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胆小么还爱惹事

秦枭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开快点！”沈窈窈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把手，身体被惯性甩得直晃，“这火起得太寸了！我们刚查到这儿就烧起来了！”

“抓稳。”秦枭没说话，方向盘猛地往右一打。

车直接冲进东四十三条的胡同口。

前面进不去了。

两辆红色的消防车把窄路堵得死死的，高压水枪正对着一座浓烟滚滚的老四合院猛喷。

秦枭推开车门跳下去。

沈窈窈跟着跳下车，被呛人的浓烟熏得直咳嗽。

“让开！让开！”两个消防员抬着一副担架从院门里冲出来。

沈窈窈赶紧侧身让路。

担架上躺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脸上全是被熏黑的灰，一动不动。

沈窈窈凑过去看了一眼。

老太太突然睁开眼。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沈窈窈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

“他们又来找那张名单了……”老太太声音嘶哑，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沈窈窈没挣脱。“什么名单？谁来找？”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盯着她，根本没有焦距。

“玉玺不是玉玺……”老太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是人命……全是人命……”

“奶奶，你说清楚，什么人命？”

老太太头一歪，闭上了眼，抓着沈窈窈的手也松开了。

沈窈窈一个头两个大。

医护人员赶紧把担架抬上救护车，拉上车门。

“这老太太活人感也太强了，还是老人身体好啊。”沈窈窈揉着被抓红的手腕，“捏得我骨头都快碎了。”

“我进去看看。”秦枭拉起黄色的警戒线，直接往还在冒烟的院子里走。

“你疯了？火还没全灭！”沈窈窈站在外面吼

他，“回头衣服烧坏了我可不管报销！”

“……”

秦枭没理她。

他走进院子，直奔西厢房的位置。那是书房。

屋顶已经烧塌了一半，地上全是黑灰和积水。

秦枭戴上手套，徒手在废墟里翻找。

他在一堆烧焦的木头底下，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秦枭用力把压在上面的横梁推开，拎出一个黑乎乎的铁盒子。

他走出院子，把盒子扔在胡同的石墩上。

“这什么玩意儿？”沈窈窈凑过来。

“防火保险盒。”秦枭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刀尖插进锁孔，用力一撬。

“吧嗒。”

锁开了。

盒子里没烧到，干干净净。

里面只有半张发黄的黑白照片。

沈窈窈拿起来看。

照片是几十个人站在一辆老式大卡车前面的合影。照片被人从中间撕开，边缘很不整齐。

“高远。”秦枭按下耳麦。

“到！”

“带周院长和宋清雅过来。东四十三条。”

二十分钟后。

高远的警车停在胡同口。

周院长和宋清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沈窈窈把那半张照片递过去。

“认认人。”她说。

周院长接过照片，手抖得厉害。

宋清雅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是……”宋清雅指着照片后排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这是我爷爷！”

“旁边这个是我爷爷。”周院长的声音也变了。

秦枭指着照片前排中间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这是林令仪。”

“还有唐正德的祖父。”周院长指着另一个角落，“都在这儿。”

“行啊。”沈窈窈抱着胳膊看他们，“合着你们这几家，从民国

开始就在一个群里混了？”

周院长低下头，不说话了。

“别装死。”沈窈窈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说话。”

周院长叹了口气。

“故宫内部……一直有一条隐秘的传承。”他看着地上的黑灰，“专门守护那些不能公开的文物真相。”

“你们文博界也搞祖传接力赛啊？”沈窈窈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预制人设？一出生就绑定了？”

“有些东西，见光就是灾难。”周院长苦笑。

“那那个灰衣先生呢？”沈窈窈盯着他，“他也是你们这个豆包型人格团队里的？一代传一代，糊弄事儿？”

周院长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这条线是单线联系，我只知道有这么个人，从来没见过。”

“真能装。”沈窈窈撇了撇嘴。

一辆摩托车直接冲进胡同，一个急刹停在他们旁边。

小李抱着电脑从车上跳下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队长！”小李满头大汗，“我把对面电线杆子上的监控残片破译了！”

“看到放火的人了？”秦枭问。

“看到了！”小李把电脑屏幕转过来，“这波我全责绷住！你们绝对想不到是谁！”

“你还搞起这个来了……”

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视频。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男生，鬼鬼祟祟地在老宅墙根底下倒了点液体，点了一把火，转身就跑。

沈窈窈看着那个身影，愣住了。

“这不就是角楼咖啡那个送U盘的嘉豪吗？”她脱口而出，“他还敢来放火？”

“对！就是那个美院的大学生！”小李猛点头。

“抓人。”秦枭直接下令。

效率很快。

……

男人被抓后，哭着说：“我只是想放烟雾弹吓人，没想到真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