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是贵人

“五年前，我在灵渊国行医的时候，恰好碰上你娘亲被人追杀，她那时大概已经怀孕四五个月了吧，行动不便，周围已经围了十几个黑衣人，眼看你娘就要香消玉殒，我没多想，冲上去就救下了你娘。”

“后来得知你娘是顾王爷的儿媳，本是顾世子的妻子，不想出来游玩一趟却遇上刺杀，你本该是顾府的二小姐啊。之后我为你娘诊治，却发现她中隐毒已久，没办法救了。”云姨有些惋惜。

“是谁动的手？”顾绝兮稚嫩的小脸上浮起一丝冷峻神色。

“不知道，也许是你娘不肯说吧，我和师父，没有办法。”云姨正是二十五六的女子，却多了几分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愁思。

顾绝兮久久地没有说话。

医仙老头也静静地站在原地。两人之间，好像有无形的气旋，仿佛婉云只要靠近一点，就会被气旋所伤。

接着，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样响起：“医仙，你教我学医吧，我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四年后，我要回顾府。”

医仙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还会留下，“好。”

云姨好像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块古朴的龙纹玉，对顾绝兮说：“这是你娘留下的，兮儿拿着，也许你以后有用。”

顾绝兮接过玉佩，上面还留着云姨的温度，暖暖的。

“顾府，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她突然像是再次重生了一般，笑得灿烂，“师父，我们，开始吧……”

——时光飞逝，一年眨眼间便过去了——

“还不快抓住他！给老子打！狠狠地打！打不死这小兔崽子的！”

不堪入耳的辱骂声，还有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少年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倔强的神色直直地闯入了顾绝兮的眼里。

“叔叔，你们为什么要打他呀？”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这个小巷子里显得那样突兀，动手打人的那些人都停了下来。

少年顺着光，朝声音的来源望去—

—一个小小的孩子，站在巷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仿佛降临人间的小仙子，纯洁而美好。

少年突然慌乱起来，这样的小人儿怎能看见这样不好的事情？

众人见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娃娃，便起了歪念头：这么漂亮的孩子，如果抓去给王员外当童养媳，一定能得到不少的银子。一个道貌岸然的人堆起小脸，冲着顾绝兮说道：“孩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呢？要不跟叔叔走吧，叔叔给你买糖吃？”

小娃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好啊。”

少年见那个孩子应了下来，他急急地喊道：“不要听他们的话，你快走！”他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顾绝兮。

少年很瘦弱，但他却有勇气挡在她的前面，是个好人吧。

顾绝兮悄悄地说：“哥哥，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啊？少年疑惑了……

众人不怀好意地扑了上来，“快点打死这个孽种！把那个小娃娃抓起来！”

顾绝兮一摇一晃地走了出来，天真地笑了，“叔叔啊，你不是要抓我么。我先送你一点礼物如何？”小手一挥，几道银芒飞了出去。

那些人仿佛被点了穴一般，无法动弹。又惊恐地发现自己说不了话……

少年傻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哥哥，你还好吧？”顾绝兮伸出手在少年眼前挥了挥。

“没、没事！”

顾绝兮看着少年满身的伤痕，莫名地有些心疼，她拿出上好的金创药，轻轻地为他处理起伤口来……

少年透过那轻柔的动作，感受到了来自一个陌生的孩子的关怀。

“哥哥，你的家人呢？”顾绝兮盘算着如何帮帮这个少年。

“我是孤儿，我没有家人……”

“那，你愿不愿意跟着我混？”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坚定。

“嗯？”少年抬起伤痕累累的脸，看向那个孩子，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何等有幸，可以碰上她——他郑重地跪下了，说道：“我叶凌，愿跟你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