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再无利用价值

豆豆还是有些害怕，抽泣着，“爸爸——爸爸他，他不要我们了——”

姜怀雅听了孩子这句话，心情有些复杂，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将他搂紧了。

“没事，还有妈妈在呢。”

陆远深夜出门，原本是打算找叶雪的，可一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陆远原本就极糟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更坏了。

他一下子甩开手机，手机撞到车窗发出巨响，司机连忙减慢了速度，“先生，您没事吧？”

陆远烦躁的摆手，“没事，去酒店。”

却是越想心情越糟，好好的竟然混到大半夜无家可归，要去住酒店。

第二天上班，看见在和同事说说笑笑的叶雪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那人看了陆远阴沉的脸色，神情有些尴尬地催促叶雪。

“你还是快去吧，我看副总好像生气了。”

叶雪满不在乎地一挑眉，又喝了口咖啡，将杯子放下，才慢悠悠往陆远办公室去。

一进门，陆远就是劈头盖脸一堆话。

“你原来还肯听我的话啊？我当你是翅膀硬了，打算不理我了呢。”

叶雪看着怒气冲冲的陆远，心中不屑，她的目的已经几乎达成了，钉子已经钉下了，此时的陆远对于她也就根本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她原本是不屑于虚与委蛇的，可昨晚陆远打电话来她没理，沈常安却不大认同的样子。

“怎么不接？”沈长安见她将手机静音了，抬眸看过来。

叶雪吃了一口意面，有些害羞地开口，“是陆远的电话，好不容易你和我吃饭。我不想接，再说计划也进行的差不多了。”

沈常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叶雪跟了他一段时间，也大致了解他的脾气，笑容一僵，“怎么了？是我做的不对吗？”

“你做事还是太急躁了，有些东西用完别急着抛下。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能用上呢。”沈常安转动着食指上的戒指，不紧不慢地开口，见叶雪的神色惶然，才又道：“今天就先算了，以后要记得才是。”

叶雪敛了心神，带着一丝歉意笑了，“怎么会？我昨天手机没电了，睡得又早。想着早上过来，再给你赔罪。”

“哼，我可受不起，你现在是大忙人了，都没空搭理我了。”陆远对于昨天的事耿耿于怀，冷笑着。

叶雪笑着起身倒了了咖啡，“我能做什么，还不都是全在看您给什么嘛。”

陆远接过咖啡才终于略略顺了气，“这还差不多，今晚去你那里。”陆远原本也就不是在和她商量，半天没听到回应。

喝了口咖啡，有些奇怪地抬头，便见她一脸为难。

“这，今晚大概不行，我最近来了那个……”

“你——”陆远疑心叶雪根本是在搪塞自己，可她都这样说了，自己再不依不饶倒显得掉价。

心烦意乱地将咖啡杯重重放下，褐色的液体甚至泼了出来。

“你出去吧。”

想想还是耐着性子让叶雪离开。

叶雪好像还要说什么一样，神情忐忑，“陆远——”

“滚！”陆远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喝了出来。

叶雪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陆远，随后一脸委屈地离开了，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松了口气。

伤心也好，委屈也罢，这些都是假的，虽然不能彻底远离陆远，可叶雪还是打算疏远他一些，她的心中始终有某人的一席之地……

不愿放下，不能忘记。

陆远的心情越加烦躁，也不想回家住，但贴身衣物和用品都在家，不得已回家拿。

一到家，就看见姜怀雅没什么好脸色，心头火起。

“你这幅表情干什么？我自己的家我回不得？”

姜怀雅正在整理衣物，也不想理他。

陆远见她居然无视自己，那脆弱的自尊心又被挑动了，上前拉住姜怀雅，“你不理我？我在和你说话！”

陆远力气大的出奇，姜怀雅非但挣脱不开，手腕还给拽的生疼。

“你疯了？你松手——”

“呵！我是疯了，你们一个个的都看不起我，一个个都要远离我，好啊……”陆远的眼神透着癫狂，还能依稀看见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姜怀雅的力气根本掰不动陆远的手，“你到底要干什么——”

正在两人争执时，豆豆闻声进来，发现两人纠缠在一起，他心中害怕，但见姜怀雅神色痛苦的样子。

依稀明白陆远这是在欺负姜怀雅，他鼓起勇气，上前抱住了陆远的腿。

“爸爸，不要欺负妈妈！”

