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千星纪游：「天干剑燥，小心火炉」

「“将我执握，无数人将得偿所愿！”」

「剑中的云璃狞笑着，每一个字仿佛都充满了诱惑。」

「在它的记忆中，无数人影如幻灯片般一闪而过，剑客、老者、军人……」

「“剑客碌碌无才，转眼便名满天下。老妪身将就木，终得血债血偿。你的未来近在咫尺，只要告诉我，你的‘愿望’……”」

——

鬼灭之刃。

“如果握住魔剑就能将那群鬼悉数灭杀的话，感觉也不是不行。”不死川实弥双手抱臂，对于魔剑，他的态度倒是十分宽松。

“别开玩笑了，不死川，你忘记当时被岁阳影响神志的彦卿了吗？如果一个掌握呼吸法的剑士在得到魔剑后能轻松斩杀无惨……那他也有能力轻松杀死鬼杀队的所有人。”

伊黑小芭内盘缠满绷带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那条白蛇缠在他脖子上，嘶嘶吐着信子，“假如你被魔剑篡夺神志，那和无惨又有什么区别？还是一个克服了阳光的无惨……简直比鬼更可怕。”

“其实当你想通过这种办法击败鬼的时候，就已经落入魔剑的陷阱。”蝴蝶忍淡淡地说，“以无惨的习惯，如果遇到过于强大的柱，他就会想办法躲起来，等待那位柱寿终正寝才重新现世。可如果鬼躲藏起来，沉湎于杀戮的魔剑就只能将屠刀指向人类了。”

“忍说的没错。”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不过我们这里也没有魔剑，比起难以控制的力量……还是研究罗浮仙舟的剑技，创造出新的呼吸法比较稳妥。”

——

「“哼，死到临头了，话还真多啊……魔剑！”」

「话音刚落，云璃便将手中的魔剑一把投入炉火中，滚烫的火舌迅速将剑身吞没。」

「“熔兵剑炉早已就位，你还在挣扎。”」

「与此同时，画风忽然一转，站在剑炉旁的云璃变化成一只软乎乎的小白猫，她前爪抱着一柄比她还长的魔剑，“嘿咻”一声扔进了炉口中。」

「眼见着炉内火焰“

呼”地向上窜高了一瞬，她又跃至一旁的柴堆旁拾掇起柴火，直到添满了木柴，她才竖起那蓬松的大尾巴，卷起一把扇子呼呼扇动着火势。」

「“万众瞩目的剑首……”」

「“无数人得偿所愿……”」

「“告诉我…你的愿望……”」

「无数的魔剑还在不停引诱着，云璃还真就停在一把魔剑旁仔细思索起来，她轻轻点着脚，熔火伴随着记忆一点点落到逐渐熔断的剑身中。」

「“你不想去罗浮吗？你不想当剑首吗？”」

「然而，无论魔剑如何诱导，云璃却只是更加决然地将它投入炉火中，听着魔剑在火焰中嘶鸣，少女脸上才逐渐浮现出一丝满足之色。」

「“我的愿望……便是熔断猎尽你这样的魔剑！”」

「“得偿所愿的真相，是你们吞噬人意，使他们成为行尸走肉。但剑尖的朝向，应是‘人’的选择。”」

「少女漫步在熊熊烈焰燃烧的道途中。」

「道途的两旁遍布魔剑，它们在灼烧中逐渐熔化，化作炽亮的铁水，没入下方同样燃烧的路面，冒起一小股转瞬即逝的青烟。」

「随着云璃不断向前，这些魔剑越来越少，直到——」

「她踏进一个澄澈无垠的世界。」

「火焰洗净了污浊，而这无边的明亮，正温柔地包裹在那洗练之后。风温柔地吹着，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这方世界本身在呼吸。」

「这是一个没有魔剑的世界——少女站在天地一色的明亮中央，微微仰起脸，感受着暖风拂过发梢。」

「她正是为了抵达此处，这片熔炼了所有魔剑之后的……明亮的世界。」

——

双城之战。

实验室内，杰斯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一旁站在实验室凳子上的矮小身影：“教授，在符文大陆……也有类似于魔剑一样的武器吗？也能吞噬人心的那种？”

“唔……”黑默丁格沉默良久，从椅子上跳下来，来到平时那块

经常写字的黑板前。

“坐下，先生们。”他罕见地没有使用惯常的夸张手势，“有些事情太过久远，久远到几乎已经成为了大陆上的传说——这些传说的年岁快比我胡子还长了。”

杰斯和维克托对视一眼，将椅子拉了过来。

“在我漫长的岁月里，我的确听说过一种类似于‘魔剑’的武器，它们有自己的意识、意志以及……欲望。”

“暗裔。”黑默丁格缓缓吐出这个词，“这是它们的统称，据说它们曾是大陆上最强大的一群战士，但因为某种原因被封印在武器之中，它们永远渴求着自由……以及复仇。”

“复仇？向谁复仇？”杰斯问。

“可能是向当初封印它们的人报仇吧？”黑默丁格耸耸肩，“不过封印它们的人类多半死了，如果找不到复仇对象，也有可能将目标转向符文大陆的全体人类——具体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黑默丁格继续说，“暗裔们会腐蚀使用者的心智——这点倒和魔剑一模一样，最终完全掌握。倘若你们有朝一日遇到了这种武器，千万不要幻想能用自己的意志能抵抗暗裔的侵蚀……唔，最好的做法是离它们远远的。”

维克托此时开口提问：“那教授，理论上……是否能将这些寄存于武器中的意识剥离出来，加以利用？”

“维克托，这正是最危险的想法！”黑默丁格鼻子下面的一撮胡须猛地翘起，“一旦你开始考虑‘如何利用’而不是‘如何规避’，它们的影响可能就已经进入到了你的思维！你的这种想法，就和天幕里那群想要利用魔剑达成愿望，最终却被反噬的倒霉蛋一模一样……是幸存者的思维！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接触！”

黑默丁格跳上椅子，让自己能与这群坐着的年轻人对视。

“听着，年轻人。我知道你们的好奇心，知道你们对知识的渴望。但有些边界不应该跨越。暗裔牵扯到的不只是物理规则，还有奥术和魔法——这也是我一直劝诫你们的，想要活得久……就最好离那些原始、混乱的力量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