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大结局

“你们可知这茶壶的来历？刚刚我都已经跟你们说了，也做出了让步，如今你们做出这一副样子来，是要给谁看？你们只是两个小小的下人，我已经对你们仁至义尽了，你们却还不识好歹，不知道见好就收，实在是贪心！”

国公夫人声音冰冷，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宋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刚要开口解释，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国公夫人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侍卫服饰的女子款步而来，正是顾筠庭身边的侍卫清流姑娘。

清流姑娘手中托着一盘子，盘子上摆放着四个茶壶，每一个都与刚刚被李晴雯打碎的茶壶长得一模一样。

她微笑着走到厅中，将盘子轻轻放在桌上，那四个茶壶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显得极为精美。

“听闻我院中的丫鬟不慎打碎了国公夫人的茶壶，世子殿下深感愧疚，特意命我前来赔罪。这四个茶壶，跟她们昨日打碎的那个出自同一个大师之手，为了补偿夫人，我们特地买了四个，还请夫人笑纳。”

清流姑娘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国公夫人的脸上。

国公夫人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有如此变故。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茶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随即面上恢复了平静，生怕被其他人看了笑话。

“哦？这些茶壶与你院中丫鬟打碎的那只当真一模一样？”

国公夫人淡淡地问道，表现得就好像自己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门道一样。

清流姑娘微笑着点了点头：“确是一模一样，世子殿下特意派人去市集上找到了这位大师，特地寻来的，刚好除了前一批出售的之外，还余下来四个，所以世子殿下就把它们全都包圆了。”

众人闻言，纷纷围上前来仔细观看那些茶壶。只见它们造型古朴典雅，釉色温润如玉，尽管是外行人，都能隐约看出这个茶壶与刚刚王师傅鉴定的古董茶壶无异。

一时间，大厅内议论纷纷，众人都在猜测这些茶壶的来历和价值。

“这……”

“不是古董吧？不然怎么能搞到四个一模一样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王师傅站在一旁，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他心中暗自叫苦，自己刚刚明明已经看出这只茶壶不过是市面上流通的烧制品，哪里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揭穿了，直接带了四个一模一样的过来打脸。

他偷偷瞥了一眼国公夫人，只见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国公夫人冷笑一声，她自然明白清流此举是来拆台的。

她心中虽然恼怒，但也不好发作，毕竟清流是世子身边的人，而且她手中的茶壶也确实是真品，要是闹下去，到时候面子上过不去的人，可就要成了她了。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世子殿下的美意了。”国公夫人淡淡地说道，她的目光在宋灵和李晴雯脸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有了这些茶壶作为赔偿，那也就不必再让这两个丫鬟赔钱了。”

国公夫人心中更是恼怒，她冷哼一声，面向宋灵跟李晴雯说道：“你们两个丫鬟倒是好福气，跟了一个好主子。不过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是再敢犯下如此大错，可就没这么容易解决了。”

宋灵和李晴雯闻言，心中一凛，连忙低头称是，不打算再跟国公夫人起冲突。

见事情已经差不多解决、自己也不用赔偿那一笔巨款，两人心中松了一口气，满是对清流和世子殿下的感激。

说完之后，国公夫人就带着一众丫鬟和侍卫离开了，颇有几分夹着尾巴跑路的感觉。

而那个鉴定师王师傅，见情况不妙，也赶紧卷着铺盖走人了，生怕自己刚刚那一番表演被人追究。

见她走了，清流姑娘微微一笑，她走到宋灵和李晴雯面前，轻声说道：“你

们也不必太过自责，这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我估计你们是被她们陷害的吧，世子殿下已经为你们解决了问题，你们且安心就好。”

宋灵跟李晴雯文言，非常的感动，他们两个人已经快要离开国公府的事情，想必清流已经知道了，但是对方却依然这么赤城的帮助自己。

“清流姑娘，这一次真的感谢你……”

宋灵眼含泪光，看着清流说道。

清流摆了摆手，笑了起来：“你们可不必谢我，这一次也是世子殿下注意到了你们这边发生的事情，所以才叮嘱我来帮你们看一看的。你们如果要谢的话，还是去谢世子殿下吧。听说你们两位姑娘，马上要离开国公府了是吗？”

宋灵跟李晴雯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挺好，你们还年轻，确实应该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如果到时候遇到了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国公府找我们。”

清流深深看了宋灵一眼，也不知道这位姑娘就此离开了国公府，以后他们的世子爷的情感生活又该何去何从了……

自柳青那番陷害之后，宋灵与李晴雯心中的火焰愈发旺盛，她们决定不再在这国公府中继续逗留，以免再遭不测。

次日清晨，两人便一同前往绣娘苑，决心要找到管事张氏，催促她尽快批复李晴雯的赎身批文。

绣娘苑内，花香袭人，但两人无心欣赏，径直走向张氏的居所。

张氏此刻正坐于厅中，手中摆弄着一件精致的绣品，见两人来势汹汹，她眉头微蹙，却未起身相迎。

李晴雯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张管事，我与宋姑娘此次前来，是希望能尽快得到我的赎身批文。”

张氏放下手中的绣品，淡淡地瞥了李晴雯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晴雯啊，你急什么？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等国公府这次寿宴结束后，我们再谈赎身之事。”

