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早上好，路德维奇先生。”

杰森换过工作服，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路德维奇先生观察细致。“发生了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昨晚上没休息好而已。”

杰森摇摇头。

他昨晚上一直在做奇怪的梦，梦里的他好像变成了一只小鸟，在一个乌压压的地方飞着。

然后突然，某个家伙把他打落了下来。

要不是09用了某种紧急措施安抚住他，他可能要一整晚都陷进梦魇当中。

杰森直觉那是和自己的记忆有关的东西，冥思苦想了一整夜，然后就失眠了。

唉，不想了。杰森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看着精神一些。

反正等自己到了哥谭，找到了父亲，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啊，对了。”路德维奇先生说。“今天是休息日，彼得会过来帮忙。”

杰森点点头。

他刚做好店面的准备工作，将门上的牌子翻个面，彼得就到了。

“早上好！路德维奇先生！早上好！杰森！”

彼得的精神力永远都能感染人。

路德维奇先生无奈地笑笑，不自觉地提高自己的音量来配合彼得。“早上好！彼得！”

“早上好！彼得！”杰森也同他打招呼。

“杰森，”彼得拍了拍杰森的肩膀，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了？”杰森疑惑挑挑眉。

“没什么。”

彼得神神秘秘地笑起来，笑容里还夹杂着一丝揶揄，这让杰森摸不着头脑。

“到底怎么了？彼得？”

“没事，我只是想继续跟你聊一聊蜘蛛侠的事，我知道你也喜欢蜘蛛侠，杰森，所以…”

“啊，说到这个。”杰森及时打断彼得，省的这小子又喋喋不休地说上一个小时。“这是给你的礼物。”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小信封，递给彼得。

“这是什么？”彼得好奇地摸了摸，里面硬.硬的，像是某种纸板。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该不会是你写给蜘蛛侠的信吧？哈哈…”而当打开信封之后，彼得的笑声就呛在了喉咙里。“这是…蜘蛛侠的签名？”

“没错，一个小惊喜。”杰森微笑起来。“告诉你，我昨天幸运地碰到蜘蛛侠了，我知道你很崇拜他，所以我特意向他要来了这个签名，只是当时我没有带纸，只好让他在披萨盒上签了，这实在是有些失礼，好在蜘蛛侠是个好心人，没有计较这种细节。”

杰森讲完，却没有收到彼得该有的反应。

相反，彼得的表情很复杂，让杰森难以形容。

高兴，感动，还有一丝尴尬？

“额…彼得？你不喜欢这份礼物吗？”杰森问。

不对，彼得肯定是已经有了蜘蛛侠的签名。也对，这家伙这么喜欢蜘蛛侠，怎么可能会没有自己偶像的签名呢。

如果自己以后有机会，还是再找蜘蛛侠再要张签名照好了。

彼得吸了吸鼻子，眼圈逐渐变红。

“噢，你还好吗？”杰森手忙脚乱。

天哪，他把他的小伙伴弄哭了怎么办！

突然，彼得紧紧抱住了杰森。“谢谢你，杰森，这是我收到的最棒的礼物。”

杰森放松下来，他揉揉胸前那颗毛

茸茸的脑袋。“不客气，伙计。”

路德维奇先生也忍不住露出柔软的微笑。“咳咳，先生们，我承认这场面很让人感动，但是不努力工作可是不行的，请不要让我们的客人久等。”

“噢！”彼得脸色爆红，松开杰森。“抱歉！路德维奇先生！我马上开始工作！”

杰森笑着摇摇头，并把刚才彼得奇怪的反应归结于过分激动。

忙碌又充实的一天过去，杰森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这个时间段的客人不会很多，他也不需要额外付出时间来帮忙，离晚间的披萨外送也还有几个小时。他完全可以在这段时间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彼得，你今晚上有什么安排吗？”杰森看向彼得。

却见男孩正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的电脑，同时与某人保持通话。

杰森微皱起眉。“彼得？”

“什么？”彼得条件反射地合上电脑。“怎么了？杰森？”

“没什么。”杰森摇摇头。“只是想问问你等下有没有什么安排，离我披萨外送服务的时间还早，我想出去喝一杯。哦，当然我喝酒，你喝果汁。”

彼得露出为难的表情。“真的很抱歉，杰森，我等下还有事，很重要的事。等下次！下次我请你！”

“嘿，伙计，拒绝我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杰森笑笑。“你有什么麻烦事吗？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噢…没什么，只是一个小组作业，”彼得挠挠脖子。“额…但是它关乎学分，所以我和我的朋友约好了去他家里讨论。”

