座金殿、整座终南山都在对方的领域之内。

“晚辈江燃，拜见三位主宰。”江燃拱手行礼。

李青山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仔细打量着他。

片刻后，他忽然微笑了一下：修身天灾，三星同修，肉身异化，领域融合。

你还吞了龙皇鲸的皇晶，又吸收了主宰境的灵晶。

他每说一句，江燃的眉头就跳一下。

这位第一主宰竟然将自己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连自己吞了

龙皇鲸皇晶都知道。

“你杀了徐凌川。”

李青山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江燃没有回避：“是。他吞了椿的妖种，已经沦为妖仆，神智濒临崩溃。我杀了他。”

殿内一片安静。

第三主宰秦定天微微皱眉，但并没有开口。

第二主宰始终闭着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李青山看着江燃，良久，忽然笑了一声：“杀得好。”

江燃一愣。

李青山站起身来，他身材修长，步下玉团，走到江燃面前。

距离不过三步，江燃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

徐凌川的事情，我都知道。

他被椿的妖种侵蚀，他若活着回来，我本打算亲自出手清理门户，你替我做了。

李青山的声音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

我活了快一百四十岁，见过太多天骄崛起又陨落。

但像你这样的……从未见过。

他转身看向秦定天：“老三，你觉得如何？”

秦定天深深看了江燃一眼，沉吟道：年轻，主宰境，修身修灵同修，还掌握着领域融合。

这样的资质，确实前所未有。

李青山又看向第二主宰。

那魁梧老者终于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江燃身上，片刻后点了点头，声音如闷雷：“可以。”

李青山转回身来，正对着江燃。

江燃，华夏十二府，三亿七千万幸存者。

枭基地建立至今四十四年，发展到如今近上亿人。

我老了，第二主宰和第三主宰也各有职责。

这座基地需要一个新的守护者。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你可愿意，成为华夏第四主宰？”

江燃怔住了。

他想过回到枭基地后可能面临的各种情况——被质问、被怀疑、甚至被驱逐。

他唯独没想过，等待他的是这样一句话。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愿意。”

李青山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让他年轻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符合年龄的沧桑与释然。

他转身走回玉团，坐下时身上的气息忽然放松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副背负几十年的重担。

“三天后，举行加封仪式。”

他的声音在金殿中回荡，“华夏第四主宰——江燃。”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江燃预想的快得多。

当天下午，黑刀就踹开了云元子小院的门。他喘着粗气，瞪着正在喝茶的江燃。

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脏话：“你他妈真成主宰了？”

“嗯。”

黑刀沉默了三秒，然后一屁股坐在江燃对面，抢过他手里的茶壶对着嘴灌了一气。

灌完之后，他擦了擦嘴，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恭喜。”

“谢谢。”

“以后罩着我。”

“行。”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紧接着赶来的是郑耀辉和陈光远。

郑耀辉的表情比黑刀还夸张，他绕着江燃转了几十圈。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修身天灾真的能走到主宰”“师傅说得没错”“原来这条路真的能走通”。

陈光远站在一旁，眼眶微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事。

江燃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默默点了点头。

消息传开后的第二天，江燃的父母、姐姐和陆姨也被接来了枭基地。

原来黑刀早就将他们安顿在了金川府的一个隐秘地点，如今风波平息，自然要接回来。

江母一见到江燃就哭了出来，抓着他的胳膊又哭又笑地念叨着什么。

江启翔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笔直，满脸写着“这是我儿子”。

江蓉拉着弟弟的手，问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

陆雪站在人群外围，笑容温暖而沉默。

江燃被母亲拉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道：“妈，爷爷的骨灰盒带了吗？”

江母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一个黑色木盒。

江燃接过木盒，走到小院中阳光最充足的地方，将它小心地放在石台上。

他望着那个盒子，想起富荣镇的桥亭街，想起晨溪县图书馆的火光，想起爷爷最后那个安详的笑容。

他轻声说：“爷爷，我做到了。”

三天后，主宰殿前。

十二府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上千名枭基地成员列阵而立，除了出任务来不及回来的，声势浩大。

江燃身着李青山赐予的黑色金纹主宰袍，一步步踏上金殿长阶。

两侧是三千六百级台阶，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着一部武学功法的纹路。

从最基础的吐纳术到最高深的天灾秘法。

这是枭基地四十四年积累的全部底蕴。

他走到最高处，转过身来，面朝数千人。

李青山站在他身后，将一枚刻有龙纹的金色令牌交到他手中。

那枚令牌入手温热，其中蕴含着一缕李青山本人的星旋之力，象征着主宰的权柄。

“从今日起，江燃为我华夏第四主宰。”

李青山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掌枭基地武学传承、十二府安全巡防、新学员选拔教导之责。”

数千人齐声高呼，声浪在山谷间回荡不绝。

江燃握着那枚令牌，望向台下。

他看到了父亲用力挺直的腰板，看到了母亲止不住的眼泪，看到了姐姐骄傲的笑容，看到了陆雪微微湿润的眼眶。

他看到了黑刀抱着胳膊对他挤眉弄眼，看到了郑耀辉一脸欣慰地点头，看到了陈光远终于露出的笑容。

他看到了云元子在远处抹眼泪，看到了齐梅、李海龙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在人群中向他挥手。

他深吸一口气，将令牌高举过头顶。

“我，江燃，必将以此身为盾，护华夏周全。”

欢呼声震天动地。

远处的九座金殿在阳光中金光大放，仿佛也在为新主宰的诞生而庆贺。

江燃站在长阶之巅，山风拂面而来，吹动他的衣袍。

他想起了富荣镇那个逼仄潮湿的小屋子。

想起了爷爷在煤油灯下给他讲三国的夜晚。

想起了富荣镇的城墙下那个饿得发昏的自己。

那一年，他十七岁，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出息就是练出几百公斤拳力，成为陈氏武道培训馆的教习。

三年后的今天，他站在华夏之巅，成为亿万幸存者仰望的第四主宰。

山风烈烈，云海翻涌。

他转身走向主宰殿，身后是父母、师友、战友，身前是一片崭新的天地。

爷爷说得对，真的要站的高，才能望的远！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