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遇上老熟人

姜灿灿做梦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看见孙玉凤，她会在钢铁厂的食堂上班。

现在的孙玉凤不再是以前唯唯诺诺的样子，整个人容光焕发，连说话声音都拔高了。

“俺要一份土豆丝，一份二米饭。”

正在打饭的孙玉凤抬头看了姜灿灿一眼，这个女人长得很平常，穿着普通，可那双眼睛却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新来的女工？”孙玉凤问。

姜灿灿摇头：“跟俺男人来的，俺不上班。”

没想到不仅人长得丑，声音还是哑的，难听死了，听姜灿灿说自己还没工作，孙玉凤更看不上她了，收了她的饭票拿了个餐盘非常简单粗暴的放上去一勺土豆丝，一勺饭。

“给！”

“你这盛饭盛菜都用一个勺子？”

“食堂一直这样，爱吃不吃！”

以前姜灿灿只觉得孙玉凤小心思不断，挺自私的，现在看来她不仅嫌贫爱富还看人下菜碟，要不是得配合周毅，姜灿灿真想把那盘子饭菜扣在孙玉凤脑袋上。

找了个位置坐下，姜灿灿开始吃饭，土豆丝硬，还没什么滋味，二米饭还有点硌牙，里面好像有沙子。

吃吧姜灿灿实在有点咽不下去，不吃难道扔了吗？

就在她为难的时候，桌上又多了一个盘子，里面是大米饭和白菜炖粉条，菜里还能看见几块肉皮。

“你的饭咋和俺的不一样？”

“我现在是技术科科长，可以吃小食堂。”周毅坐到姜灿灿身边。

姜灿灿指着自己打的那份菜说：“这个不好吃。”

周毅笑着把那份饭菜放到自己跟前，跟媳妇换着吃，姜灿灿告诉他二米饭不干净，好像里面有沙子。

“张队长回来了，这次出门收获怎么样？”

周毅局外人一样张望了一眼，姜灿灿也瞟一眼，两口子低头默契地吃饭，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还行，明天食堂加餐，

加肉！”意气风发的张海桥大手一挥许诺。

孙玉凤跑过来推了他一把：“你喝多了吧，最近菜和米都涨价了，食堂还欠着肉店和菜店货款呢，哪有钱买肉，等年底的，咱们自己掏钱请大伙吃顿好的。”

“闭嘴！”张海桥瞪了孙玉凤一眼，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买一头猪能花几个钱，他跑一趟就能挣回来好几倍，把厂里从领导到工人笼络好了，大伙都会睁只眼闭只眼，想赚大钱就得舍弃一些小钱，蠢货，眼里只能看得见前面一米远的距离，这种人永远也发不了大财。

目光太短钱了。

周毅和姜灿灿吃完饭一前一后离开食堂，直到他们往外走的时候，张海桥才注意到两人。

扭头问身边人：“这俩人刚来的？”

“嗯，那个男的是技术员，据说是厂领导亲自写信请来的，叫什么周立伟的，他来厂子半天就当上科长，维修技术顶顶好。”

“这么说旁边那个不起眼，甚至有些......是他媳妇！”孙玉凤有些后悔，自从她管食堂开始，这边的伙食就分好几等，干部吃的是上等饭菜，厂子骨干跟他们交好的吃的也不差，最普通没后门没根基的吃的是有沙子的饭，剩的烂菜叶子做的菜。

那帮人就算心有不满也不敢检举，那个女人要是技术科科长媳妇可就不好说了，万一她去告自己可怎么办啊！

“你想什么呢，不会又干了什么蠢事吧，把你安排在食堂，是想让你帮忙拉拢人的，争取让我在年底车队选大队长的时候拉票，你可别给我拖后腿，别占那仨瓜俩枣的便宜，把不该得罪的人给我得罪了，要是那样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海桥转身和别人寒暄去了，孙玉凤死死瞪着他的背影，眼里没有温度，只有恨意。

等她再攒一些钱就离开这个魔鬼，去一个没人认识，没人能找到的地方过新生活。

回到住处的周毅和姜灿灿洗漱完躺在床上，关了灯在被子里用手电筒和纸笔交流。

“

那个孙玉凤管着食堂，做的饭菜居然分三六九等，她比在军区的时候更贪心更过分了。”

周毅在纸上写下：“从明天起我早上去食堂打饭，给你放在桌上，你起来再吃，中午自己去厂子外面的小饭馆吃，我去申请一间带厨房的家属房，咱们搬过去住。”

“不用了，你专心做自己的事，吃饭的事我自己解决，你别忘了过几天让部队上告诉大妮姐和佟大姐我没事，让她们放心，是不是还得通知我家里一声啊，万一他们打电话到部队上那可就穿帮了！”

“这些事我去办，你照顾好自己，觉得无聊就去看个电影逛一逛，供销社离钢铁厂不远，明天我领你走一趟。”

“我鼻子下面还有嘴呢，你就别操心了，安心工作。”

姜灿灿睡醒已经是早上十点了，换了个地方睡觉总觉得不踏实，一晚上醒了好几次，姜灿灿下地画好妆，想到周毅都没补妆就走了，有些担心，万一出纰漏了怎么办？

好在这次是用药水抹的脸，只要别用肥皂使劲搓，保持个五六天没什么问题，坐在桌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又黄又憔悴的脸，姜灿灿嫌弃极了，要不是为了配合周毅的工作，她说什么也不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早饭是白米粥和素馅包子，姜灿灿喝了半碗粥，留了一个包子中午吃，在家回忆那些化妆技巧和原料配方写下来，等过几年开放了，可以出一本保养和美容方面的书，她也可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做出一番成绩来的。

早上和中午都没见到姜灿灿的孙玉凤心里慌了，那个女人肯定是嫌弃饭菜难吃，没准会告发自己，怎么办？

这事要是被张海桥知道了，他肯定会收拾自己，孙玉凤低头看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这个孩子不能留，她现在已经攒了五百多块钱了，等攒到一千块钱，她就离开张海桥，远走高飞。

孩子你别怪妈妈，是你那个爸太可怕了，他根本不把我当人，跟着他没准哪天就会丢了小命，要怪就只能怪你命不好，下次找个好人家投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