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是无辜的

“哦，心疼那个贱种啊。”沈文舟挥手示意保镖先不要动：“行，这可是你说的。”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说吧，你当年到底是怎么背叛我的，都说明白！”

顾青雨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沈文舟：“我说过了，我没有背叛过你！”

“既然没有。”沈文舟停顿了一下：“你怎么会生下那个贱种呢？”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他是你的孩子，不是什么贱种！”顾青雨忍不住嘶吼出声：“你现在这样对我们母子俩，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沈文舟脸上的表情一顿，再低头时，那双眼睛已经明显地染上了怒意：“后悔？顾青雨，就算后悔，会后悔的人也是你！来人，去给我把她的女儿关到地窖里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至于你……”他的眼神转到顾青雨的脸色，神色中掺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你们都下去。”

夜，还很漫长。

顾青雨绝望地躺在地板上，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进散了一地的乌黑长发中。她全身赤裸着，身上布满了难以言喻的青紫痕迹，也许只有从她正在起伏的胸口处才能看出，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是顾青雨知道，她的心已经死了。

“顾青雨，从今天开始，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身材挺拔的男人从一旁的卫生间中迈步走出，顺手拿起沙发上的西装披在身上，神色冷凝地一粒一粒扣好了扣子：“逃跑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别再想了，不然，我会随时让你为这样的行为感到后悔，记住了吗？”

顾青雨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没有回应。

“你别以为装死就可以逃避惩罚。”沈文舟拿起桌上的手表，扣在自己的手腕上：“这次的事，我也心里有数。”

看着顾青雨怔楞的反应，沈文舟满意地点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不妨再直白一点，逃跑的地方是宋妈告诉你的吧。”

顾青雨猛地从地上支起身体，又突如其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让她不得不皱着眉重新躺回地上。

“你要对宋妈做什么？”

“这取决于你的表现。”沈文舟蹲下身子打量了一下顾青雨：“这么多年没见，每天干脏活累活倒也没把你折腾成村姑。”

几乎是一刹那间，顾青雨懂了他的意思。

“你疯了！”顾青雨简直是喊出了声：“顾清婷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和我这样算什么？？？”

“呵。”沈文舟嗤笑一声：“我和谁睡觉是我的事情，她的手还伸不了这么长。”

顾青雨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没有人比她更明白顾清婷的手段有多可怕，她如果知道今天这件事，一定不会放过她和她的孩子。现在的她为当初那个逃跑的疯狂而愚蠢的决定而感到由衷的后悔。

“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沈文舟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以后每天这个时候，你要出现在这里。如果我哪天没有看到你，你的小贱种要经历的可就不止关地窖这么简单了。但如果你答应的话，或许我会大发慈悲把他放出来也不一定呢？”

顾青雨很想大骂他一顿，但她现在已经明白，冲动不仅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让自己的孩子跌入更加可怕的深渊。

“行，我答应你。”顾青雨用尽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从旁边扯过一件已经破烂得不像样子的衣服，艰难地批在自己身上：“我只有最后的一个问题想问。”

“问。”

“沈文舟，就算你觉得我错了，我辩解你不相信，这我无话可说。可是孩子是无辜的，这么多年了，你没有见过他一面，你不知道他有多像你……纵然我们之间有很多纠缠不清的问题，但这些沉重的东西也没有必要强加到一个孩子身上吧。他都四岁了，还没有上过幼儿园。所以，我求求你，能不能让他出去上学，我……”

“呵，顾青雨，你觉得这样

我就能放过这个贱种？”沈文舟的眸子里充满了冷意：“如果他是我的儿子，我一定不会让他受委屈。但是dna鉴定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是他生下来就带着的罪，他就应该承受！而你的心里越是因为他煎熬，我就越快活，没错，我就是想折磨你，就是想让你受尽所有煎熬之后不得善终，这就是背叛我的人的下场！”

沈文舟转过头，看见顾青雨坐在原地咬着唇的样子，心中充满了一种异样的快慰，但他没有发现，自己心中还有另一种情绪在不断撕扯着。

“算了，我和你在这里费什么口舌。”沈文舟转过脸不再看她，慢条斯理地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后推开门迈了出去，在那一刹那间，顾青雨条件反射般地用手中零散的衣物裹紧了自己的身体，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一滴滴地落下来，洇湿了她手中零落的衣服。

她太弱小了，什么也做不到。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阵高跟鞋走路的声音，顾青雨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猛地朝她冲了过来，啪地一声，她的脸上挨了一个巴掌。

顾青雨偏过头的刹那就知道了来人是谁，看来她今天又难逃过一劫了。

顾清婷的脸颊气的通红，胸脯起伏十分剧烈，见顾青雨骗过了头，猛地拉住她的衣领，使她不得不正视她。

“好啊，顾青雨，你可真是好手段。想不到你这么一副肮脏的身子，居然还能勾引少爷！”

顾青雨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再看她。

现在她的孩子已经被关到了地窖里去，想必顾清婷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你还笑？你有什么脸笑！”

顾青雨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顾雨婷的双眼：“你看不出来吗，我在笑你可怜。”

“你再说一遍！”顾清婷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你现在都已经落魄成这样了，居然还有资格笑我？顾青雨，你真是个受虐狂，被虐成这样还觉得自己很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