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都想在颐华院上班

郭宝瓒不吭声，倒是李含妤道，“王爷这些时日就算来了后院，也是去沈侧妃的院子里，尽都是沈侧妃在受累，妾等倒成了没用的人了。”

这话酸得，王妃朝她看一眼，“王爷偏宠沈氏，倒是令人无话可说，只她入府也有这些时日，却依旧没听到个动静，回头宫里问起，教我如何说话？”

她靠在凭几上，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郭宝瓒没有说话，主要懒得说。

孙氏和周氏更是不会说什么了。

从正院出来，孙氏和周氏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一前一后往后园去，看到另一条道上，王爷和沈侧妃肩并肩从颐华院出来。

王爷的眉眼柔和，沈侧妃明媚得如九天骄阳，她调皮地朝王爷的背上一扑，王爷顿住了脚步，竟真的将她背了起来。

两人真是震惊极了。

她们是人事宫女，也是最早跟着王爷的，十多年了，王爷这个人一直寡情冷淡得很，以前最多对王妃很敬重，侍寝方面倒是死了的鲁氏和李侧妃多些。

但也一般都是很早就从院子里出来，在外头，对谁都一视同仁，很平等，没想到，王爷和沈侧妃独处，竟是这样的。

昨夜下了一场小雪，今日的路上有点滑，沈晏蓁让赵聿珩背了几步就下来了，她穿了一双鹿皮小靴，问道，“王爷在行宫里打死的老虎，皇上没说赐下一张虎皮来吗？”

赵聿珩笑道，“你都开口了，又是本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死的，父皇能不赐下一张？还在硝制呢，等着，回头赐下来了，再给你。”

韦王妃在二人去前院的路上拦住了他们，她先给庄王请安，沈晏蓁也给她行礼，她倒是笑吟吟地道，

“妹妹请起，我这会子要说的话，妹妹听了兴许不舒服，可不说也不行，回头传得真是满城风雨了，反而有碍妹妹。”

沈晏蓁笑了笑，抱臂而立，道，“王妃姐姐倒是说说看，什么事值得闹到满城风雨，我是不怕的，王妃姐姐若是执意朝我身上泼脏水，哪怕当着王爷的面呢，我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庄王皱眉道，“你要说什么？”

韦氏气得很，深吸一口气，“原本不想说的，谁知，我都警告过了，沈侧妃一而再再而三；从行宫回来的当天晚上，王爷不在府上，沈侧妃偏去前院，听说与云三公子秉烛夜谈；

此事，我原先压下来算了，谁知，前日，我又听说，沈侧妃竟陪两个男人喝酒，可有此事

？”

韦氏说完，看向庄王，谁知，庄王神色动都没有动一下。

沈晏蓁倒是个混不吝，“是又如何？”

韦氏气了个倒仰，指着沈晏蓁控诉，“王爷，您瞧瞧！”

庄王道，“沈侧妃往后是前院的人，她的事，王妃一应都不必管。”

说完，庄王就拉着沈晏蓁走了，王妃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听不懂庄王的话了！

为了维护这贱人，庄王难道连礼数都不顾了吗？

沈晏蓁跟着庄王去了前院，让人将王希岩请来，看到沈晏蓁的第一眼，王希岩怔愣了好一会儿，有点失态。

沈晏蓁起身向他行了个礼，“王公，妾之前以男子身份与您对话，并非是有意欺瞒，而是迫不得已。这世间礼数，于女子是束缚；

自然，妾并无与礼数相抗的意思，而是王爷胸怀似海，愿意用妾，妾愿贡献微末之才，和王公这样的大才，一起共襄大业。”

王希岩半天回不过神来，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说实话，他不太想承认沈徽宁是个女子，这般有才识，见底不凡，格局宏大的女子，打碎了他的道心。

王希岩朝庄王行礼道，“王爷，您真是世间伟男子！”

连自己的妾室都敢用来当谋士。

和姚文垣的想法一样，王希岩也觉得，庄王这种人，你跟着他，他敢用，他不会埋没了你的才华。

庄王笑道，“王公和本王侧妃也交谈过两次了，对她当有一定的了解；说实话，本王并不觉得本王花很多时间就一定能够找到一个比她更能深谋远虑的谋士，况且，她也十分值得本王信赖；

不瞒王公，本王麾下的将士们对沈侧妃也是敬佩得很！”

王希岩赞赏点头，“某在沈侧妃面前，也是甘拜下风。”

庄王今日带沈晏蓁过来和王希岩见面，一来是身份上不好再瞒着人家；二来，也是要把未来的一些主张一起通个气。

说了约有半个时辰，沈晏蓁简明扼要地将她的主张说了一下，如果王希岩能够入职礼部，她希望能够从书籍的普及、教育的公平、教育资源朝寒门倾斜、科举考试形成制度以及公平公开公正等方面推动进程。

沈晏蓁补充道，“书籍的普及方面，王爷这边的工坊可以提供资助，纸张制作的技术提升，成本降低，印刷技术提升，成本降低；

王公这边多开设书院，资助寒门学子，

实施奖学金制度便是眼前要做的事；至于说考试糊名誊卷，不可能一下子就实施，要预备世家大族的阻拦打击，但可以开始造势。”

王希岩起身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有二位的支持，相信总会有进展。”

赵聿珩进宫后没多久，王希岩被宣召。

沈晏蓁回到后院，杜若将昨日金吉祥送来的首饰都拿出来，沈晏蓁留了两套自己看中的头面，其余的，杜若和杜蘅一人一支金镶玉的簪子，一对玉石耳珰。

采薇和采蔷则是一人一支银镀金花鸟纹簪，一对金耳环，底下的小丫鬟们一人一支银鎏金钗，婆子们则一人一对麻花银手镯。

小厨房里两个厨娘得的和杜若二人一样，至于福瑞和福祥他们这种太监用不上首饰，沈晏蓁额外打赏了银子。

颐华院里三天两头有赏，外头都羡慕死了，前头沈侧妃被晋封，才打赏了一波，这才两天功夫，又赏下了首饰。

受冲击最大的还是李含妤的浮碧轩，本来她这轩子面积就很小，用的人也不多，加上粗使的婆子，总共也才五六个人。

如今，李含妤一年的月例都被扣了，她娘是商贾没错，但重男轻女，嫁妆虽多，没儿子，还一直指望着留给儿子，李含妤进府，总共带了一百两银子。

这一百两里头，还有一部分是她以前当姑娘的时候攒下的，李含妤哪里舍得用？

别说打赏了，她还恨不得把底下人的克扣一点下来。

李含妤带着铃兰从后园回来，看到颐华院的两个小丫鬟躲在一树花丛后面说话，讨论的就是今日得的首饰。

“侧妃真舍得，这银鎏金也不便宜，你瞧这闹蛾竟跟真的一样，我戴在头上好看不？”

“好看，我这个，你看着蝉身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楚，我寻常都看不见这么好的首饰，哇，这蝉的眼睛还是绿宝石，真好看，我都舍不得戴了。”

铃兰看着二人手上的金钗，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这二人还是颐华院里的小丫鬟，那首饰竟比李侍妾头上戴的都好。

她咳嗽一声，两个小丫鬟翠微和翠雨吓了一跳，赶紧藏好首饰给李含妤请安。

李含妤也看见了，心里十分难受，瞥了二人一眼，就走了，铃兰追上去，

“姑娘，您也别急，等王爷得了空，来咱们这，您侍寝好了，一样得很多赏赐，那点子东西，谁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拿出来显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