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谈判

按照茅勇毅和赵文德的说法，梁光启帮了宋慕如此大的忙，不整蛊一下她根本就说不过去。宋慕虽然不担心被整蛊，但现在这种引而不发的状态，却让她有些浑身难受的感觉。

难受归难受，她也不能直接指着梁光启的鼻子要求他整自己，于是她只好就这么多少提心吊胆的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刘迪福那边的电话随后也来了，刘迪福表示这中间出了一点点不算问题的问题。

刘迪福多多少少算是个名人，因此当他去咨询购买一百一十台最新的麦金塔纳电脑时，他所去的那家电脑店店长亲自接待了他。

经过一番咨询，店长惊奇的发现，采购这一百一十台电脑的，竟然不是米国电影科学会！而是远在大洋彼岸的华国！

这让他意识到，这事儿似乎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店长可以处理的事情。于是他火速的联系了天使城的区域经理，天使城区域经理又联系了大区经理……就这么层层上报后，水果公司的高管亲自去拜访了刘迪福……

“所以，现在他们水果公司的高管就在外面的客厅。”刘迪福如是说道：“他们在得知买家是华国的海市美术电影制片厂后，就想主动跟你聊一聊。”

听完这番讲述的宋慕，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她还找刘迪福干嘛？直接让韩阳秋的弟弟去问问，又或者自己托关系找到水果公司的电话号码，亲自给水果公司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现在这样白白耽误了人家刘迪福的时间，真是太不划算了。

“小宋，你要跟他们聊吗？”电话那边，刘迪福再次问道：“如果你不想跟他们聊，我可以代你拒绝他们。”

“呃，谢谢您刘先生，既然人家都找到您那里了，不如就多少聊聊吧。”宋慕说道。

同时，她示意韩阳秋去接起了一个电话分机的听筒，一会儿好充当同声翻译。

片刻之后，电话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喂，您好宋小姐。”

对面说的竟然是汉语，虽然口音不是很标准，但宋慕对水果公司的好感还是多了一分：“您好。”

“我是皮特乔伊斯。”电话那头的人自我介绍道：“等一下，我将为您和希尔先生翻译。”

“不用，”韩阳秋那流利的英语，突兀的出现在听筒中：“我可以充当翻译，当然乔伊斯先生可以旁听，如果我的翻译有问题，你再来补充。”

韩阳秋的声音出现得突然，以至于乔伊斯懵了片刻，在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流利的英语时，乔伊斯痛快的说了声“Sure”。

接着，电话里又出现了一个声音，显然就是乔伊斯提到的希尔先生。

希尔首先进行了简单的问候，又祝贺了《劈山救母》的成功、表示了自己对华国海市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崇敬后，他才将话头引入了主题。

他说的时间比较长，内容也比较繁杂，但概括出来的意思其实非常简单，抛去那些委婉的话和修饰的手法，从头到尾无非就是想说一件事——我们水果想打折卖你们一百一十台电脑，但是你们得允许我们使用你们华国海市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名号，对我们的麦金塔纳进行宣传！

这个消息对于宋慕来说应该算是个好消息，毕竟一台电脑的价格并不便宜，即便现在的精英小组人均土豪，但一次购入八十多台电脑，几百万的投入压力多少还是有的。

至于宋慕，更是除了拿这八十几台电脑的钱外，还要另外独自承担三十多台用于软件开发的电脑钱。

既然水果公司自己求上门来打折，又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您想给出多少的折扣？”宋慕用她那发音稍微有些蹩脚的英语回应道。

“九折怎么样？”希尔先生想都不想的立刻回答道。

“嗯……”宋慕故作沉吟，随即用有些遗憾的声音说道：“我觉得以我们目前的名声和风头，贵公司给出的九折优惠并没有很强的吸引力。”

希尔似乎早就猜到会有这种回答，他依旧是想都不想的给出了下一级优惠：“宋小姐，您看八五折优惠怎么样？”

宋慕也再次用遗憾的语气对希尔说道：“希尔先生，你们的公司似乎没有什么诚意啊，我想还是将电话还给迪福先生吧，我们决定依旧以原价购买。”

“……”这次，希尔短暂的陷入了沉默，他似乎在做着挣扎，片刻才咬着牙说道：“宋小姐，我愿意给你们七五折的优惠，这已经是我的权限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

宋慕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产生动容，经历过后世的她，知道这个时间段，水果灵魂人物贾伯斯早已被逼出走，水果产品定位出现偏差，水果公司的状况其实并不容乐观，逐渐开始走下坡路了。

这一情况会一直持续到贾伯斯的归来为止，但现在除了宋慕之外，没人知道这件事。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承诺，”宋慕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只是淡定的自说自话道：“我们的下一部动画电影，将全部由麦金塔纳完成。”

“什么？！”电话那头，希尔的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然而，宋慕的话还没有说完，“另外，我们将为制作下一部动画，开发完全匹配麦金塔纳的软件，这套软件计划完美支持瓦卡姆的手绘板。”

“什么？！”希尔仿佛变成了一台复读机，除了音量越来越大之外，似乎就只会说“What”了似的。

宋慕对希尔的这种反应相当满意，她也不急着说什么，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对面复读着各种感叹英语，权当练习英语听力了。

又过了片刻时间，希尔似乎是发泄完了自己的激动，他稳定了一下情绪，才对宋慕再次确认道：“宋小姐，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可以是真的。”虽然电话那头看不到，但是宋慕依旧在脸上挂起了笑容，她相信即便希尔听不懂汉语，也能从语气中感受道：“也只是可以而已。这，取决于贵公司的诚意。”

等韩阳秋翻译完，希尔陷入了沉默，宋慕知道此时的他一定不是在纠结，而是在考虑到底要拿出怎么样的“诚意”，才能打动这位动画界的新星。

宋慕依旧淡定的等待着，等待希尔给出他的“诚意”。

‘打跨国电话的电话费一定挺贵的吧？这位希尔先生会给刘主席电话费吗？如果不给的话，刘主席会不会记恨我呢……？’

“宋小姐，”就在宋慕发散思维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中再次传来希尔的声音：“抱歉，您给出的条件实在是太吸引人了，我觉得我的权限已经不足以敲定这件事了。”

这个答案基本也在宋慕的预料之中，因此她痛快的回答道：“没关系，您可以在向您的上司确定后再联系我，当然，您也可以让您的上司直接联系我，我可以等待。”

宋慕的答案同样也没有出乎希尔德预料，他在感谢了痛快的宋慕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呼～”宋慕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在打这通电话时她表现的淡定异常，但不得不说，她承受的压力也是非常巨大的。

看向不远处充当同声翻译的韩阳秋，她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你组长我表现的怎么样？”

韩阳秋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同时用宋慕喜欢用的口头语简练地回答道：“牛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