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原来如此

金门打开，周也来到11452号牢房。

“这是？”

从踏出金门的那一刹那，仿佛有无数信息在周也的脑海中爆发，同时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时光的流动中迅速改变，但是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被庞大信息流冲击的周也半蹲下，用万法剑支撑住身体。

而在信息的冲击与时光的变动中，蓝色火焰燃烧到极致，同时一缕赤金色的火焰在周也眼中燃起，倒映出无数金色的人影。

变化来的快，消失的更快，瞬间，不，应该是根本没有过去任何一秒。

时间，倒流了。

周也踉跄了一下，从金门中踏出，有些茫然的看着11452号牢房中的一切。

一个犯人被他爆头，鲜血溅射出一个近乎完美的扇形。

“我……是来杀死这个被呓语噩梦操控的后手？”

周也皱着眉头，脑海中闪过全新的记忆。

虽然他抢先一步让韩金龙下手，杀死信徒第十二席后，将破妄之刃从他的胃中取出，但古神教会仍然有后手存在。

呓语在斋戒所中还额外埋下了一个用噩梦操控的后手，也就是11452号房的囚犯。

而这个囚犯的身体内藏匿了一株食指大小的黑莲，通过黑莲，古神教会还是成功击破了心景，将镇墟碑破坏，从而引发了这次监狱暴动。

而他和林七夜从阳光精神病院离开后，为了阻止犯人越狱，一路从露天放风区杀到斋戒所正门，造成了各种破坏，然后在斋戒所大门憋了个大招一招清场。

最后，为了消除呓语的后手，他来到了这个病房，将这个被噩梦操控的囚犯击杀。

“不，不对，不是这样……”

周也脑海一阵剧痛，虽然这段记忆仿佛是他的亲身经历，但是他却对此极为疏离。

这段记忆根本就不是他的，是被某人或者某种东西强行塞进脑袋的。

众生诸愿命由己·神通形态！

蓝色的火焰点燃所有，周也的整个上半身被火焰包裹，他睁大双眼，将本命神通催动到极致。

噗~

仿佛周也的需求触动了某个机关，一缕赤金色的火焰悄然在周也眉心燃起，倒映着虚幻的光芒。

“这是……”

周也愣神了一下，随着赤金色火焰的出现，一些本应该属于他，被替换的记忆逐渐回归。

周也向前踏出一步，迈入因果现实，赤金色的火焰越发庞大，直到最后逐渐将周也整个点燃。

属于周也的记忆再次重演，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周也眼前闪过。

同月令激活，星空“无”字，无我法相，百里渊，最后一次转生……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嘭~

赤金色的火焰履行完自己的使命，发出嘭的一声消散不见，留下满身大汗的周也。

通过赤金色火焰，这个他尚未完全掌握的完全神通姿态，周也终于想起了他原本的记忆。

他是为了追杀百里渊最后一具身体而来，但是未曾想在踏出金门的那一刻，因果与时间发生了修正。

“既然发生了因果修正，那么这就代表百里渊一定做了什么，譬如使用了大伤大转生去往过去想要改变什么。

但是最终他失败了，我没死，但是他的存在却被因果修正抹除了，一个所谓的呓语后手顶替了他的位置。”

周也回忆自己的过去，思考着究竟哪里有过不同寻常，可能有百里渊参与的事件。

“如果想对我下手，鬼面王战，新年事变，津南山灾，沧澜神战应该是最容易下手的四个时间段。”

这四个时间段，是周也所知晓，他曾经四次力竭过的时间点，也是最容易被人动手的时间。

津南山灾和沧澜神战应该是最不可能的，毕竟前者时期的他掌握着大神通位格的造命闭环，如果有因果异常他肯定能够发现，更别提那时天尊救了他。

沧澜神战也是主神，神王分身，还有神话终极概念大混战的时候，而这还只是下场的人与神，更别提还有一堆旁观者，下手也不现实。

排除后两个，前两个在周也的记忆中又没什么变化，他也并未感觉到当时的剧情有什么特别变化。

沉思片刻，

周也用左手食指敲着眉心，视线一转，突然看到了左手小拇指。

三真……同月令？

觉醒条件之一：对法尸的天诛恨意。

“难道说？”

所有线索被一个个点亮，思绪将其串联在一起，周也仿佛被带回了当初尚未成为求法者的自己。

没有觉醒三真同月令，重复着机械上下学的某一天，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那只曾杀死他的神秘。

得益于求法者越发强悍的记忆力，周也甚至能回忆起那只脏水神秘的恶臭味道，尤其是那恶臭的污水混杂着垃圾灌入肺部的窒息感。

那种生命不由自己掌控，任何反抗手段都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溺亡在脏水神秘中的感觉。

以及……对神秘，对造成这一切的外神，所产生的天诛恨意

如果和他想的没错，恐怕当初不只是神秘，或者说，他本不应该经历那一次死亡，不应该会经历那一次的神秘袭击。

那一次脏水神秘会找上他，杀死他，多半就是有百里渊的参与！

“这算是……因果的闭环吗？造命闭环？”

周也明白了一切，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切，因果在此闭环了。

如同奇迹，不，这就是奇迹一样，鬼斧神工的因果闭环，过去的因与未来的果在现在交织。

可能唯一的小丑，就是百里渊这个万业狗腿。

因为百里渊在现在打不过他，于是想要回到过去杀他，但结果却正是因为百里渊回到过去杀他，最终成就了现在的他。

至少此刻的周也，愿意将百里渊与万业三C合并，称其为四大天王！

当年姜家村的毒舌法尸成就了姜明子，铠甲法尸成就了高皓光，赵炎成就了高皓光与段星炼。

如今，百里渊成就了他，用一次刻骨铭心的死亡。

想通了所有的周也回到现实，神通形态散去，看着面前这个头颅炸开的囚犯，嘴角上扬。

得到了一个答案，解决了一个问题，让周也心中多了一次原来如此。

而所谓的心关，求得也只不过是一个原来如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