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尾声

第393章

383.尾声

事实上，迪安已经顾不得阻止至高者，他自身难保——周身触须上吞噬之力远比超自然猎人、布达拉蛛人的生机掠夺之力恐怖，眨眼剥夺了他一半的精神力和生命能量，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虚弱、困倦。

好似三天三夜没有闭眼和进食。

或许在至高者噬尽地球之前，他就先一步沉沉睡去。

他必须摆脱这股吞噬之力。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技能面板——

疾病之匣、技艺、射击、格斗、幻境深渊、冥界的呼唤、影、红龙冥想、拟形、重力操纵、幻想空间…新觉醒的技能燃烧…

燃烧！

极限提升一项能力摆脱至高者的吞噬！

唯有化身至高者才能抗衡至高者！

念头如闪电劈裂迪安脑海，精神瞬间锁定“拟形”！

轰隆！

技能图标之上燃起一团金色火焰，犹如枯萎的太阳从天空中降落，在生命尽头狂欢咆哮。

拟形闪烁了一下，lv6→lv7。

lv8。

lv10，质变！

一片漆黑粘稠的液体漫出了迪安的皮肤毛孔，瞬间裹住大半的身躯，星辰之子·至高者最强烈本我意识则浮升而起，越来越盛大。

它的核心是一股冲动，一股强烈至极的饥饿。

吞噬…

贪婪、自私、傲慢、懦弱…

人形的阴暗。

吞噬……

这个星球的文明、意识、物质、能量…

多元宇宙。

一切归于混沌和虚无！

一个声音在灵魂中呐喊，澎湃的力量在迪安每一个细胞和灵魂中奔流、状如暗影烈焰萦绕他的周身！

蜕变！

黑色火焰中，迪安的身体迅速向外膨胀，匀称修长变成臃肿的椭圆形，形如一头海洋中的软体动物，皮肤浮现出一片片密集而狰狞的吸盘，数十条黑色触须在它硕大的脑袋下勾勒出一个黑色太阳。

他变成了一头漂浮于虚空，向外辐射着虚无和混沌的至高者。

触手挥舞，空间如破碎的瓷器般浮现裂纹，一圈圈的黑光湮灭了缠住身体的一圈触须和吞噬之力。

控制住疯狂流失的力量。

迪安凸出的巨目打量自己深海章鱼状的全新身躯，环顾周围畸形的天使、上帝，忍不住动了动鼻子。

多么诱人啊。

都是食物！

“不，你没被烙印，怎么觉醒至高者形态？”上帝从光幕移回独眼，脸颊极为罕见地失态抽搐，随即一挥手召唤另一团黑色触须。

但太慢了，触须扑了個空。

至高者·迪安早已提前压缩身体弹射到半空，悬停到陨落天堂的正中心。

一种超越情绪欲望和人性的饥饿化作无垠力量喷薄而出。

噼啪！

椭圆状的身体周围射出无数锋利的阴影，一部分好似劈落的长刀斩瞬间断了捆住地狱诸神的触须，血淋淋的地狱诸神一个个虚脱般落在地上。

剩下的一部分如同顶部带钩的锁链贯穿湮灭了盘旋在天空中的一群主天使、能天使、甚至炽天使，吞噬它们的磅礴能量，填满迪安空虚的身体。

迪安大脑袋中央锯齿獠牙开合看向上帝。

“至高者不会留下任何火种，它要吞噬全世界，所有生命，别再执迷不悟！”

“你能模拟至高者，但无法理解他的伟大和崇高！”

上帝、背后的天使军团身上的触须突然疯狂地膨胀放大，一瞬间挤爆了它们肉体，钻出一团团黑色圆球，交融合一。

变成一头镶嵌着千足千翼和无穷腕足的怪物。

每一根腕足都悬浮在半空，触角般灵活探动。

大量男女老少的声音交织成一股，在暗黑天堂回荡，

“迪安，你现在做什么晚了，你什么也阻止不了。”

“大吞噬即将完成！”

咻咻——

千目千翼朝着迪安射出无数道棱形黑光。

迪安身周触须往前交叉成密不透风的网牢牢挡住疯狂的轰击。

逸散而出的巨大能量，震得天堂颤动不已。

上帝堕落后实力大涨，至高者·迪安感觉到了一丝吃力。

僵持的片刻，他努力思考着如何对付宇宙中吞噬地球的至高者。

燃烧全部技能？

远远不足。

迪安心头涌起强烈直觉。

他一个人相对于至高者太过渺小，能级上存在无法逾越的差距，正如溪流和海洋。

哪怕燃烧全部技能到消失的程度，没有足够的能量，技能也无法发挥出效果，解决至高者。

还有什么办法？

“主人，还有我。”