而陆远这时候已经急眼了，根本顾不得其他，猛力一脚将小小的人儿踢开。

豆豆像是个布娃娃，“砰”地一声撞在了柜脚，几乎没发出声音，就晕了过去。

姜怀雅刚刚就看见了豆豆，只是没想到陆远居然连孩子都打。

尖叫一声，一把甩开陆远扑了过去。

“豆豆！豆豆！”

孩子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回应。

陆远也愣在了原地，一腔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了，只剩下害怕。

姜怀雅颤抖着跪在地上，将孩子小小的身体抱起，却摸到了一手的温热。

她的心一下子像是破了个洞，那手上满是鲜血，全是豆豆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陆远蹲下身来，想要抱孩子，“我……我带孩子去医院。”

姜怀雅像是被激怒的母狮，猛地朝他吼道：“你别碰他！”

陆远歉疚且心虚，伸出的手凝固在半空中，也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好了。

姜怀雅冷冷看了他一眼，抱起儿子，转身就朝楼下去。

心中无比的害怕，祈祷着孩子不会有事。

深秋的夜晚，凉意侵入肌骨，姜怀雅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将孩子拥的更紧了些。

司机大半夜被喊醒，还有些迷糊，待看到姜怀雅一手的血时立马吓得清醒了，一路开的飞快带着二人往医院去。

“医生，救救他！救救他！

”姜怀雅一路抱着豆豆到医院，值班医生连忙将孩子推进了手术室。

姜怀雅一下子像是被抽去了一身的气力，觉得双臂酸软，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迹，失声痛哭起来。

片刻后，她才冷静下来，看着空荡荡的医院走廊，觉得有些无助。

姜怀雅想到了沈思颜，连忙给她打了电话。

“喂？怀雅，怎么了？”沈思颜接通姜怀雅电话时，正在敷面膜。

“思颜，豆豆他出事了，呜呜呜——”姜怀雅提到豆豆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沈思颜一听，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哪家医院？嗯，好，我马上来。”

她一把将面膜取下，也顾不得洗脸，穿了外套就要出门，一边对床上的陆谦道：“我去趟儿童医院，豆豆出事了，我得去看看，我怕怀雅应付不过来。”

陆谦一听，连忙道：“等会儿我，我也和你一起去。晚上冷，你里面还是多加一件衣服。”

“没事，你快点，我听怀雅在哭，我这心里实在是急的不行。”

二人赶到医院，找到在走廊掩面哭泣的姜怀雅，沈思颜着急，几步上前，揽住姜怀雅的肩头。

姜怀雅抬头，见是沈思颜，一下子失了力气，靠在沈思颜怀中，哀哀哭了起来。

沈思颜没急着问情况，轻轻拍着姜怀雅的脊背，等她终于平静下来才开口问。

“究竟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豆豆会受伤？”沈思颜拿着纸巾擦姜怀雅手上早就干涸的鲜血，看着一张纸都给洇成了暗红色，觉得实在触目惊心。

“是陆远。”姜怀雅愣愣地看着脚下的地砖。

沈思颜有些震惊，一旁的陆谦也看了过来。

“这……怎么会这样？他混蛋也不至于打孩子……”沈思颜有些迟疑。

姜怀雅心中委屈，“我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前两天回来就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和我吵了一架，又一晚上没回来。一回来就又跟吃了枪药似的，孩子跑过来，给他一脚踢的撞到了柜脚。流了这么多的血……”

说着，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沈思颜听着恨得牙根痒痒，只想打死陆远那个混蛋。

陆谦却从这段话中听出了其他信息，陆远的情绪暴躁显然是因为这些时候公司里的事。这就从侧面印证了，合同的曝光和他其实无关。

那么，陆远究竟在这件事里起着什么样的作用呢？

陆谦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他倚在了墙壁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牙。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

沈思颜温声安慰着姜怀雅，“没事的，豆豆一定会没事的。”

等了没多久，医生就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姜怀雅连忙跑过去，因为起身太急，差点摔了一跤。沈思颜连忙扶住她，“别急，慢点。”

她顾不得其他，焦急问医生，“医生，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后脑缝了四针。孩子当时晕过去是因为撞击力度过大，拍了脑部ct没什么影响。而且失血有点多，要好好静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