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南疆圣女阿雅

渺渺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家那只肥啾，沉默了。

“就是它？”

小五没吭声，但翅膀在微微发抖。

渺渺蹲下身，压低声音：“人家什么来头？你打听了没有？”

小五这才找回声音，挺了挺胸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怂：“青鸾。南疆灵脉的守护神兽。因灵脉复苏，被吸引来大周地界。修为大概比本座高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

“高那么一截。”

“一截？”

“它比我多活了八百年。”

渺渺嘴角抽了抽。

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站起来，大大方方地往槐树那边走。

小五急了，扑着翅膀追上来：“你干嘛！你别吓着它！”

“我吓它？我帮你打听打听。”渺渺头也不回。

走到槐树下，渺渺仰头看着那只青鸾。

青鸾也察觉到了动静，低头望来。

一人一鸟对视，渺渺拱手行了个平辈礼，语气不卑不亢：“在下渺渺，国师府当家人。树上这位，可是南疆青鸾？”

青鸾歪了歪头，它端详了片刻，忽然微微颔首，发出一声鸣叫，像是某种回应。

那声音特别好听。

渺渺听出来了，那是问好的意思。

能听懂兽语这事儿，她穿过来就会，倒也不算稀奇。

稀奇的是，这只青鸾的灵力很纯正，是正经八百的上古血脉，跟小五那个整天只知道吃小鱼干的家伙确实不是一个画风。

渺渺回头看了一眼躲在灌木丛后探头探脑的小五，冲它招了招手。

小五磨磨蹭蹭地飞过来，落在渺渺肩头，比平时安静了十倍，连呼吸都放轻了。

青鸾低头看了小五一眼，目光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小五的羽毛又抖了一下。

渺渺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露，冲青鸾拱了拱手：“这位青鸾前辈，我家的这只重明鸟幼崽，年纪小不懂事，这几日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青鸾又叫了一声，这回渺渺听懂了。它在说：“无妨。它很吵，但不讨厌。”

渺渺忍着笑，回头瞪了小五一眼。小五缩了缩脖子。

从城外回来的路上，小五一直蔫蔫

的，趴在渺渺肩头不说话。

渺渺也不理它，自顾自剥着瓜子吃。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她才开口：“南疆灵脉的守护神兽，因灵脉复苏被吸引来大周。修为比你高八百年，长得比你好看，气质比你好，声音比你好听。你拿什么追？”

小五的翅膀耷拉下来，整个鸟都扁了。

渺渺把最后一颗瓜子仁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侧头看着肩上那团白毛球，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你要是真喜欢，就去追。”

小五猛地抬头，眼瞪得溜圆：“你不反对？”

渺渺嘴角抽了抽：“我反对什么？你多大我多大？你谈恋爱还要我批准？我就是觉得吧，”她顿了顿，伸手戳了戳小五的额头。

“你天天光看不动，连小鱼干都不吃了，回头人家飞走了你哭都来不及。好歹是个神兽，拿出点魄力来。追不上是一回事，不敢追是另一回事。你堂堂重明鸟，丢不丢人？”

小五被她戳得往后仰了仰，半天没说出话来。

半晌，它扭过头去，用翅膀尖蹭了蹭自己的红毛，小声嘟囔：“本座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追就追。”小五梗着脖子，声音虽然小，但总算有了点底气，“本座好歹也是上古神兽，谁怕谁。”

渺渺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它的翅膀：“这还差不多。行了，回家吧。今日小鱼干还剩半碟子，给你热热。”

……

小五这几日心情很复杂。

自从那日渺渺带着它去城外看过青鸾之后，它确实拿出了点“魄力”。

每天雷打不动往城外跑三趟，早上带一颗刚摘的野果，中午叼一条最肥的小鱼干，傍晚衔一朵开得正好的野花。

青鸾照单全收，但态度始终冷冷淡淡的，不赶它走，也不怎么搭理它。

渺渺趴在国师府的矮墙上，远远看着小五又扑棱着翅膀往城外飞，尾巴翘得老高，活像去朝圣。

她叹了口气，把手里最后一颗糖炒栗子剥了，对身旁的空气说：“你说它图什么呢？人家理都不理它。”

空气没有回答。渺渺也没指望它回答。

她拍了拍手，正准备回院里画符，忽然听见墙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银铃声。

那声音很有节奏，叮叮当当的，不像是大周

常见的饰物。

渺渺踮起脚往外看，就看见城外的官道上走来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子，一身南疆打扮。

脖子上挂着三四个银项圈，手腕上镯子戴了七八个，连发髻上都插着银簪和银梳，日光一照，浑身上下亮闪闪的。

她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长得很有异域风情。

渺渺趴在墙头，歪着脑袋看她。

那女子也看见了渺渺，隔着十来丈远上下打量了一番。

目光扫过渺渺眉心那颗朱砂痣时，她微微眯了眯眼，又往前走几步，忽然停住了。

“你……”那女子吸了吸鼻子，像是嗅到了什么气味，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为惊讶，又转为难以置信。

她快步走到墙根下，仰头看着渺渺，声音有些发紧，“你身上有我们南疆圣物的气息。”

渺渺愣了一下，从墙上跳下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隔着矮墙和那女子对视。

她这几日见的人多，什么阵仗都见过，不慌不忙地拱手：“姑娘是？”

“阿雅。南疆圣女。”那女子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递到矮墙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骨片，颜色泛黄，边缘磨得光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看起来年代极久远。

骨片刚拿出来，渺渺胸口忽然一热。

她低头，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一块古玉。

那是她娘林婉清留给她的，一直被渺渺随身带着。

阿雅手里的骨符也剧烈地颤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渺渺手里的古玉也跟着颤，烫得她差点没拿住。

两块法器同时腾起一道光。

最终“啪”地一下炸开，投射出一幅巨大的古老地图。

地图上河道纵横，山脉连绵，标注着渺渺从未见过的地名和图腾。

她只看了一眼就明白，这不是大周的地界，至少不全是。

而整幅地图最核心的位置，缺了一块。

阿雅盯着那幅地图，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找回声音：“这是这是半块灵脉密钥！你娘是林家后人？”

渺渺收起古玉，光幕随之消散了。

她看着阿雅，语气平静：“是啊。这古玉是我娘留给我的。她叫林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