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星天演武仪典（18）

「“这是什么意思？”」

「卢卡解释道：“托帕小姐说，我们接下来的对手——铄金，很擅长搞一些盘外招。这恐怕就是他的手笔。”」

「星强忍着怒气：“我这就去讨个说法。”」

「卡美丽赶紧伸手将她拦住：“说实话，面对汹涌的舆论，个人就是没什么特别好的应对方法……我先想办法找人辟谣吧…但辟谣的速度永远比不上造谣的速度——那家伙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想让你溺死在舆论之中。”」

「卢卡揉了揉脑袋，一时间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唉…真是头疼。不过也无所谓，只要接下来我在赛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铄金，观众们自然就会知道他说的那些全都是谎言。”」

「“卢卡选手…事情恐怕不会像你想的那么顺利。负面印象一旦形成，就没那么容易恢复了……”」

「“好啦，卡美丽小姐，不要那么悲观。我卢卡哪有那么容易被盘外招击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卢卡深吸一口气，又恢复到了平时乐观的态度，“我出去透透气，稍后回来再讨论此事。”」

「卢卡刚来到选手大厅，附近的人便整齐划一地与他保持了相当的距离，唯恐避之不及，仿佛短短片刻他就从万众瞩目的明星选手变成了人厌狗嫌的无耻之徒。」

「然而，卢卡一开始却并不在乎。」

「（想用流言蜚语击倒我？真是可笑！语言再怎么难听，还能比拳头硬吗？）」

「他继续向前走着，一路上过道两旁的观众开始窃窃私语。」

「“你看…那不是卢卡吗？”」

「“还真是卢卡…我之前还是他的粉丝呢！”」

「“哈哈，这下喜欢过卢卡成了你的【案底】了！”」

「卢卡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我觉得他不是坏，就是单纯的蠢。小地方来的，还是习武出身，估计文化水平也不太行。”」

「“蠢就是坏！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卢卡终于听不下去了，主动走到那两人跟前打断道：“两位朋友，我得罪过你们吗？有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吗？”」

「“糟糕！他听见了，快跑！”」

「卢卡还试着想和他们沟通一下，结果对方一眨眼便溜远了。」

「“别走啊！我们好好聊聊嘛！”」

——

鬼灭之刃。

“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攻击卢卡先生？明明他没做任何坏事啊！”

虽然隔着天幕，但炭治郎依旧能听到那些人的窃窃私语，那些刻意压低的嗤笑、谩骂与嘲讽。炭治郎低下头，怒火攻心下他只感到一阵胸闷。

难道这些人就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吗？

“如果所有的麻烦都是因为那篇报道，那问题就好解决了！”伊之助举起手中的日轮刀，夸张地在半空中比划着，“只要把铄金那家伙找出来，狠狠揍他一顿就好了吧？最好一拳把他的牙打飞，然后摁着他的脑袋逼他在所有人面前给卢卡道歉！”

“你这种办法不就更加坐实谣言了吗？”善逸摇了摇头，“…那家伙肯定是知道卢卡先生不会这么做，才发布这篇报道的，嗯……如果他造谣的对象是波提欧先生，你期待的画面倒是有可能发生。”

提到波提欧，炭治郎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波提欧先生也来参加这次的演武仪典了，甚至还是擂台赛的擂主！如果把这件事告知给他，以巡海游侠的理念，他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铄金之所以敢随便造谣，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把卢卡调查得很清楚，知道他是一个从边远星球来的拳手，会遵守仙舟的规则。可波提欧却不管这许多，他只尊崇内心的公义，只要把铄金交给他，炭治郎相信恐怕不到一天就能看到铄金乖乖道歉的样子。

——

「“那不是卢卡吗？”」

「“真的诶…你听说那件事了吗？”」

「“真没想到卢卡是这样的人，伪装得真好啊！”」

「“卢卡卢卡卢卡卢卡！”」

「“退赛退赛退赛……”」

「路过的人一看见卢卡向他们走来，便迅速躲远，然后在更隐秘的角落里议论他。」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谈论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卢卡完全想不明白，他痛苦地捂着脑袋，一时间只感到头痛欲裂，流言蜚语仿佛化作了无数根细密的针，从他的耳膜刺入，在他脑袋里疯狂穿刺、搅动。所有的努力、汗水、公平……这些构成他价值观的东西正在被无数、来自观众的恶意迅速溶解。」

「恍惚中，他仿佛来到了一处迷幻的空间，卢卡知道那诡异的幻觉又来找他了。天上有无数只眼睛盯着他，无数张嘴巴朝向他，它们同时说着话，声音叠加在一起，可他却又能分辨出每一句。」

「“卢卡，公司到底给了你多少钱啊？和大家说说呗？”」

「“我没拿公司一分钱，我拒绝了！”卢卡不断捶打着脑袋，痛苦地回应道。」

「“战略投资部一直对贝洛伯格贼心不死，卢卡，你也打算趁机捞一笔吧？”」

「“胡扯！我对贝洛伯格没有过半点不忠！”」

「“嘿嘿，可惜没人会相信你。他们只会相信我传达给他们的真相。”忽然，卢卡隐约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戴着墨镜，闲庭信步地向他走来。」

「“你是……铄金？”」

「“初次见面。之后我们应该会在赛场上重逢吧…还是说，你打算识趣一些，就此退赛？”」

——

黑袍纠察队。

当他目睹天幕中那无数的声音将卢卡包围时，祖国人率先感受到的并不是愤怒。

一种更原始、更冰冷的触感，开始沿着他的背脊爬升。那些窃窃私语像是日夜不息的蛆虫，不断啃食着他的骨髓。

视野边缘开始泛红。

灼热的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他眼部汇聚、躁动，办公室的温度似乎一瞬间上升了好几度，他隐约听到了身旁的艾诗丽屏住呼吸的抽气声，以及她冷汗划过额头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