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鹿果的离开

清水倒挺喜欢这样的鹿果，但是不是自己心里发酸的原因就不知道了，有时候看《人与自然》栏目，能看到好多动物的行为，其实跟人类在很多方面是相似的，或者反着来说也是合理的，都是大自然在进化过程中造成的意识驱动，要说达到人类完美境界的那种纯净，真的在人间找不到，你可能没有嫉妒之心，你也可能没有爱美女之心，你甚至可能不会争抢那点有限资源，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但所有的这些，不可能全部聚集到一个人身上，除非这个人生活在虚幻中，从不来人间一趟，也就是仙人了，但清水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他也有每个人都具备的基本的七情六欲，对待感情也有自私的一面，虽然这时的爱情谈不上谁属于谁，也不存在谁对谁负责任，毕竟还不存在那一张有法律意义上的纸，但从意识上还是想私有的，没办法，人的本性驱使。

不知道沁花有没有从事过相关举动，至少在清水看到的情况里是没有的，但清水的心一直没有放松过。鹿果也有一个死党，是他初中同学叫志辉，这同学也是一身的艺术细胞，平时不怎么出声，属于那种闷声干大事的人，除了学习就是听音乐，带着斯文的眼镜，白净的脸部，给人就是沉稳的感觉，学习成绩也比较稳定，不高不低的存在状态，可能性格使然，也不喜欢争抢，所以比他学习成绩靠前的位置从不会主动去争，让给那些争抢好斗的学霸们，去拼个你死我活吧，也有种“纵观世界变换，唯我笑看风云！”的气势。当然这样的人也基本上没有什么绯闻，从言谈举止上定位他的话，更像一名老师，说一点笑点很低的话，也会脸红到不好意思，此时还要一个劲的保持自己的严肃形象，偶尔也会闷声笑一下，但也是捂嘴笑的那种样子，憋不住想大笑的时候，也是满脸通红的前后摇晃，但会立刻又不自然的恢复原样，还喃喃自语:不笑不笑咯，强制恢复平静，看着也挺难受。

他算是中规中矩的过着每一天，从不想在别人的印象里留下不板正的形象。看似要平淡的一直生活下去了，不过上天在给一个人生命的时候，总会尽量给他安排上一段高光时刻，让他在平坦的人生中，总会找到自己的价值，可能不是眼前，也可能经过很长时间也没有，但总会有的，只是你先不要着急，你只管保持好自己的初心不改，一直坚持。所以志辉最终在青心学校的最末期，迎来了属于他的高光时刻。那年赶上中秋国庆双节联庆的节日，举国上下，一片欢腾，学校也也深深的被感染，在学校的统一组织安排下，组织了一场大合唱活动，还特别请了音乐和声乐老师前来指导，但一个合唱队伍，要有一个合格的指挥才算这个合唱才有了灵魂啊，所以经过层层筛选和复杂的笔试面试，还有私下的家庭调查，祖籍调查，政审审查等一系列环节（略有夸张），最终志辉以学校没有其他人愿意当这个指挥的完美理由被提拔为班级指挥，任职时间为一天。所以在几乎没有排练，几乎没有审核，几乎还没学会歌词的几个几乎情况下，演出开始了，当志辉一身笔挺中山装站在全班学生面前时，全班同学排着错落有致，上下整齐的队伍静看着眼前的志辉，不由一声惊叹，志辉也不负众望，拼命的狂甩着自己的手臂，表演着夸张的动作，有时会担心他会摔倒，有时又担心他的衣服会随意的动作的剧烈而被拉扯碎，但他还是凭着自身过硬的临时准备而顺利过关，看他满头的大汗，知道他尽力了，也算完成了他最初的梦想，同学们也都对他竖起来大拇指表示钦佩。自此之后，班级里少了一个志辉，多了一个指挥，那套西服几乎再也没有见他脱下来，那根指挥棒也一直放在他的课桌上，当做了命运的指挥棒。冬天来临时候，他就会再披上一件大大的棉袄在西服的外边，到了教室就瞬间脱去那层棉袄，但仍然保留着指挥时的气势，西服实在脏的不得了，也不舍得洗，哪怕脖颈处都有了油光，袖口处也出现了光泽，也并不影响他要穿下去的执着，哪怕要重新给他买一套换着穿，他也不愿意，可能源于这件给他带来荣光的衣服有着深厚的感恩之情吧，也可能这就是热爱吧！由于鹿果的关系，清水暑假期间还跟鹿果一起去他家找过他，炎炎夏日的农家院子里，终于见到了褪去西服的志辉，因为再不褪去那就只能等着长痱子了，此时清水甚至都忘了志辉不穿西服时的样子了，看着陌生又新奇，只见他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坐在马扎上，还略显拘谨，好像不想让清水他们看到他不穿西服的样子，有点羞涩，但稍微也放开了一些，毕竟没有那么多同学，只有清水跟鹿果两个，听他说话的语气时，也是保持着字正腔圆，仍然保留着一份指导老师的感觉，忽然清水感觉他们来找的并不是玩伴，而是过了保质期的师长，还对他们说出了意味深长的话语:你两不能这样贪玩了，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一副大哥哥的样子，顿时让他们备受压力，看来一起出来玩是不大现实了，所以就简单喝了点水，就匆匆向他父母和他本人做了告辞，身后留下了他渴望自由活泼又要硬装下去的眼神。

