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毁灭证据？不好意思，子弹比你快一秒钟！

凌晨四点，京城还沉浸在浓稠的黑暗中，连刮过屋檐的风都透着刺骨的寒意，将街道上吹得空无一人。

三辆黑色的吉普车连大灯都没开，悄无声息地驶出反间谍司的大院。

橡胶轮胎碾过带霜的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剥离声。车内的人屏气凝神，如同黑夜中伏行的猎豹，果断地分头扑向三个不同的坐标。

第一抓捕小组的目标，是王建军的大杂院。

“砰！”

老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框上的木屑簌簌落下。行动队员如神兵天降般冲入屋内。

王建军正裹着棉被熟睡。强光手电的光束如利剑般刺破黑暗，死死打在他脸上。

他猛地弹坐起来，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但胸前吊着的石膏严重拖累了他的动作。

还没等他直起腰，两只有力的大手已经钳住了他的左肩，将其狠狠压回硬木床板。

“咔哒”一声脆响，冰冷的手铐直接将他的左腕与生锈的铁床架锁死。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伤员！半夜私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建军的视线在手电光晕边疯狂躲闪，喉结剧烈滚动，死咬着病号的人设，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带队组长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啪”地一声甩在王建军脸侧的枕头上。

里面装的，正是那本被提取过的《棉花种植技术手册》。

“王建军，收起你那套戏码。”

组长一把攥住他胸前那块厚重的医用石膏，手电光直直打在石膏底部一个极不起眼的尖角上，

“新华书店，第25页。需要我让人搬个黑板进来，现场给你演示一下，这三个盲文坐标，究竟对应着三号仓库哪几根地下承重柱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建军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直勾勾地盯着枕头边那本被灯光照亮的旧书，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尽数抽干。

眼球不可控制地外凸，下颌骨剧烈地上下磕碰，发出细碎的“咯咯”声。原本强撑的伪装如同被抽了筋的蛇，瞬

间瘫软成一滩烂泥，只能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冷气。

第二抓捕小组，此刻已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东交民巷的瑞士洋楼。

带队干事没有选择强攻，而是抬手做了一个战术手势，“咔嚓”一声，外围切断了整栋楼的电源。

黑暗中，几名特勤利用精制的钢丝拨开门锁，如鬼魅般沿着木楼梯潜入二楼。

徐文博（金丝眼镜）这个老牌间谍警觉性极高。断电的瞬间，他呼吸陡然放缓，右手如毒蛇吐信般摸向枕头下的勃朗宁手枪。

枪把刚刚入手，冰冷的金属触感还没捂热，劲风已至面门！

“砰！”

一记沉重的重肘狠狠砸在徐文博的小臂上。他发出一声闷哼，五指瞬间脱力，手枪跌落半空，被特勤一把握住，顺势将冷硬的枪管顶上了他的太阳穴。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不容反抗的杀气。

不到五分钟，这名高级特务被死死压在冰冷的地板上，脸颊紧紧贴着木纹。

随后，几名队员打着手电，迅速对房间展开了地毯式搜查。没过多久，一名特勤在敲击书架后方的墙板时，听出了沉闷的空洞回音。

随着伪装的墙板被利落地撬开，一个极深的暗格暴露在光晕下。大功率电台、厚厚的密码本、泛着黄光的金条散落一地。最刺眼的，是一张用红笔打满叉的京郊军用地图——“雷神”样炮试射场与三号仓库的连线，触目惊心。

最关键的第三局，沈砚舟亲自带队，直逼西院资料室的钱德福。

当备用钥匙无声旋开沉重的木门时，一股浓烈刺鼻的酸性化学品味道如同一堵无形的墙，猛地扑面而来，熏得人鼻腔生疼。

“控制他！”

沈砚舟脸色骤变，拔枪冲入。

昏黄的台灯下，钱德福站在一个巨大的铁皮桶旁。他手里稳稳端着一个翻腾着黄绿色浓烟的玻璃烧杯。

听到身后的动静，钱德福转过头，缓缓扶了扶鼻梁上的玳瑁老花镜，眼角的细纹深深挤叠在一起，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笑。

“沈科长，你们年轻人的脚程，到

底还是慢了十分钟啊。”

他声音极稳，没有一丝波澜，犹如平日里指导实习生归档卷宗般从容。

沈砚舟双手持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其眉心。他的目光却飞快扫过那个铁皮桶——里面堆满的图纸正被底部残留的液体腐蚀，边缘已经卷曲发黑，腾起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停手！把杯子放下。”

沈砚舟厉声喝道，手指搭在扳机上。

“放下？”

钱德福眼底的虚伪被彻底撕裂，平日里温吞的老好人面具瞬间粉碎，露出骇人的狂热。他猛地将烧杯举高，

“浓硝酸混浓硫酸，极致的‘王水’。这一杯下去，不管是图纸，还是我这把已经活够了的老骨头，都会化作一滩冒泡的血水！”

他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怪笑，

“帝国，绝不需要站着受审的失败者！”

说罢，他眼皮都没眨一下，手腕猛地向下一翻，就要将那足以销金溶骨的致命酸液兜头浇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震彻空旷的走廊，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没有丝毫迟疑，沈砚舟身侧的神枪手扣动了扳机。高速旋转的子弹擦着钱德福的手背掠过，带出一道血槽，精准无误地击碎了那个玻璃烧杯！

“哗啦——”

玻璃碎屑夹杂着酸液在半空轰然炸开。几滴飞溅的腐蚀液穿透了他厚实的棉袖，布料瞬间被烧穿，腾起刺鼻的白烟。

钱德福的笑意僵死在脸上。腕骨的剧痛和皮肤被灼烧的痛楚让他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双腿猛地一软，跌坐在酸雾弥漫的水泥地上。

两名干事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他的双手反剪，侧脸碾在冰冷的地面上。

沈砚舟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步跨上前，一把夺过墙角的火钳。他屏住呼吸，忍着刺鼻的气味，从铁皮桶深处抢救出几张未被完全腐蚀的纸张。

被篡改的“动态阻尼矩阵”公式与密电底稿，字迹依然清晰。

铁证如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