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新的发现
书名:改变人生:从千禧年开始 作者:巨山的雪
第239章 新的发现
“其实,我明白你的打算。”
魏贤钧忽然换了个语气,“你打定主意,不管我们拿出多少间接证据,你一概否认,你赌我们找不到直接物证,赌这些证据拼在一起,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赌最后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案子卡在这儿,动不了你。”
管延文抬眼迎上魏贤钧的视线,坦然承认:“我只是要求依法办案,没有证据,不该冤枉我,我是镇里的干部,组织上培养我不容易,我不能平白背上雇凶伤人的黑锅。”
“冤枉不冤枉,不是你我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是检察院、法院说了算。”
魏贤钧缓缓开口,“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可以继续不承认,这是你的权利,我们尊重,但我也要跟你讲清楚后果。”
“零口供案件,一旦证据链闭环移送起诉,法庭上你依然拒不认罪,不会因为你不招供就从轻,相反,雇凶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手段残忍,造成被害人多处骨折、四肢断裂的重伤后果,本身就是从重处罚情节,到时候,坦白从宽这条路,你自己主动堵死了。”
管延文垂了垂眼皮,没有说话,片刻之后重新抬起头,语气依旧坚硬:“我没有做过,就是没做过!”
魏贤钧知道,今天这场讯问,很难从他嘴里抠出半句口供,再耗下去,也只是重复同样的拉锯,没有意义。
他朝刘明进微微一点头,后者会意,停下记录,按流程告知:“管延文,今天讯问到此结束,你说的所有内容,我们全部如实记录,你看下笔录,核对无误之后签字按手印,如果有异议,可以在笔录上注明。”
管延文拿起笔录,一字一句慢慢翻看,看得格外仔细,遇到一处措辞,还提出修改意见,一丝不苟,挑不出一点程序上的毛病,等全部核对完,他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指印,动作从容,看不出半点慌乱。
民警进来,把他带离审讯室。
审讯室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魏贤钧和刘明进两个人。
刘明进长长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魏大,真是块硬骨头,油盐不进,所有的证据摆上去,他全部都能找到理由辩驳,半分口风不露,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窵髦的嘴可
真是紧。”
魏贤钧淡定的说道:“早料到他会是这个样子,要不然我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去传讯他,他懂法,知道口供不是唯一核心,但他低估了我们,或者说低估了上面的决心。”
“接下来怎么做?”
刘明进问道。
“讯问到此为止,不再反复提审他,避免变成无效拉锯,还容易被对方抓住程序上的茬。”
魏贤钧沉声说道:“李虎那边,继续深挖,重点查陈德贵和管延文近期所有私下碰面的时间线,寻找更多旁证;另外整理王氏兄弟的供述细节比对清单。”
“还有,走访调查管延文妻子的证言、取款记录,把所有证据分门别类,装订成册,形成完整卷宗,就算没有他的口供,只要每一环都扎实,能够互相印证,排除其他可能性,照样移送。”
刘明进有点顾虑:“可万一到了检察院,人家觉得证据不够扎实,退查怎么办?”
“你想多了,现在不是我们想破案,而是上面的想破案,我们拖得起,局长能让咱们拖吗?”
“呃,那倒也是!”
两人正聊着天,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魏大在里面吗?”是胡山的声音。
“在,他和刘所都在!”民警甲回道。
“好!”
咚咚咚——
“进来!”
“魏大,刘所,最新消息!”胡山一进门,激动的说道:“陈德贵不是说管延文和他约在南河边见得面嘛,我就带人过去碰碰运气,结果遇到了个放养的老头,他说见过管延文和陈德贵交易的过程,当时他躺在草丛里,两人都没注意到他,但是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管延文亲手递给陈德贵厚厚的一沓红票子,并且还提到什么5000块钱,1000块钱的话!”
“放羊的老头?他能认识管延文和陈德贵吗?”魏贤钧怀疑的问道。
他说准备找个“证人”的,但是那只是吓唬管延文的战术,他可没有那么下作,真干这种事,可是,没想到,这才多会,胡山就找到了证人?
“这事我专门问了,老头叫陈德福,跟陈德贵是一个庄的,还是一个辈分的,管延文经常下村里调解治安
纠纷,他见过管延文,知道他这个人,所以看到两人交易的时候,还羡慕了一下,说越是有钱的人,越好赚钱,连当官的都给送钱,我们过去的时候,闲聊了几句,他就把这事说出来了,可不是巧了吗!”胡山笑着说道。
“那可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魏贤钧笑着说道:“口供录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录好了!”胡山拍着胸脯保证道。
“哈哈,那就好,记你一功!”
刘明进思索着开口:“有这份证言,加上之前的流水、陈德贵供述、王氏兄弟口供、以及再拿到管延爱人的证词,这一套摞在一起,底气足太多了!就算管延文还是一口咬死不认,卷宗送到检察院,说服力也强很多。”
“是强了,但还不能掉以轻心。”
魏贤钧合上笔录,接着说道:“胡山,你再跑一趟南河边,第一,固定现场,在南河边,标注位置,做现场勘查笔录,画方位图,把环境记录下来;第二,再侧面了解这个陈德福的人品,在村里口碑怎么样,平时是不是爱传话、喜欢编瞎话的人,这些背景材料一并附卷。”
“明白!”
“另外,”
魏贤钧看向刘明进,“刘所,你安排人对管延文的家属进行讯问,务必搞清楚,管延文这6000块钱,他家里人到底知不知道这笔钱,如果知道,钱呢?。”
刘明进应下:“好,这个交给我,对了,那管延文那边,要不要提过来,拿这个新目击证言再敲他一次?”
魏贤钧摇了摇头,淡定的说道:“暂时不提,现在去问,等于把我们手里新底牌提前亮给他,他脑子转得快,一旦知道有人在河边看见了交接,立刻就能想好对应的辩解说辞,甚至想办法去做工作,我们不给他这个机会。”
李虎恍然:“我们憋着,等卷宗全部整理完毕,直接移送?”
“对。”
魏贤钧声音沉下来,“他赌零口供定不了他,那我们就把证据一层一层垒扎实,把所有合理怀疑尽量排除,到时候不是我们在讯问室逼他开口,是检察官、法官,在法庭上,让他面对一整套互相扣死的证据。”
“他想靠着闭口不言躲过去,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