后来，据说志辉最终也没有从事指挥这个行业，也许这会是他一生的梦想，但最终也是个梦想。毕业后按照当地人的习惯，他也是也子承父业，搞起了养殖产业，媳妇也是附近村庄的，跟他们家有着生意往来的，也算是成家并立业了，不知道这么些年下来，他是否还有没有回想过最初的那个梦想，甚至有时候在想:他没准有那么一天，会对着养殖的兔子在挥舞着手中的指挥棒，所有兔子跟着音乐和他指挥的节奏有序的进食，（曾有对牛弹琴的说法，他这就叫对兔指挥），并且越长越肥，甚至经过他的研究，不止人类有对音乐的痴迷，兔子也有，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趁热打铁，赶紧起草了一篇《关于音乐与兔子的秘密》，利用当时还不太成熟的网络进行了宣传，期待着会有网络伯乐能在某个睡不着的夜晚，突然浏览了他的文章，并且大受感动，于是乎，赶紧拨通了世界生物研究中心的电话，把他的这项研究成果，发表在最具影响力的杂志上，从而影响了全世界，并同年获得了诺贝尔生物学奖。好美的一场梦。这也是我们对他的梦，但无论怎样，他还是在某个时间实现过自己的梦想，也为他祝福，所以他是幸运的！

回到鹿果这，这样昏沉的过日子，始终也不是个头，青春不等人啊，应该是跟家人进行了一个良好的沟通，最终家里人也是绞尽脑汁，动用了所有关系，在本市的某局参加了一个劳动技能培训班，主要就是学习电脑技能，那会的电脑行业太热了简直，大大小小的都在研究电脑，学习电脑，使用电脑，仿佛没有了电脑技能就是社会的垃圾，热到什么程度呢？可以说出了门走在大街上走，平均十米就会有张关于电脑方面的海报，销售的，学习的，咨询的等到处都是，有些有商业头脑的大妈，更是另辟捷径，专门在街上捡这些丢弃的海报，并扩大产业规模，拉上亲属邻居共同创业，以至于产生一种废品回收行业火热的景象，甚至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还会有为此大打出手，比如你在这个街上捡，其他人在别的街道捡，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谁必须在哪个街上捡，但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就是你在你街上捡，我在我街上捡，互不干涉，时就久了总会有那种不讲究的人，自己街上捡完了，就要跑到别人街上去行动，所以也就这时候，矛盾产生了，开始只是口头警告，先礼后兵嘛！过后就是局部摩擦并伴有暴力倾向了，再之后就是君子动手不动口的模式了，所以也算是局部战争了，毕竟已经影响到了部分地区的稳定了，想想这种局面其实跟国家之间的战争所内涵的道理是一样的，正因为有了各国家之间利益的不同就产生了矛盾，都想吃蛋糕，但蛋糕就那么大，那就只能通过争抢来决定了，也就是利益分配的不公产生了，继而各自只能凭实力争抢了，这就又牵扯到了大自然优胜劣汰的自然规律，强大的必然会继续生存，弱势的也必然被淘汰出局，但人类毕竟不是动物，还是有文明这个词语的存在的，那就选出个大哥，一般就是实力最强大的那一个，因为说话有底气，也具有话语权，他首先保留了大部分的利益，然后在给每个臣服于他的小弟都分点，这就要看谁跟他关系好了，超级好的自然多些，比较好的次之，一般好的也就牵强的给点，差的不用想太多了就，洗洗睡吧！当然，当大哥的也不是白当的，也会从你们这得到点利益才会当大哥的，否则谁愿意干出力不讨好的事，那就需要各位小弟们不停的纳贡了，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而且都会争抢着想做大哥最喜欢的那个小弟，这就会发现各自贡献给大哥的利益多少不一样了，虽然局势是暂时形成了相对的稳定了，看似问题也解决了，但还是有矛盾的嘛，要不说嘛，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什么是江湖？答案就是:江湖就是人情世故，开始并不懂，只理解为:有江有湖的地方，并且这地方有侠客，这个侠客还要会在江河湖海中游泳，才算有江湖，其他干旱地带又没有大侠级别的人物就不配有江湖，也就说重点在水上。这都是初步了解江湖时产生的错觉，只因为看了武侠小说才有的概念，后来随着见多识广，也算了解了江湖。