一个沉默许久的声音在心头响起，浅滩徽章坚定地说，“我跟随你这么久，一路上斩杀了数不清的怪物、异类、甚至神明，早就凑够了能量，凝聚出新的技能。”

迪安这才想起那被遗忘的角落——浅滩一直在汲取能量凝聚技能。

“什么技能？”

“你斩杀的异类能力很丰富，我汲取到的能量杂博无比，铸就了新能力的唯一性、或者说全面性——”

一项新的技能描述在迪安眼前闪烁——超能力链接：远程链接你接触的、认识的、产生联系的所有存在，从他们身上借取力量。

该能力无法提升。

……

一人之力有限。

那就把所有力量拧成一股！

迪安立即从徽章中提取并发动新技能，链接上距离最近的地狱诸神。

“事已至此，天堂地狱都没有归路，还有什么舍不得。”

路西法扇动六翼挥舞晨曦之光，慷慨地借给了迪安自身，乃至于所统帅地狱的全部力量，随后站在原地化做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

汲取到一头六翼天使级的力量，至高者迪安的体型随即膨大了一圈。

体内能量如同怒涛汹涌。

而巴弗灭看向对面的金色棱体利维坦，眼中掠过深深的愤慨、无奈，最后化作释然。

他瘦高的身体弥漫出层层虚幻的轮廓，诡异地靠向利维坦重叠、交融。

眨眼，披着苍青斗篷的米甸之主与地狱领主融为一体，力量等级瞬间暴涨到六翼天使的程度，金色的双眸转向迪安，

“巴弗灭和利维坦为什么都被称为嫉妒？”

“因为我们本是一体，在久远的年代由于理念之争无法化解，才产生分裂。”

“神战之后这矛盾更无法调和。”

“但今天，我们不能再因为私下的纷争影响大局。”

“请拿走这份力量，如果我们陨落，而世界留存，请维护米甸和地狱的秩序。”

融合的巴弗灭利维坦将自身，乃至夜行种、地狱修士全部力量传输给迪安。

接着亚巴顿、别西卜…所有地狱领主做出了奉献和牺牲…

……

连被抽取得几乎消失的“影”酷肖的面庞出现在迪安脑海中。

“兄弟，燃烧我，再让我们并肩作战一次。”

“莱娜和光明还等你。”

“正是为了和他们团聚，我必须发挥最后的余热。”

往昔之影lv8→lv10。

影飞出了迪安椭圆状的不断膨胀的身体，崩解成虚无，或者说变得无处不在。

天堂中的能量化作他的身体，如臂指使，喷薄而出——

“绝对零度！”

咔嚓、咔嚓。

寂灭万物的冰冷蔓延，一层冰霜覆盖住上帝所化喷射黑光的庞然大物，将其冻结成了一个硕大的冰雕。

唰——

体型放大百倍的迪安猛然抽出一条触须，全力一击粉碎了空间、时间，如此猛烈，以至于对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将冰雕击碎成虚无。

“不，我还没用尽全力。”

空间亮起一道独眼男人的幻象，极度不甘地张开双臂，拥抱这黑暗，

“我的新世界…新世界。”

幻象消散。

伱击杀了上帝和天堂诸神。

超自然猎人、至高者的吞噬之力发动。

……

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能量汇入身体。

至高者·迪安的膨胀到了天堂的极限，

但相比于至高者他仍旧太弱，太渺小。

迪安的一条触须深入陨落天堂，扫碎成百上千的支柱，放出囚禁其中的古代神明，启动链接——

“帝释天、奥丁、宙斯、阿蒙、阿奴、阿拉胡…密特拉…”

“你们的家园即将毁灭，请把力量借给我。”

千年囚禁和剥削，仍然没有压垮祂们的神性和尊严，“拿去吧，替我们复仇，消灭星空中的孽物！”

……

支柱中飞出无数光团汇入椭圆的章鱼体内，触须夸张地伸长到上万公里，拍碎了陨落天堂，至高者·迪安凝胶般的身体全部钻进广袤深邃的外太空那灰黑色的领域里，隔着万里眺望盘踞在地球表面的至高者。

体型不到对方一半。

继续链接借取力量！

迪安发动脑海黑域联通了颠倒世界的众人，迷雾世界的怪物、灵薄狱幽灵、冥界死神然后…

……

洛杉矶。

堪比一栋小楼的阿尔法狼凯登正站在一处漆黑狭窄的地缝里，屹立在伤痕累累的族人身前，抵挡缝隙外飞来的碎石、火焰。

就在不久前，地面上的所有高楼大厦全部被恐怖的力量压碎。

数不清的人类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压成了肉糜，并且血肉中的生命能量，一缕缕飞入黑暗的天空，仿佛被某个恐怕的存在吞噬。

