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难得拎得清

郑殷殷再不放心，这件事宝芸都已经决定了，郑殷殷也只能再三的嘱咐宝芸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直到郑昭仪来找宝芸说事情，她才不得不暂时停止了唠叨。

郑昭仪来与宝芸说了歌舞安排上的事情，宝芸听了之后觉得没有问题才让郑昭仪去办了。

要是放在往常，这样的小事宝芸是不耐烦管的，但是话说回来，今天的场合不一样，宝芸不敢冒险。

郑昭仪得到了宝芸的首肯，走出了和昭宫之后便要去办。她身边的宫女巧嫚却不满道：“平日里齐王妃什么事情都不管，将事情全都丢给了娘娘。今日这种重要的场合，她倒是会出风头。”

听到巧嫚这样说，郑昭仪眉头一皱，没有先说自己是什么态度，而是警告道：“这种话本宫不想听到你说第二遍，若是被其他人听到了，本宫也保不住你。”

巧嫚的脸上一瞬间闪过惧怕，但是很快又恢复了不满的样子，道：“娘娘就算是要责怪，奴婢也是要说的。那齐王妃又不是太子妃，却整日都在娘娘的头上颐指气使，难道娘娘就这么怕她吗？”

郑昭仪的脸上已经有了不悦，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暂时忍住了，没有说什么。

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个僻静的亭子处，她坐下之后才冷着脸问巧嫚道：“好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一并说了吧。”

见到她这个样子，巧嫚哪里还敢说什么，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道：“奴婢知错了，娘娘切莫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就不值当了。”

郑昭仪轻哼一声，不依不饶道：“本宫看你想说的还有许多，现在干脆一并说了吧，省得你什么时候又忍不住说出来。”

“奴婢不敢，奴婢知错了。”巧嫚一个劲儿的认错道。

到底是跟了她不短的时间，郑昭仪也不好一点情面都不讲，解释道：“齐王妃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不与她为敌，那就

一切都好说。若是心生贪念，生了别的心思，她的手段也是一点都不软的。你方才那么说，就是对她有了不满，要是被她听到，你认为本宫还敢将你留在身边吗？”

巧嫚低着头不说话。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种份儿上，那不如说的更加清楚一些：“本宫现在搭上了齐王妃这条船，你见本宫什么时候吃过亏。你说本宫是做了马前卒，本宫的看法却和你不一样。以本宫现在的位份，若不是齐王妃看得起，哪里会有协理六宫的机会。而且若是出了什么事，有齐王妃在前面担着，这是一桩完全没有坏处的生意。本宫为什么不做？”

“而且齐王妃虽然不是太子妃，但是管理后宫的权利是皇上亲自开口给的，这可比太子妃要贵重多了。”

郑昭仪是十分拎得清的，不然的话宝芸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让她一起协理六宫。

巧嫚的眼中闪过了恨意，可是现在什么都不能说。她只能当做是知道自己错了，匍匐着身子，说道：“是，奴婢知错了，奴婢也只是为了娘娘鸣不平。”

“你既知道错了，那这样的话就不要让本宫听到了，否则的话，别说是齐王妃，就是本宫都饶不了你。”郑昭仪的语气严肃。

宝芸并不知道发生了这样一幕，时间也差不多，她也要更衣梳洗，宾客们快要入宫了。

宴席上的事情是由宝芸负责打理，不过前面招待大臣的事情，还是晏辰，晏明和卫嵘三人在做。

卫嵘找了个借口带着晏明偷了个闲，想到了昨天晚上答应过宝芸的事情，他干咳了一声，对晏明道：“我想要问你一件事，你务必如实回答我。”

他忽然这么郑重其事，倒是吓了晏明一跳，晏明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也肃了神色，道：“王兄只管问。”

“之前我看你与璟钰公主相谈甚欢，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对哪个女子有兴趣，我就是想要问问你，是不是对璟钰公主

起了什么别的心思？”卫嵘道。

晏明愣了愣，没有想到是这件事。

卫嵘也没有催促他马上回答，静静的等在一旁。

过了好一会儿，晏明才组织好了言语，道：“的确，我是觉得璟钰公主是十分不一般的女子。之前能送王嫂回齐盛，并且不放心王嫂，一直守在王嫂的身边，这样有情有义的女子真的不多见。并且之前毁容，她也一定都没有因为自己的容貌受损而感到困扰，反而是光明磊落，这着实是特别。身为女子，能统帅三军，如此才能，世间罕见。我好像没有理由不喜欢她。”

“但是你要知道，你现在是齐盛的太子，以后会是皇帝。璟钰公主是南越的公主，她的才能你也知道，南越只怕不会轻易的就舍得失去这样的一位公主。”卫嵘直言不讳。

身为公主，去和亲并非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璟钰的才能，留在南越的好处远远大过去和亲。

而晏明想要将璟钰留在齐盛，不给南越足够的好处只怕南越是不会答应的。

这些晏明都已经想过，现在回答卫嵘就不用再想了：“我知道我想要与璟钰在一起并不容易，但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她愿意与我在一起，不管多难我都会想办法解决。”

卫嵘并没有作罢，继续说着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存在的问题：“就算是这些外部的事情都解决了，但以后你有没有想过？你是皇帝，她就是皇后，这个位置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这话相当于是在晏明的心头插刀了，外面的困难都可以解决，而他们的身份带来的不同是不能改变的。不能改变的那些困难才是最大的问题。

晏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将她留在宫中相当于是将一只翱翔于天空的鸟儿关进了笼子里，我也不愿意这样做，所以我不会将她留在我的身边。她应该自由自在的活着，不应该活在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