说到争捡海报的事还在继续，所以相对实力雄厚的一方就当成了所谓的大哥，也就是调解方（毕竟没有什么大的规模和产业），就按照一定顺序进行了街道划分，非自己街道海报包括一切纸壳，废旧报纸等之类可以回收的物品一概不能去捡。随着时间推移也就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局面。人毕竟是有感情的嘛，所以都在临近街区捡废品，自然沟通多了起来，甚至会产生姻缘，这个街区的孩子到了适婚年龄，而临近街区孩子也到了相同年龄，彼此又比较熟悉，那就顺理成章撮合成了一段姻缘，当然，彩礼也不能少，可能男方或者女方家实力比较雄厚，那就大度一点，多给些，看着厚厚的信封，亲家这个高兴的合不拢嘴啊，瞅着都酒席散去后，悄悄地打开着信封，点钞机都准好了，只见一层又一层包裹着一个东西，所以就一层层拨开，充满了神秘感，越这样越能显得彩礼的珍贵和稀有，看着应该不像钱，那就是金银首饰之类，一直到拨开最后一层，发现有个小盒子，很精致，应该在某个垃圾桶见过，来不及多猜测了，赶紧打开，看到里面用歪歪的楷书写着:“你们成家了，我就把隔壁两条街区送给你们了，以后我再也不去那两个街上去捡废品了。你最亲爱的爸爸妈妈……”此时全部出现了大脑短路，迟疑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的喝了一杯最浓烈的酒。

继续鹿果的学习，因为有亲戚关系的介绍，所以鹿果在市里某局开设的技能培训班学习电脑。别看在青心学校时成绩一塌糊涂，但在这里学这个东西却显出了天分，清水也总是每次听到他的喜讯:这次得了全培训班第一，那次考了也是什么项目的第一，每次听到这样的消息，清水也总是为他高兴，高兴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坐标，高兴他终于可以积极向上的生活，高兴他终于离开了这个靠近沁花的宝座，走之前的那一刻，清水是依依不舍的难受，笑着流着泪，满怀感恩的握着鹿果的手，那个亲切和难舍难分啊！心想:你快点走吧，否则我就要走了！还特意在镇上最着名的临街小吃部搓了一顿，也叫下馆子，点了平时最奢侈的老醋花生，西红柿炒鸡蛋，还要了一份蛋糕和羊肉，而且按照先酸后甜再香的顺序上了菜品，伴随着二锅头的飘香，哪怕外边凛冽的寒风夹着雪花吹飘起来小吃部遮挡的帆布，也丝毫不减小屋里的热情，学着大人的样子，把酒放在开水中进行加温，后分酒到酒盅，吃口菜喝口酒的舒服也许是欲仙欲死，难怪古人尤其古代诗人文豪大家，都会品酒做文章，确实在飘忽忽状态下，清水能看到太美的画面了，什么“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平时不怎么理解的诗句现在一股脑全上来了，虽然现在也不是能很全面的理解诗人当时的心境，但也愿意冷不丁的吐出这么一两句，显得自己有文化，不知道那个酒喝出了什么滋味，反正酸的，甜的，香的都有了。鹿果也是发出了邀请，在清水暑假时可以去市里找他玩，具体地址到时候就写信给清水，清水也是爽快的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