现在凯登终于知道了答案。

他眼前闪过一副星空巨兽吞噬地球的恐怖画面，耳中回荡起那位曾经从水深火热中救出郊狼部落的男人迪安的声音。

“凯登，我需要你们部落和神明的力量。”

“如你所愿。”

漆黑的地缝中忽然绽放出七彩极光，激光中降临了一道狼首人身的幻影。

嗷呜——

郊狼柯帝发出一声咆哮。

好似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凯登、整个郊狼部落的成员全体狼化、咆哮。

无数道光飞出毛绒绒的身体，穿过虚空远程传输到了星空中至高者·迪安体内。

……

纽约。

不久前黑暗降临，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海啸随之淹没这座人类创造的奇迹之城，把大地变成了一片汪洋，无尽的雷云风暴徘徊在海面。

数百万人丧生，曾经的繁华成为历史。

惊涛骇浪以下，深海暗流里疾驰着一艘叫做诺亚方舟的潜艇。

船舱内，特别行动部门的干员、总统、政府要员，耳边突然回荡浩大无垠的呼唤，

“所有人听好了，帮我联系世界政府的超自然部门，把力量全部借给我，要么死！”

……

不久。

五颜六色的光团从世界各地隐秘的末日庇护所漂浮而出，数以万计的超能力者通过链接虚空传输能量到迪安体内。

……

在连接了所有能找到超自然存在之后。

迪安的体型扩张到了不逊色至高者的程度，水母般摆动周身触须，在宇宙真空中跨越上万里的距离，瞬移到至高者身后，奇长无比的触须缠上那椭圆的躯体，裹住地球表面的触须，撕咬坚韧的皮肤。

拼命把它往地球以外的太空拉拽。

而至高者那双美得令人惊叹的圆眸转向到趴在身上的同类，亮起一股强烈的警告——

“离开，这是我经营上千年的猎场。”

“按照至高律法，你得去其他时空狩猎。”

迪安脑海中回荡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至高者还有族群？

但那又如何？！

“该滚的是你，这是我家！”

迪安心头狂呼，双眸直视至高者的眼睛，释放全部潜能！

燃烧吧！

面板中技能集体闪光！

格斗lv10

射击lv10

红龙冥想lv10…

一项项技能升满，加上链接夺取的无穷力量，强大万倍的削弱神域、疾病神域、死寂神域、幻境神域…从迪安体内蔓延而出，覆盖住至高者的身体，压制得它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松开了对地球的死亡缠绕。

