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侦查方向错了？

心里虽那样猜测，但琚云舒说出的却是安抚的话。

“你别急，肯定会有蛛丝马迹的，我相信你。”

琚云舒的话充满鼓励，顾晏久却觉得很有趣，两个人轮换互相慰藉。

“嗯嗯，我女朋友说的对，那你快回家吧，我去忙了。”

“好。”

琚云舒锁住手机，没再看那幅巨大展板，控制好情绪扭身离开。

回不去的时光，再次翻开，无非是把曾经愈合的伤口再次撕开，无济于事反而痛上加痛。

就算是找到林美娜，那又如何？

回到楼下，李奶奶正在翻土，春天到了，又可以开始栽种鲜花蔬菜了。

“李奶奶，你的房子租出去了？”

“嗯，租好了。一个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二十岁都不到呢，今晚就住过来了。”

“你这撒的是什么种子？”

“这是辣椒，这是番茄…”李奶奶颇有兴致地聊起来。

琚云舒觉得有些惬意，索性把书放在一边，陪着李奶奶一起整理菜地。

“云舒，你明天有时间吗？”

琚云舒想了两秒，点头“我有时间，怎么了李奶奶？”

“我那调理身体的中药喝完了，明天到时间去拿，可是我老家婆姐要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我一时走不开，所以想辛苦你明天上午帮我去一趟梁赭冬中医药房，你方便吗？”

这事儿简单，琚云舒一口答应。

第二天九点，按照约定时间，琚云舒到达药房门口。

门口密密麻麻聚集了一堆人，吵吵嚷嚷地一片混乱。

琚云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人群里挤了半天才挤到门口，却发现药房的大门紧闭，门口张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家中有事，暂停营业】的字样。

琚云舒有些稀奇，怎么会有药房突然关门的情况，身边的几个大妈情绪激昂，议论纷纷。

“说好的今天来拿药，怎么突然关门了，都不提前说一声。”

“我还是先付的钱呢，不会是卷着钱跑了吧。”

“我这药可不能断啊，这可咋办？”

这时，有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吆喝了两声“大家回去吧，梁医生家里确实是出事了，大家先去别的药房看看。”

“好像他闺女被人杀了…”

“真的假的？”

“听说前两天死了个年轻女人，不会就是他女儿吧？！”

“咳！咳！”

那个中年男人抬高声音，洪亮地说“大家体谅！别聚在这了！早点散了吧！希望大家不造谣不传谣，回吧，回吧。”

琚云舒大概知道这个人应该是这个社区工作人员，在他的安排下，人群慢慢散开。

琚云舒没办法，站在路口，拿出手机给李奶奶打电话。

李奶奶得知这个事情，只能无奈地说让琚云舒先回来吧。

琚云舒回头又看了药房一眼，这个梁医生的女儿会不会就是顾晏久正在调查的那个案子中的死者…

“哎哎哎…”

耳边平地惊雷般响起叫喊提示声，等琚云舒转过头，就已经和一个人撞上，而且对方被她撞倒在地。

是一个很单薄的年轻男人。

琚云舒连忙低下身子，欲要扶他起身。

未料到他目光猛地转过来，带着压抑的怒气，冷厉暴躁，让琚云舒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上的动作也顿时僵住。

但这些都不过是一瞬间，他在看清琚云舒的瞬间，脸上笼罩的冰寒一扫而光，眉目舒展，眼光变得柔和，摆着手说“没事没事。”

琚云舒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以为自己眼花，于是站直身子，客气地说“抱歉，身上有没有伤到？”

“没事，客气了客气了。”

这是一个身量不高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白皙，眉目清秀，就是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并且畏畏缩缩站不太稳，可是他的目光却凝在琚云舒的脸上，像一条蛇，黏腻恶心。

琚云舒被他看得很不舒服，强忍着不适又问了句“真的没事吗？”

男人笑得却温和，摆手说“没事，是我没注意看路。”

琚云舒点头“嗯没事就好。”

