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恶魔果实的本质

可他看到了战国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扭曲，看到了赤犬从伤口处渗出的熔岩，看到了黄猿指尖熄灭的光粒子，看到了鹤攥紧的拳头。

他偏头看了一眼战国，战国也在看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可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天穹之上，宇智波斑望着力量再次暴涨的伊姆，眼眸微微眯起。

他的白色长发在六道查克拉的气流中翻飞，灰白色的仙人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十颗求道玉在周身安静旋转。

那柄六道权杖握在他掌心，杖顶的漆黑球体上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

他悬浮在虚空中，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看着伊姆周身翻涌的魔气，看着那些被锁链勾连的黑雾，看着那些从果实能力者体内被抽出的恶魔之力。

他的六勾玉轮回写轮眼在眼眶中缓缓转动，猩红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明灭不定。

他在看，在分析，在拼凑。

“这些应该就是你的恶魔果实能力吧？”

斑开口了，声音不大，穿过数千米虚空清晰落在伊姆耳中。

伊姆没有回答。

她的赤红色杏眸微微眯起，看着斑，像是在看一个正在拆开她秘密的人。

斑继续说下去，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想清楚的事。

“早就听说过这片大海上恶魔果实的传说。之前我还好奇这些力量从何而来，竟然有着类似于规则一般的力量。”

他顿了顿。

权杖在掌中微微转动了一寸。

“夏因曾明令禁止过族人使用这些果实。当时有许多人不解。”斑的目光从伊姆周身的黑雾移到那些锁链上，又移到她背后那双猩红巨眼上，“但是现在看来，夏因的命令无疑是正确的。”

他的六勾玉轮回写轮眼微微收缩。瞳孔中六颗勾玉的转速快了几分。

“那些恶魔果实，恐怕都被你动过手脚吧？”

伊姆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看着斑，赤红

色的杏眸里翻涌着某种极其古老的、像是被人终于说中了某些秘密的东西。

斑没有等她回答。他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多了一层笃定。

“许多人曾猜测恶魔果实的诞生。有人说可能有一颗传说中的恶魔果树。”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伊姆周身的魔气中那些扭曲的、挣扎的、半人半兽的黑雾轮廓上，

“现在看来，恐怕是你们这些所谓的神明，配合自身的力量，创造出了这些所谓的恶魔果实。”

他的权杖缓缓抬起，杖顶的漆黑球体对准了伊姆的方向。

“你的体内有着不属于你的力量。我从那些力量中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权柄。”斑的六勾玉轮回写轮眼在眼眶中缓缓转动，猩红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翻涌，

“也就是说，你吞噬了那些和你一样掌控了这个世界权柄的人。”

他的目光与伊姆的赤红色杏眸在虚空中对撞。空气在那一瞬间凝滞了一瞬。

“加上夏因曾经说过的那些秘密。”斑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刀锋上削下来的，“我猜，你吞噬的，应该就是曾经的二十位中的其他十九人吧？”

伊姆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抹弧度僵了一瞬。

“而他们，每一个都代表了一个神明。”斑的权杖上，暗金色的纹路亮起了一分，“所以你才能够占据这个世界如此多的规则权柄。”

伊姆沉默了很久。

下方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天穹上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海风从两拨人之间吹过，卷起碎石与硝烟的气息。

他们听不到斑和伊姆的对话，可他们看到了伊姆的表情。

那张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波动。

然后伊姆笑了。

笑声很轻，轻到只有斑能听到。

可那笑意里裹着的东西极其复杂，有被说中的惊讶，有被揭开的恼怒，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像是终于有人能和她说起这些事的释然。

“你猜得不错。”伊姆开口了，声音空灵而清冷，“可你猜错了一件事。”

她的赤红色杏眸微微亮起，背后的猩红巨眼猛然睁大了一分。

“姆吞噬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活着。”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冰层下的暗流，“姆把他们关在体内，养了八百年。用他们的后裔当笼子，用他们的血脉当枷锁。”

她顿了顿。红色长发在魔气中飘散。

“而今天，姆终于把笼子打开了。”

斑的权杖没有停。

第一击砸飞三柄兵器，第二击劈开魔气盾牌，第三击逼得伊姆后退数米。

他的节奏越来越快，快到场间那些观战的人已经看不清权杖的轨迹。

灰白色的残影在虚空中拉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每一道弧线尽头都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伊姆的兵器阵列在撞击声中不断崩散、倒飞、重新归位、再次崩散。

斑很清楚自己在抢什么。

伊姆只挣脱了三条锁链，实力就已经不逊于他的六道仙人模式。

如果第四条、第五条再被她撕碎，整片大海上所有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力量都会被她抽走。

凯多、大妈、黑胡子、白胡子、艾斯、马尔科、乔兹，甚至下方那些还没恢复的海军大将。

那些真正强大的果实能力者一旦被抽干，伊姆的力量层级将攀升到他无法压制的程度。

必须在第四条锁链断裂之前，把她打停。

斑的权杖从右上斜劈而下。

伊姆侧身闪避，杖顶的漆黑球体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将身后一柄来不及躲开的圣命枪砸成两截。

伊姆眉头紧皱，右手五指一勾，五柄兵器同时从不同方向刺向斑。

斑没有躲。

他用权杖的杖尾磕开天罚剑，左手抓住海神剑的剑刃，武装色霸气裹住掌心，硬生生把那柄剑从伊姆的控制中扯了出来，反手掷向伊姆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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