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凤姐是鬼吗？

那只多眼鬼趴在棺材上的样子，林道生记得很清楚。

穿着婢女的服饰，丰满的臀部翘起的时候如同满月，恰似磨盘…就和王熙凤的身材…很象。

不过多眼鬼转身的时候，他被密密麻麻的眼睛惊到，正面的身材反倒有些恍惚。

他盯着王熙凤仔细打量，可怎么看都是活人！

他心里命令驭灵图鉴里的偕鸾

贾珍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王熙凤轻轻蹙眉，这个色坯，身边娇妻美妾的，还想着别的。

私下的时候，贾珍也曾言语挑逗过她，被她骂了回去。

她想发火，可是想想自家丈夫贾琏却也是这副德行，家里有她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依然在外沾花惹草。况且这次来还有求于人，暂时忍一忍吧！

“珍大哥回来了，我倒正要去寻你！听说偕鸾身故，你去灵堂守灵了。

林道生的目光从王熙凤身上挪开，打量她身边跟随的两名婢女，年龄青涩，身材不象多眼鬼。

他心里想着查找艳鬼，嘴上敷衍，“大妹妹寻我可有何事？”

贾珍是宁国府的族长，王熙凤是荣国府贾琏的妻子，从家族辈分上讲，贾珍和王熙凤是同辈的堂兄妹或族兄妹关系。年长的兄长称呼同辈的弟媳或堂弟媳时，为表亲近，常常会以“妹妹”相称。

林道生熟悉原着，对于见什么人应该怎么称呼，心里很清楚。

王熙凤轻轻叹了口气，“哎，偕鸾意外身故，却也让人难过，虽然在荣国府的时候我命人打过她，可也是为了她好。”

“她家里没有亲眷，身后的事我也得考虑，毕竟她是我送到宁国府的。”

“偕鸾的金银首饰，宁国府这边自然要留着，可其他的物件，就交给我收着然后去烧了吧，也算是我做事全须全尾的。”

“刚才我去问大嫂子，可她说偕鸾的事做不了主，还得珍大哥给个主意。”

原来偕鸾是从荣国府来的，听王熙凤这么说，林道生想起自己的倒计时任务，他要完成偕鸾的执念。

王熙凤这个人心思玲胧，没有原因，她才不会这么晚了到宁国府来提这个要求。

林道生稍微迟疑，“大妹妹考虑事就是周全，不过偕鸾留下的那些物件，我还想再去看一看，待我和你大嫂子知会几句，然后就去。”

林道生尽量让自己讲话的方式符合这个世界的说话习惯，不让王熙凤看出破绽。

僵尸偕鸾把他带到这里，就表明多眼鬼是在这里的。

王熙凤是不是多眼鬼？他不能确定，这个世界有些古怪，似乎人和鬼有相似的地方。

林道生知道不能冒失行事，那样会眈误正事。他决定要进房里看一看，查找是否还有其他人有类似多眼鬼的身材。

王熙凤心里气恼，贾珍这么说应该是托辞！

谁人不知，在宁国府里，贾珍这个族长是可以一手遮天的，大嫂子尤氏怕他，他做事哪里还用去问尤氏意见！

她只当贾珍是在琢磨借口，当即言语有些带刺，“好啊，我便在院里候着，等珍大哥出来！时候还早着，你别进了门，想着做些亲近事，把我晾在外面了。”

林道生就当听不明白，径直走向正房，守在廊下的丫头，赶紧打起软帘，轻声唤道：“奶奶，老爷来了!”

他迈步进了屋，只见临窗的炕桌边，坐着一个妇人。

这妇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月白暗纱小袄，外罩藕荷色对襟纱褙子，下系秋香色细折绫裙。头上绾着端庄的牡丹髻，上面斜插了一支素玉簪。

贾珍进门，妇人立刻起身相迎，“老爷来了，见到凤姐了吧？”

这妇人应该就是贾珍的正房尤氏了。

若单论五官容貌，尤氏确实不似秦可卿那般精致柔媚，也不如王熙凤那般明艳风流。

但是她肌骨丰盈、面如满月，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常年养尊处优沉淀下来的端庄素雅和温润柔和，有一种被岁月和锦衣玉食共同打磨出来的从容气度。

“见到了，我来与你知会一声，然后就和凤姐去偕鸾的住处。”

林道生的目光落在尤氏的身材上，衣裳虽是宽大，依然掩盖不住底下那高耸的丰满，撑得衣襟微微鼓起，线条饱满柔和。

腰身不如少女那般纤细如柳，却别有一番成熟妇人那种软糯、丰硕的肉感。

这个年纪正当女人丰韵的时候，就象是熟得快要滴出蜜汁来的水蜜桃。

林道生的目光落在尤氏的臀部上，虽然丰腴，但是和多眼鬼却是完全不同。

尤氏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只在新婚的那晚，自家老爷才这么审视过她。

今日这是怎么了，老爷的眼神在她身上晃来晃去，仿佛要扒了衣裳！

老爷倒是有日子没扒过她的衣裳了，尤氏不免心里忐忑，这样的眼神，还能是什么原因？

她是不愿意见老爷给那个小妾偕鸾守灵的，因此并没有陪着去灵堂，理由是身子弱，受不得尸气。

“老爷，去偕鸾的房间，可要我陪着去吗？”

林道生的目光瞥向房间里伺候的两个婢女，年岁还小，都是那种细如柳枝的身材。

房间里再没其他人，难道多眼鬼真的是王熙凤吗？

想想多眼鬼骇人的形象，王熙凤要是那只艳鬼，林道生倒是相信，可是情况如此，他必须去求证。

“不用辛苦夫人了，派个丫鬟引着去就好。”

林道生不知道偕鸾的住处，只能让人领着。

老爷突然这么客气，尤氏搞不清楚状况，既然老爷这么吩咐，那派个人就是，“银蝶，你取了锁钥，随着老爷去吧，有事也好伺候着。”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答应一声，从尤氏手里接过钥匙，随着林道生出了门。

王熙凤还在院里等着，见贾珍出来了，松了口气，“珍大哥哥，回来倒是快的，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急的。”

林道生伸手示意，“大妹妹，随我来吧！”

银蝶提着羊角灯笼在前引路，沿着幽暗的抄手游廊，几人来到西侧一座僻静小跨院，这里就是偕鸾生前的居所。

院落静悄悄的，银蝶用钥匙打开屋门，进门点亮烛火，然后躬身退在廊下。

林道生看了眼王熙凤，“大妹妹，请吧！”

王熙凤让跟随而来的两名婢女同样在廊下候着，迈步进门，林道生随后跟着进了屋，反手关好房门。

这一刻，他探查驭灵图鉴里的偕鸾，并没有任何异动。看来成了僵尸，生前的住所已经不能引起她的共鸣。

屋中陈设一切摆放规整，应该是主人生前的模样，锦帐空垂，满目冷清。

他看向梳妆台，目光落在一只螺钿漆奁上，这就是红楼贵族女子用来收纳首饰或者胭脂香膏的匣子。

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是辨别王熙凤到底是人是鬼的好机会。

再咬舌尖就烂了，血是喷不出来的，而且贾珍这具身体气血亏虚，用多了血，有些晕，身体扛不住。

中指咬过了，林道生低头咬破食指，然后在王熙凤惊疑的目光中，突然伸手，把带血的食指按在她的额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