说完，琚云舒当即走开，走了几步，依旧觉得背后有人在一直盯着她看，回头看到那个男人礼貌地笑看自己，这让琚云舒格外的警觉，就是女人的第六感，觉得他心思不纯。

回到家，琚云舒心里膈应了很久。

所以晚上顾晏久抽空来找她的时候，她忍不住说给顾晏久听。

顾晏久眉头皱成川字，揽住琚云舒的肩膀，再次叮嘱“晚上锁好门窗，没事不要单独出门，真有事情一定先和我说。最近…不太平…”

说起这个，琚云舒又忍不住问案情，并把今天在药房门口听到的消息告诉他。

“死者确实是梁赭冬的女儿，凶手反侦查能力是我目前见过最强的，现场基本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先奸后杀，还劫财，可谓是手段残忍至极。”

琚云舒凭借自己为数不多的刑侦知识，反问“指纹？脚印？精液？作案工具？监控视频？这些都没有线索？”

顾晏久眉目肃然，压下唇角轻轻摇了摇头。

“也不能说全无线索，现场虽然没有发现指纹和脚印的痕迹，但是在死者的体内发现有男性体液，可惜与库内比对，并没有找到匹配的嫌疑人。

至于监控视频，死者生前最后留下的画面是她救助了一名孕妇，死者本身出自医学世家，但是在后续护送这名孕妇回家的途中，监控视频就找不到她二人的人影了。

目前根据她们的行动轨迹，只能判断她们消失在福明村附近，我们当时对村子里及周边乡镇所有孕妇进行排查，并没有找到监控视频中的那一名。

而死者的遇害现场离福明村有很长一段距离，我们推测凶手有交通工具，可以把受害人从福明村转移到案发现场，但是乡镇监控视频覆盖面太小，所以我们还在对福明村及案发周边所有道路的监控视频一点一点的翻查。

总的来说，还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琚云舒眉头微皱，眼光似在回忆“你这么一说，让我想起来曾经看过的一个新闻。说是有一个孕妇，为帮助她的丈夫解决生理问题，把帮助她的一个年轻大学生拐骗到家里，被她的丈夫先奸后杀。这个案子听上去也有这种感觉…”

“目前我们小组内讨论大方向也是这个，但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主要还是有用的信息太少，全县的孕妇也非常的多，医院里孕妇的相关资料并没有影像类的留存，查起来非常的困难。”顾晏久眯着眼思绪浮浮沉沉。

琚云舒自知这个案子她帮不上忙，心中也为顾晏久隐隐的着急。

顾晏久看着琚云舒压下的嘴角，陷入沉思的脸庞，不想让她跟着一起着急，遂将她拥在怀中，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

“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愿意说给我听吗？”

琚云舒双手回抱住他，歪着脑袋，将脸颊贴在顾宴酒的肩窝，缓缓低语“昨天我去书店买书，回来的路上，看到了林美娜举办国画个人展的宣传海报。

说起来可笑，我曾经见过她，却没有想起她是谁，直到昨天我才想起来，国画…我爸就是教国画的，我爸妈吵架的时候我听过这个名字，林美娜就是当初和他共度一夜甚至闹出师生恋绯闻、让我妈不断猜忌嫉妒的那个女学生。”

琚云舒这段话说的有点凌乱，但顾晏久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就是飞宇女朋友的姐姐，唔…所以昨天我的情绪有点不稳，冲动的给飞宇打电话。但我很快又觉得自己鲁莽，所以挂断了电话。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心里自我安慰，活在当下，要活在当下。”

顾晏久大掌轻抚琚云舒的后背，夸赞地说“我们云舒真棒，为了奖励你，送你一个小礼物。”

顾晏久松开手，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一个钥匙吊坠，玲娜贝儿的毛绒挂件，特别可爱。

“本来想情人节送给你的。”

琚云舒爱不释手，杏眼微弯，眼底尽是喜欢“你怎么想到买这个的？”

顾晏久笑得得意“恋爱攻略。不做攻略，怎么升级？”

“咦，这是什么？”

琚云舒注意到圆扣下面有一个类似表盘的圆形物品，可以翻盖，掀开一看，里面赫然是当初元宵节拍下的那张双人合照。

“你……”琚云舒又惊又喜，眸光中闪烁着点点光芒。

“我也有一个。”