至高者反向缠住迪安。

两头星球级别的深空巨兽稍微远离了地球飘到外太空，激烈缠斗。

触须挥舞之间。

太空中裂开一层层空间波纹。

能量粒子流超声速迸射，制造出骇人的太阳风。

吹到地球地球破开大气层，在地面刮起了磁暴、释放出强烈极光。

大地龟裂出无数深谷，海水倒灌淹没陆地…

天崩地裂！

而迪安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刺激，身体和灵魂沉沦在无尽的空虚和充盈之中。

他和至高者不断吞噬对方的力量，又被对手掠夺。

但他终究只是一个模仿者，吞噬之力处于劣势。

能量飞速减少，体型肉眼可见地缩水。

生命升华！

迪安周身亿万吸盘中喷出银河般的白金洪流压下了宇宙中心太阳的光，在他身后凝聚出另一道庞大的白金人形，矗立在地球边缘，体型不比至高者小多少——

究极破坏形态！

白金巨人对着至高者身周触须部喷出一束束夺目的能量炮，双手则舞动无数道残影，连续不断地轰击身体中心位置。

但全力攻击只在至高者身上制造出一个个陨石坑状坑洞，无法将其重创！

迪安的注意力锁定了面板中的红龙冥想、技艺、重力操纵。

瞳孔看向宇宙深空的一枚闪光的星辰。

三重组合技能！

冥想中一次次次邂逅、无尽世代的积累，名为红龙的星辰啊！

响应召唤。

降临吧！

面板中燃烧的“红龙冥想”技能彻底消失。

……

至高者身边真空裂开一个大洞，骇人破空声中，一枚半个地球大的燃烧星辰“红龙”拖曳着死亡的焰尾，跨越数光年降临于此！

万年未遭遇的危机感，促使至高者松开了对迪安的纠缠，以更快地速度反向甩出触须，扑向了红龙！

吞噬星辰，即可化解危机！

而迪安趁机解除了拟形，身体缩小亿万倍瞬移回白金巨人身后，共同护住地球。

砰！

红龙撞上了至高者庞大的身躯，无与伦比的动能、热能、辐射能向着四周扩散！

超过了至高者噬能上限！

外太空中亮起一道美妙绝伦的彩光，就像是超新星爆炸，短暂而绚烂。

爆炸后。

至高者十分之九的身躯随着红龙星辰一起粉碎消失。

但这头宇宙霸主展现出顽强至极的生命力，遭此重创仍然没有死去，反而将残躯向内收缩成一个短圆形的章鱼卵，陷入沉睡。

“杀不死它。”

迪安心头升起明悟—以他现在的能力无法彻底杀死至高者。

那就放逐！

白金巨人右手划开一个巨大的黑洞，无尽的吸引力场扭曲光线，时空，牵引住至高者残存的身体，缓缓向里滑去。

巨人左手顺着力场一推，送了这头残缺至高者最后一程，看着它被黑洞吞噬殆尽。

星空恢复了一片宁静。

除了激战中留下的高能粒子流，一切彷佛不曾发生。

但白金巨人低头凝视着身边的星球，蔚蓝的海洋

大面积扩张，无数城市被海水吞没，横跨大陆的绵长山脉断裂，地壳运动、火山喷发。

全世界超过二十亿人丧生，地球已经遭遇了巨大的灾难。

迪安发动脑海黑域搜索…许多过去熟悉的面孔都消失不见。

……

不，不能就这么结束。

白金巨人突然俯下身，冲着地球呼出了一口气，这口气无比悠长，就仿佛呼出五脏六腑，所有能量都随着这口气笼罩大气层，冲入地球。

迪安同时面板中的“技艺”能力开始飞快淡化。

无尽的时空之力化作造物主之手，重新梳理并驯服了剧变的地球环境。

决堤的海水倒流回海洋。

地缝合拢、烧毁的森林、倒塌的房屋恢复得完好如初。

那些死去的人们，白骨血肉重塑，原地复生。

眨眼之间。

整个地球倒回到大吞噬发生之前的状况。

大街小巷，苏醒的人们纷纷仰望着阳光明媚的天空，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灵魂深处一阵阵地永无休止地悸动着，仿佛那里有个彻底改变他们人生的存在，走了。

白金巨人、迪安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无声叹息在宇宙中回荡。

……

一年后。

1983年5月。

加州圣莫妮卡海滩，早晨凉爽宜人的海风刮来海盐味道的沙粒，白色浪花拍打着海岸，海水淹没一排娇小的脚印。

当潮水退去，脚印反而更加清晰，绵延向远方，指向尽头一道穿着蓝色保守泳衣的小女孩儿。

“来啊，快来抓我！”简噙着微笑朝勾了勾手指，两团沙粒漂到身前凝聚成球抛飞了出去。

“往哪儿丢呢，小调皮，别伤着我的宝贝儿子！”帕奎冲着女孩儿吹胡子瞪眼警告了一通，这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身边挺着大肚子的老婆。

“莱娜！”

“凯莉婶婶！”

“泰芮！”

简又百灵鸟般欢快地扑到三个女人身边，小耳朵凑到她们隆起的肚皮上听了听，红扑扑的小脸上涌现一抹惊喜，

“我听到他们在动了，弟弟妹妹等不及要出来陪我玩！”

“还得等三个月呢。”莱娜温柔地摸了摸简的小脑袋，脸上弥漫出母性的慈爱，和身边的卢光明交换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自从一年前的危机结束之后，两人在米甸的特殊夜行种帮助下多了个孩子。

而帕奎和凯莉直接奉子成婚，婚礼没多久，就开始显怀。

至于警长霍普和泰芮这一对，是谁都没想到。

“对了，迪安在哪儿呢？”简眼睛转了转问，

“说话小声点，简，小心以后交不到男朋友。喏，迪安忙着谈情说爱了。”

霍普拉起泰芮的手，指了指蔚蓝的海水边两道并肩而坐的人影。

简光着小脚丫，一溜烟儿地冲了过去，沿途又见到一群以非人速度打着沙滩排球的人，嗯，一群显露出健硕性感好身材的俊男靓女。

“嗨，克里斯汀、艾登教授、莫妮卡姐姐、肖恩…”