李晴雯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张管事，寿宴已过，我现在便来向您请求。”

张氏轻哼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悦：“对呀，过是过了，我又没答应你说，寿宴一结束就跟你聊呀。

晴雯啊，你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现在寿宴虽然结束了，但是还有很多需要收尾的工作呢，事情可多，你突然走了，那些工作我要安排给谁做呢？

另外，你可知，你在这国公府中，若非我替你遮掩，你那些小错早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了。如今，你居然还想着离开？实在是不识好歹了。”

李晴雯闻言，心中一阵酸楚，但她还是强忍着泪水，说道：“张管事，我在这府中已无所求，只盼能早日离开。”

张氏见李晴雯如此坚决，脸色更加阴沉，她冷冷地说道：“晴雯，你以为赎身是那么容易的事吗？你在这府中多年，难道还不明白这其中的规矩？”

张氏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刻薄，让李晴雯这样性格直来直去的人很是受不了，几乎就要爆发起来，跟张氏开始斗嘴了，察觉到了李晴雯情绪的变化，宋灵拍了拍她的手掌，示意她稍安勿躁。

宋灵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缓步走向绣娘怨的管事张氏，她的面容沉静如水，但眼中的坚定却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随后轻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张管事，我有一事相求，关于李晴雯的赎身批文，该如何才能批准？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我们确确实实是希望能够尽快推进这件事情的，还希望管事能够给指一条明路。”

张氏闻言，不由得楞了一下，她那双精明的眼睛在宋灵与李晴雯之间来回扫视，心中却是波涛汹涌，没想到这两个看上去唯唯诺诺的丫头，居然敢直接开口、直奔主题的询问她，让她不好再当着众人的面打哈哈。

她心知肚明，这赎身批文不过是柳青那边为了刁难她们而设下的障碍，自己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审批权——毕竟她早就已经接受到了国公夫人身边的丫鬟柳青的示意，让她千万不要审

批李晴雯的赎身批文了。

然而，此刻宋灵当面询问，她若是直接拒绝不回答，未免显得太过无礼，也在众人面前落下了话根。

张氏轻咳一声，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官腔：“此事嘛，确实需要一些条件。既然李晴雯是绣娘，那便需要她展现出相应的技艺。我看，不如就让她帮忙赶制出一百件下人的衣服，月底之前交付，如何？这样便不会耽误到我手底下的人办事情的进度了。”

此言一出，宋灵与李晴雯的脸色都变了。

她们心中都清楚，此话一出，刚刚说的所有，都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月底距离今日不过一周有余，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制出一百件衣服，除非是神仙下凡，否则根本是痴人说梦。

宋灵紧紧握住拳头，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她转头看向李晴雯，只见李晴雯眼中含泪，显然是被张氏的无耻行径气得不轻。

宋灵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冷冷地看向张氏：“张管事，您这是故意刁难吧？一周之内赶制出一百件衣服，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张氏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宋姑娘此言差矣，我绣娘怨的绣娘们手艺精湛，若是我全神贯注，一周之内完成这个任务也并非难事。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检验李晴雯的技艺是否精湛、效率是否合乎标准，若是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又如何能证明她值得赎身呢？我总不能为了成全她一个人的自由，就耽误到整个府里面的工作进度吧？”

宋灵闻言，心中更是愤怒。她知道张氏这是在故意找茬，但她也知道此刻不能冲动，越是跟这种人起冲突，她就越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然后冷声道：“既是如此，那我们便告辞了。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我们总会有办法的，张管事，告辞了。”

说完，宋灵拉着李晴雯转身就走。

两人走出绣娘怨的大门时，宋灵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华丽的建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知道，自己必须找到别的办法来解救李晴雯，否则她这一生都将被困在这个牢笼之中。

两人离开了绣娘怨后，便直奔国公府的总管事张德海的住处。

张德海是国公府中的老人了，为人公正严明，深受府中众人的尊敬，之前也很快速的批准了宋灵的赎身批文，也曾经帮助她们两个人说过好话。

宋灵相信，只要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会帮忙的。

两人来到张德海的住处时，他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

见到宋灵和李晴雯前来，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相迎：“宋姑娘、李姑娘，你们怎么来了？快请坐。”

宋灵与李晴雯行了一礼后坐下，宋灵便直接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德海。

张德海听完后，眉头紧锁，显然也是愤怒不已。

他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这柳青果然是个心机深沉之人。他早就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不能放你们离开。我这也是没办法呀，我只能给你们立下保证，如果你们拿到了管事的批文，我就一定会放你们走，但是其他的环节……”

宋灵闻言心中一沉，但她并没有放弃。

她抬起头看向张德海道：“张总管事，我知道您是个公正严明之人。这柳青虽然得势于夫人身边，但也不能只手遮天吧？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张德海沉吟片刻后道：“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这需要你们自己去做。我可以帮你们暗中调查一下柳青的背景和势力范围，看看是否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弱点。同时，你们也可以尝试着去找一些在府中有影响力的人帮忙说话。只要你们能找到足够的支持，我相信夫人那边也会有所顾忌的。”

宋灵闻言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张总管事指点迷津！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在经过种种，宋灵得偿所愿。终成一代绝世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