“原来是这样。”杰森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下次有机会再一块儿出去吧。”

“真的很抱歉，”彼得的眉头皱起来。“不然这样，我明天给你带超好吃的墨西哥卷饼！就当是我的赔罪！”

“那我就不客气了。”

彼得舒口气。“那我就先走了杰森。”

说完，他收拾好自己的背包离开了。

阳光逐渐退去，纽约的灯光秀登场。

这个繁华的城市在夜间毫不客气地展示自己华美的裙摆。

“杰森，有人订了披萨。”

“知道了，路德维奇先生，中府路384号，客人订了两份香肠披萨和三份招牌披萨。”

“你记得路线吧？”

“当然。”

“就知道你的记忆力不会让我失望，早去早回杰森。”路德维奇先生朝他招招手。

踩上路德维奇配给他的滑板，杰森出发了。

纽约是座很大的城市，道路、街道也有千千万，所以路线也是错综复杂。

然而杰森当初只是看了一遍地图就把所有的地点和线路都记了下来，并且分毫不差，这事让路德维奇都惊讶到想打给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还是杰森制止了他的行为。

一段时间过后，杰森来到了目的地。

真正的地点和在地图上看到的还是有一定的区别。

至少在地图上可看不见这么老旧的房子。

“384号。”杰森挨个找过去，总算找到了客人的房子。

他礼貌地敲了三下门。“你好，这里是路德维奇披萨店，你点的披萨到了。”

过了半天没人回应，而且门内十分安静，不像是有人在里面。

杰森对比了一下订单信息，确定是这里没错，他只好又敲了三下门。

“

你好！这里是路德维奇披萨店！你点的披萨外卖到了！”

这一次，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是一阵嘈杂声。

“Fuck！是谁点的披萨！”

“是我，老大，抱歉，我实在饿了…”

“你个蠢货！你想害我们暴露吗！”

随即传来一阵踢打的声音。

额……这听起来好像不太妙。

杰森左右看看，这里路灯稀少，且地处偏僻，就算报警警察也无法及时过来。

这里…好像还真像电影里的犯罪现场哈。

杰森的汗毛竖了起来。

可是他不能逃跑，他可是一位合格的员工！在没把餐送到客人手里之前他不能离开！

重要的是，这份披萨是到付！没收到钱会是由他来垫的！

“09，09？”

杰森尝试呼叫仓鼠帮忙，可是这两天那只小仓鼠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没在他眼前晃悠过了。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杰森在心底叹口气。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一条缝。

半张满脸横肉的脸伸出来，面上那双褐色的眼睛滴溜溜地四处看。

杰森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半晌，像是确定了外面没威胁，门这才打开一半。

杰森也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

门内坐着十几个凶巴巴的壮汉，其中一个正仰着头、用纸团塞住鼻子，估计就是点披萨的那位了。

他们身上都配有枪，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而在他们周围，用黑色塑料布盖着什么东西，看着数量还不少。

其中一块塑料布没有盖好，露出了一角，某种黑乎乎的管子从中伸出来。

那是枪！杰森认出来。

这些家伙是军火走私犯！他心中警铃狂响！

上帝啊，他只是出门送个外卖，为什么会碰到这种人！

“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满脸横肉的男人低声说道。

他注意到杰森的不对劲，察觉出他可能猜到什么。

“嘿，听着，小子。”他上前一步，挡住杰森的视线。“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杰森连忙点头。

“额，请问你们谁付一下费用？”杰森硬着头皮说道。“一共95.6美元。”

“什么？”

“额…披萨是到付。”杰森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比尔德？”

被称作比尔德的男人就是点披萨的客人，他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老大，我…我手上没那么多钱。”

老大被气的脸上的横肉抖三抖。“你真是个废物！”

说着，又冲过去照着他的脸踢了一脚。

这下好不容易止住鼻血的比尔德又开始血流不止。

“嗷！我真的很抱歉！老大！我昨天把手上的钱都拿去输光了！嗷！别打了！老大！”

或许他不应该在这里。杰森木然地移开视线，心里期盼这些家伙待会儿可千万别拔枪，让他收到钱以后安全离开。

突然，他直觉地抬起头。

第六感告诉他天花板上有什么存在。

哦吼。

杰森瞬间瞪圆了眼睛，手里的披萨差点扔出去。

不是，天花板上挂着这么大一只蜘蛛这些家伙难道没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