说着拿出车钥匙，前面挂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吊坠。

琚云舒眼中忽地一亮，她想起来，为顾晏久准备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

当即拉着顾晏久走到小阳台，把积木鲜花和剃须刀递给他，又到厨房拿出冰箱里的手工巧克力，挑眉示意“喜欢吗？”

顾晏久捧着礼物，凝视琚云舒的瞬间，发现她也专注地回看自己，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掠过浅浅的笑意和不易察觉的期待，眼波流转间，如春光中一抹明亮的媚色，格外娇俏诱人。

“喜欢，你给的，我都喜欢。”顾晏久压下眼中翻滚的潮涌，给出了让琚云舒满意的答案。

琚云舒踮起脚吧唧亲在顾晏久的唇上。

笑得甚是欣喜。

顾晏久看琚云舒心情愉悦，抬眼扫向客厅的时钟，差一刻七点，“我要回去了，一个小时过得真快。”

琚云舒点点头。

“你不用担心我，你要按时吃饭，尽量抽时间休息…”

“战术笔出门一定带好，有不对的情况就给我打电话，我过两天再抽时间来看你。”

“好好好。”琚云舒目送顾晏久下楼离去。

高大挺拔的背影，让人眷恋舍不得。

——

新的一周，学生状态以及琚云舒的工作状态逐渐步入正轨。

琚云舒嗓子适应了该有的强度后，就不再沙哑疼痛了，总之琚云舒觉得除了想念顾晏久，一切都好。

周一例会结束，三人组计划一起吃麻辣香锅。

走到校门口，琚云舒却被穆青拦了下来。

“云舒，上次我和耿玉吃饭，她听说现在我们两个一个学校，让我这次聚会一定喊上你呢。”穆青两指捏住镜框，目光温润亲切地注视着琚云舒。

耿玉也是同班同学，是当时的政治课代表，和琚云舒关系一般。

琚云舒其实不大喜欢和初中同学交往太深，毕竟当初的日子没有那么舒心快意。

但还是有礼貌分寸的拒绝才不让人难堪“啊？！班长，这个有点不巧，我和田老师邓老师约好了今天吃饭。”

“我没说是今天…”

琚云舒脸上表情空白了一瞬，又很快调整过来，打哈哈道“啊，那下次再说吧，哈哈，我有时间的话。”

穆青无奈的笑笑，眼底闪过一抹温柔。

三个人吃饭的时候，田静伊忍不住八卦“这穆老师我观察了一个星期，他绝对是单身。”

……

琚云舒和邓嘉佳相顾无言。

“哎，云舒，你觉得穆老师怎么样？”田静伊扒着琚云舒的小臂，目光闪亮。

“当朋友挺好，讲义气，当男朋友不好，普度众生。”

田静伊双眼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琚云舒似乎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别想了，你明天下午公开课准备的怎么样了？”琚云舒拉回田静伊的思绪。

每周二下午是数学教研活动，开学第一周是田静伊上公开课，抽签抽到的。

提起这个，田静伊就没兴致了。

等麻辣香锅的时候，琚云舒给顾晏久发了条微信【今天进展如何？有好消息吗？】

此时顾晏久坐在局长办公室里，正在汇报案情。

“视频中的那名孕妇，多方搜寻都没有结果，她就像是人间蒸发，凭空消失了一样。

监控视频第一遍已经全部看完，目前重点放在车辆的排查上，因为痕检那边前天提供了一个消息，在距离案发现场三百米左右的一条小路上有多道比较新鲜的车辙印，怀疑是凶犯转移死者时留下的。

根据村民提供的信息，最近在那附近出现的车不多，有个村民说那天他记得有个出租车经过，一般他们乡里出租车都是不愿意去跑的，路太差，所以他记得清楚。

我们把所有经过丰台镇大峰乡方向省道上的出租车都统计出来，经过调查，并没有哪个出租车司机的老婆怀孕，所以目前这条线索又断了。”

顾晏久条理分明逐一汇报。

但坐在对面老谋深算的局长却看出他没有说完的话。

“还有什么？”

顾晏久带着不苟言笑的谨慎之色，沉吟几秒后，不紧不慢地说“我怀疑方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