这群地狱使者、吸血蛇妖、吸血鬼，夜行种一年前在霍金斯镇定了居，每天和迪安讨论一些高深莫测的事。

不过自那以后从没发生任何意外和事故，曾经让所有超自然生物闻风丧胆的汇聚律悄然消失了。

“简，又找迪安去？”彼得冷不丁投过来一个排球，却撞上一层念力护盾，重重反弹回来击中了他的左眼。

挫败偷袭的简骄傲地扬起小胸脯，“他该教我冲浪了！”

彼得揉了揉发黑的眼眶，“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喝一肚子水。”

“我才没你那么笨。”

“别吹牛，你不用念力作弊试试。”

……

简和彼得吵吵嚷嚷着终于来到了一对依偎在一起的男女不远。

偷偷摸摸蹲在一个芭比娃娃沙雕后边，竖起耳朵头听起来。

“迪安，你确定明天各国的政府就会放宽管制，向全世界揭露超自然生物的存在，甚至为它们分配固定的生活区？”凯瑟琳从迪安肩膀上扬起俏脸，脚掌轻柔地拨动海水，“至高者的离开不是已经结束了超自然爆发期，没必要通告民众真相，引起恐慌吧？”

“长期的掩盖终究只是欺骗，继续向民众隐瞒，以后爆发出来将酿成更加可怕的灾难，这是个巨大的隐患。”迪安摸了摸凯瑟琳柔软的金发，感慨道，“地球的危险也并没有彻底结束，至高者仅仅被驱逐，说不定几十年、几百年后会带着族群卷土重来，找我报仇。”

“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生存着许多比星辰之子·至高者更恐怖的猎食者。”

“我们地球人类不想成为猎物，就得举起猎枪学会自保。”

“要么掌握强大的科技，要么觉醒超自然力量，我更倾向后者。”

迪安看向海水中倒映的晨曦，眼神中绽放出希望之光，“把超自然力量职业化，普及开来，才能百花竞放，让它茁壮成长，”

凯瑟琳眉心忧愁地皱紧，这确定不是开启潘多拉的魔盒？

“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随时可以进入米甸，成为夜行种？”

“怪物？”

“米甸之主巴弗灭成为历史，如今，我的伙计管理米甸和多重地狱，掌握了大量超自然途径，成为夜行种是其中一种，到时候你的寿命将大幅度提高…”

“没什么副作用？比如长出猫尾巴，兔子耳朵？”

“最大的副作用就是让人衰老速度大幅度减慢，当然你要选择成为咒徒、地狱修士、吸血鬼、狼人、羽蛇祭司，都没问题，我都有路子。”

凯瑟琳摸了摸眼角轻微的鱼尾纹，眼神瞬间转为坚定，“就夜行种吧，我考虑好了，亲爱的，现在就去转职夜行种行吗？”

迪安刚想答应。

身后突然裂开一道空间缝隙。

一位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影从中一跃而出，搂着他的肩膀眨了眨，“伙计，人都到齐了，就等你开会。”

迪安冲着影点头，“辛苦你了，去陪陪莱娜和你外来的兄弟姐妹吧。”

影兴高采烈地飞向了沙滩边散步的家人。

接着迪安歉意地看向凯瑟琳，“所以今天不行，我有个重要的会议。”

“和谁？”

“美利坚总统、超自然防卫部部长、两百六十位幸存的古代神明。”

“神明？”

“嗯。上次为了对付至高者，地球上九成九的神明把力量借给我，而且以后都还不了。这导致了一个糟糕的现象——地球超自然生物的总体实力出现了史无前例的大衰退，”迪安摸了摸鼻子，谦虚地说，“不是我夸大，现在的我就是地球上最强的男人。”

虽然他为了对付至高者、拯救被摧残的地球，过度燃烧能力，事后全技能大幅度降低，红龙冥想甚至直接消失。

但他全属性仍然超过30点，是妥妥的六阶生物，另外大量消耗的神性点把他的技能栏扩张到了超过三十个。

只要不断发掘新技能，肝熟练度，就有源源不断的属性和特效产生。

实力超越从前只是时间问题。

“不许走！”简撅着嘴从沙雕后跳了出来，张开双手拦在迪安身前，“你说过要教我冲浪！”

“听话，凯瑟琳先陪你玩玩。”

迪安揉了揉简的蓬蓬头，从空间中取出一身黑西装穿上身。

凯瑟琳细心地为他理了理领带，献上一个香吻，目送他拉开面前的空间通道，跨了进去。

下一秒迪安出现在容纳上千人的宽敞会议室主位，目光扫过那一群正襟危坐的官员、干探、神明，后方投影仪屏上的浩瀚宇宙的星系图。

仿佛看穿了他们的灵魂，穿越时空，看到遥远的未来，多元宇宙无尽征途。

迪安咧嘴一笑，开口了。

全书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