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浩哥小弟的监视

夜色刚沉下去，天边还压着一层灰蒙蒙的暗蓝，阿彪已经蹲在秦氏医院对面的便利店门口啃煎饼果子。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手里捏着一份过期三天的报纸，假装在看社会新闻。其实眼角一直斜瞄着医院正门。

小四骑着共享单车绕到医院后侧，车把上挂着一瓶冰红茶，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他慢悠悠地蹬着车，视线扫过后门那条窄巷——一辆黑色商务车刚从里面驶出，车窗贴膜黑得反光，看不清里面坐了谁。他没停下，继续往前骑了五十米才拐进旁边的小超市，借着买烟的工夫回

另一名小弟老三则坐在医院斜对面公交站台的长椅上，戴着耳机听相声，腿上摊着一本《中老年养生指南》。他其实在用手机录视频，镜头藏在书页夹缝里，对准医院大门。每隔十分钟换一次角度，装作伸懒腰或者打哈欠。

阿彪吃完煎饼，把油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拎起放在脚边的塑料袋晃了晃——里面是半打矿泉水和两包瓜子，看起来像个准备通宵打牌的街溜子。他慢吞吞走到马路牙子边上，靠着路灯杆站着，一边拧瓶盖喝水，一边盯着医院门口那辆刚停稳的黑色SUV。

车门打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先下车，左右张望一圈，才拉开后座车门。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下来，穿着深灰色夹克，脸色不太好看，走路时左手一直按着胃部。阿彪眯眼——这人就是薛文，照片上见过，没错。

薛文快步往医院里走，两名黑衣人一前一后贴着他，间距不超过一米五。另一个保镖模样的人留在车旁，手里拿着对讲机，时不时低声说几句。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长期训练出来的反应。

阿彪没敢靠太近，只远远看着他们进了大厅，玻璃门合上的一瞬间，他掏出裤兜里的旧手机，快速打字：“目标出现，上午八点十七分入院，随行三人，全是生面孔，专业护卫。”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震动了一下，浩哥回了两个字：“继续。”

接下来一整天，三人轮班盯梢。小四负责中午时段，在医院西门附近摆了个修鞋摊子，其实是租来的流动小车，花了两百块押金。他一边吆喝“皮鞋翻新三十起”，一边留意每一个进出的人。薛文没再露面，倒是下午三点左右，那辆黑色SUV又开出来一趟，副驾下来个长得和狐狸精一样漂亮的男人，提着水果进去了。

老三晚上接班，换了件外卖骑手马甲，头盔戴得严实，骑着电动车在周边转悠。他发现医院后巷夜里有巡逻队，每小时一趟，两人一组，走得极慢，手电筒光扫得仔细。他不敢靠近，只能在外围街道来回晃，靠手机定位大致判断医院内部动静。

到了晚上九点多，阿彪回到租住的老旧小区公寓，推开门时浩哥正坐在沙发上抽烟。屋里没开灯，只有烟头一明一暗地闪。墙上贴了张手绘地图，医院几个出入口都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时间、人流量、监控盲区推测。

“回来了？”浩哥没抬头。

“嗯。”阿彪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今天盯了一天，情况不乐观。”

浩哥抬眼。

“薛文几乎不出门，就算出来也是车接车送，前后夹护，根本没空档。我们试过靠近，但那几个黑衣人警觉得很，多看两眼都会被盯回来。我在便利店站了三个钟头，最后店员都问我是不是找工作。”

浩哥沉默着，手指敲了敲烟灰。

“我觉得不能再耗了。”阿彪搓了把脸，“兄弟们轮流蹲点，吃不好睡不安稳，再这样下去迟早出事。要不换个法子？”

“只能等。”浩哥掐灭烟头，声音压得更低，“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一个月。他们总有松懈的时候。”

阿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他知道浩哥决定了的事，没人能改。

“安排两人一组轮岗。”浩哥站起来。

阿彪点点头，转身往外走。经过门口时顿了顿：“我先去巷子口抽根烟，等小四回来换他。”

浩哥没应声，只是重新坐下，掏出另一根烟点上。

窗外，城市灯火明明灭灭，远处医院顶楼的标志灯亮得刺眼。那栋楼像一头趴伏的兽，安静，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