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清零

方致尧把苏菀拥在怀中，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苏菀，这是我好朋友唐季修。”

“我们见过面，在唐家老宅。”苏菀朝唐季修俏皮地眨眨眼睛，她对这位唐医生印象不错。

唐季修一颗心掉进冰窟窿，他曾经多次联系过苏菀，却被屡次推脱，原来她已是方致尧的女朋友。

方致尧丝毫没留意道好友的脸色，双手环住苏菀的腰身：“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忘了，我有许多秘密。”

他俩依偎着细语，温柔缱绻。

可怜唐季修一颗心被反复煎熬，或是上天也看不过去，医院急召唐季修医生回去。

“病人状况有变，我要立刻回医院。”

“快去。”

很快，四菜一汤端上桌，有荤有素，看着很有食欲。

尝了一口菜，方致尧感叹：“好吃，唐季修真没有口福。”

苏菀却摇摇头：“怎么会，唐家的厨子做过十几年的专业大厨，做出来的菜比五星级饭店好吃，唐仲礼最懂如何享受生活，衣食住行，一切都要最好的。”

她的优点就是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这点手艺就家常口味，跟唐家的精益求精不好比。

“你在唐家吃过饭？”方致尧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很快恢复如初，唐仲礼理直气壮要和他抢夺苏菀，这人就像一根刺插在心里，苏菀一提到他，就让方致尧心中一痛，浑身不自在。

“吃过，不然怎么知道厨子很棒，”苏菀反问道：“你就没在唐家吃过饭？”

方致尧同方佩雯，唐亦轩感情不错，应该经常到唐家，不可能不在那边吃饭。

“唐家的老祖宗有些奇怪，和她一起吃饭简直要命。”方致尧一想到那个仿佛长着一双透视镜的老太太，就有些起鸡皮疙瘩。

“英雄所见略同。”

安心以前每次在唐家吃饭，饭桌上，老祖宗都会以一种审视未来儿媳妇的眼光要求她，一点不合规矩，都会投以责备的眼神，让她如坐针毡，仓皇而逃。

方致尧放下筷子伸手和她击掌。

苏菀却大惊：“原来你是左撇子！”

完蛋，高兴之余，方致尧的小把戏完全暴露，他本来准备凭借右手受伤，让苏菀喂他吃饭，结果贪吃，先用左手拿筷子吃了起来。

方致尧不甘心，举了举受伤的手，张开嘴：“我手疼，你喂我吃。”

苏菀喂了他一口：“来，方三岁，阿姨喂你吃。”

方致尧被怼得无话可说，

乖乖拿筷子自己吃。

吃到一半，他忍不住发问：“你和唐仲礼很熟？”

苏菀毫不隐藏地点点头。

方致尧若无其事地抛出炸弹：“他喜欢你。”

苏菀指着他，笑得前仰后合：“原来你是个醋坛子。”见方致尧神情严肃，这才收了笑意，“你看我长得像安心吗？”

“不，你长得不像安心，可是你很多地方像安心，会唱摇滚，会拉小提琴，会散打。”方致尧定定地看着她。

原来他都查清楚了。

苏菀嘴角翘起：“安心姐是我的偶像，我喜欢模仿她。”

这个借口无懈可击，却让方致尧无比怜惜。

“苏菀，你本来就很好，做你自己就好。”话说出口，他发现话题被苏菀成功的转移掉，只能不甘心的拉回来，“唐仲礼说他喜欢你。”

苏菀内心震撼了一下，随即双手一摊：“也许他喜欢我模仿安心的样子。”说完，她看向方致尧，眼神仿佛在说：你懂的，他一直在找安心的替身。

方致尧心中很清楚，唐仲礼喜欢的是苏菀，这一次不是替身，只是看苏菀大方谈论此事，应该对他没什么感觉。

方致尧稍稍放下心来，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如此辛苦，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惊慌不已。

昨晚差点失去苏菀的恐惧，让方致尧想要把苏菀紧紧抓在手里。

吃完饭，苏菀麻利地收拾碗筷洗碗，方致尧又像小猫一样搂住她的腰，趴在她肩膀，撒娇道：“苏菀，我们结婚吧。”

苏菀身体明显一僵，半晌笑道：“怎么，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

方致尧努力诱惑她：“我们可以生三四个孩子，天天围着你打转，你可以为他们烤饼干，烘焙蛋糕。”

苏菀不语，收拾好一切，擦干手，转身冷冷道：“你忘了，我不结婚。”

方致尧看到她淡雅修理的面孔表情严肃，咽了咽喉咙，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她不可能告诉他，这是她用生命换来的经验。

方致尧心中那根刺又扎了他一下，冷笑一声：“是为了唐仲礼？”

苏菀眉头轻蹙，不解道：“好端端，你扯他进来干什么？”

“他喜欢你！”方致尧听出苏菀在维护唐仲礼，心中的妒火就不可自抑地往外冒。

“他不过是比较谈得来的朋友。”

“不准你再见他。”嫉妒让方致尧丢了风度，变得不可理喻。

苏菀上下打量他，仿佛重新认识他，半晌

冷冷道：“你情绪不好，我先离开。”说完，她拿起包，开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方致尧如泄了气的皮球，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一大半，自己也有些疑惑，怎么就和她吵起来了。

是因为唐仲礼，还是因为她不想和他结婚？

他走到阳台，等着苏菀出现。外面依然是阴天，灰蒙蒙的天，树木落光了树叶，一切都黯淡无色。

苏菀刚出大楼，手机响起，接起来，里面传出方致尧低沉好听的声音：“对不起，是我无理取闹。”

苏菀抬头，发现他正在阳台上看着她，依稀能看到那只绑着白纱布的右手，声音软起来：“我和唐仲礼只是朋友。”

“我知道。”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充满诱惑人心的魅力：“我想你。”

苏菀一关门，他就寂寞得不行，真不知道他以前一个人怎么过来的。

苏菀如同吃了蜜糖，柔声道：“乖，明天上班见。”

一声“乖”如同柔然的丝线，通过手机钻进方致尧的耳朵，治愈了他所有的不高兴，他努力挥手跟苏菀道别。

苏菀回家从苏萱那里听到了消息，因为没有确凿证据，程阳已经被释放。想不到没有确诊证据，法律根本拿他没有办法。不过股票上面他亏了重要人物的一大笔钱，出来也不会有好日子。

次日，方致尧告诉苏菀，程阳正在变卖资产，手里的三家公司，甚至家里的别墅都在紧急售卖。

很快，程阳的三家公司和别墅全部被唐仲礼接盘，打包作价五千多万，不是一个好价格，但是正好还了程阳的债。

十年，程阳十年的奋斗成果，要一切清零，重头开始，这次再也没了安心，安家在背后不求回报地帮他。

那天，苏菀意外的接到程阳电话。

“苏菀，我是程阳。”他顿了顿，继续问道：“你周末有空吗？”

“有什么事？”苏菀有些好奇。

“我的房子卖出去了，下周一正式移交。我想把安心的小提琴送给你，我听她说是一把名师出品，非常稀有，你会拉小提琴，给你再好不过。”犹豫了一下，他补充道：“到时候你来看一下，还有别的什么你喜欢，不嫌弃，都可以拿去。”

苏菀怔住，想不到程阳有这样体贴周到的一面，前面光把他想成十恶不赦的坏蛋，却忘了人都是多面性的，世间的善恶也不像非黑即白这么简单。

苏菀和他定下来周六晚上去他家取琴，她打算这一天和他摊牌，她始终不敢相信一个男人，会找人残忍地撞死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