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九尾之夜－末

……

林中小屋。

水门和玖辛奈刚迎来家庭新成员，就要上演生离死别。

寻常人柱力被抽离尾兽会立刻死亡，玖辛奈身为漩涡一族大大延缓了这个过程。

也只是延缓罢了。

“说起来……和他真正见面也只有两次吧，而且都发生了很不好的事。”

玖辛奈虚弱笑着，怀里抱着鸣人：“第三次……真感谢啊，能让我有时间和你还有鸣人，最后说说话。”

水门紧紧贴着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玖辛奈。

“抱歉，水门……鸣人就要交给你一个人照顾了，一定会很辛苦吧……”

“不！不会这样！”

素来冷静的水门罕见急声。

“只要把九尾重新封印回去，你一定能活下去！”

“我去求神月，一定还有办法！！”

就算是跪下来祈求，就算付出天大代价，只要玖辛奈能活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玖辛奈摇摇头，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抚过水门脸庞，指尖抹去泪水。

“我的身体我知道……没用的。”

理论上水门的说法的确可行，但条件太苛刻了。

首先是尾兽自愿被封印，且主动提供自身查克拉给人柱力修复伤势。

即便如此，玖辛奈在之前暴力抽离九尾的过程中已身受重伤，查克拉经络寸断，活下去的希望极为渺茫。

“今天是这孩子的生日……”

“真想活下去啊……我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很幸福吧……”

“真的……真的好想见见长大以后的鸣人……”

水门低着头，无法直视那双流泪的眼睛。

“水门……”

“让神月把九尾带过来吧，我会封印九尾，带着他一起去死。”

“这是我作为木叶忍者……最后能做的事了……”

谁都看得出，神月的力量在九尾之上，但打败和收服是两回事。

强如千手柱间，也需要借助漩涡水户的力量才能封印九尾。

……

水门手指死死抓住玖辛奈衣角，不愿动身。

“你会看到的……长大以后的鸣人。”

水门抬起头，止住泪水，笑容很勉强。

他已经决定了，用尸鬼封尽，将玖辛奈剩余的查克拉连同九尾一起封印到鸣人体内。

为了村子吗

？还是为了鸣人？

或许有吧。

水门紧紧抱住玖辛奈。

抱歉……

没有你存在的世界，我接受不了。

……

“是决心赴死的眼神啊。”

一个清冷声音突然出现，水门惊觉回头。

竟然让人靠近到这么近，还是听到声音才发现，可见他心神混乱到何种地步。

那是个清冷白发少女，怀中抱着一个黑发男婴。

一直哇哇大哭的鸣人突然安静下来，眼皮颤动，似乎想努力睁开眼。

“你是……”

“羂索，神月大人的仆从。”

羂索缓声开口：“首先我需要确定一点，这并不在神月大人的吩咐中，只是我自己比较在意。”

“神月大人绝对有能力阻止你妻子死亡的悲剧，却没有这么做，你是何感想？”

水门沉默几秒，低声道：“他已经帮过我们很多次，没有义务一直帮我们。”

“是我没能保护好玖辛奈，这是我的责任。”

“很好。”

羂索点点头：“神月大人命我直言，他想要利用你，波风水门。”

“你是大人认可的天才，不应该无意义被消耗掉。”

“可以提前向你说明五影会谈内容之一，即——”

羂索脸上浮现一丝神秘微笑：“拼尽一切去战斗，只要取胜，所有愿望都可以实现。”

“包括……复活死者！”

……

——

天边夜色渐渐褪去，第一缕晨光穿透妖雾，洒落满目疮痍的大地。

战斗并未结束。

九尾浑身毛发凌乱焦枯，有三条尾巴只剩半截，甚至有一根被连根拔断。

整个狐嘴弯折，身上遍布月球表面坑洞般的凹陷，看起来无比狼狈。

尾兽是庞大查克拉的聚合体，没有常规意义上的内脏器官，伤口并不会流血。

云隐村金角银角所谓吃掉九尾内脏获得查克拉，其实是吃下了一部分查克拉，依靠自身六道血脉的特殊性，能加以运用。

区区致命伤罢了，只要花一点时间吸收自然能量，九尾很快能恢复形体。

这并不是说，尾兽就没有痛觉。

痛觉是生物保护自身的重要本能，六道仙人的造物不会有这样明显的缺陷。

真的很痛……

整整一

夜不间断的暴烈打击，让九尾痛的开始重新思考。

恢复一丝清明的赤红兽瞳，死死盯着那个沐浴晨光的身影。

身姿挺拔，没有半点疲惫，肉眼可见的气血翻涌，蒸腾雾气。

“恢复理智了？”

神月偏头一笑，显露白齿。

“你是有间歇性狂犬病吗？还好没被咬到，这个病可是会传染的。”

……

“住口！！！！”

九尾第一次口吐人言，让远处听到的众人一阵惊讶。

原来……九尾妖狐是会说话的？

九尾再次发起攻势，非要把这个混账撕碎不可！！

……

十月十一日。

还有三天就是五影会谈的日期，按照以往惯例，各忍村代表会提前两三天到场准备。

也就是说……

远空。

大野木坐在儿子黄土头上，和双眼圆睁，惊骇无比的儿子不同，大野木心无波澜。

九尾是忍界千年以来的巨大天灾，招致无数灾难，最强的尾兽……

那又怎样？

老夫和宇智波斑战斗过，连秽土转生千手柱间，老而不死的斑也见过。

参与了围杀神月行动，目睹超越忍界极限的大筒木存在，三观早就被重塑。

“父亲……不愧是你啊，你难道不惊讶宇智波神月的可怕力量吗！”

“我们还在执行任务中，叫我土影。”

大野木轻哼一声。

“黄土，多见见世面，这种事有什么好惊讶的。”

……

差不多时间到的还有云隐众人。

奇拉比脸上没有一丝松弛，魁梧身躯僵在原地。

很明显……

那家伙比当年更强了！

‘九喇嘛都被打成这样……’牛鬼一阵恶寒，同时也很敬佩九尾的勇气。

神月的拳头他挨过，如今肯定比那时候还重，九尾居然能抗这么多下……

不愧是尾兽之首，我服了。

……

比起还算有心理准备的云隐和岩隐，这场面对砂隐和雾隐冲击力度完全不一样。

千代对神月的印象还停留在少年，雾隐没有活人见过……

枸橘矢仓和体内三尾同步颤抖。

“我……我一定是中幻术了……”

“冥，帮我解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