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苍帝遗留

以上种种都是他的猜测，真实情况如何还不知道，说不定比想象中的更复杂，更糟糕。

就比如他轮海秘境中那座能活祭敌手，提升资质的古老祭坛，与帝落年代一位号称“苍帝”的黑暗准仙帝的法颇为相似。

苏牧有理由怀疑和自己交流的魔头是苍帝的遗留。

又比如说，矿洞内，那枚源中飞出的四缕黑气，直觉告诉他，这四缕黑气不属于同一个魔头，而是分别属于四个。

由此，苏牧联想到了帝落年代之时，除苍帝以外的另外三个黑暗准仙帝。

毕竟他们三个是和苍帝一块被荒炼化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种种疑惑浮现在心头，让他心情异常的沉重。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姬家青年陨落前，已然通知了附近的姬家修士，不出意外的话，那些姬家修士正在飞速赶来，苏牧必须尽快离开。

忽然，远方的夜空中，一道肉眼可见的炽盛光芒由远及近。

苏牧知道，那是姬家修士的遁光，他不敢耽搁，立刻驾驭神虹，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这个时候，暗色神虹的好处体现了出来，它能与黑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不象其他神虹遁光那么显眼。

苏牧离开不久，小山丘上，一道高大的身影突兀现身，立在那具干尸身前，眉头紧皱，低头注视着眼前的惨状。

看得出来，干尸主人生前极度惊恐与痛苦，这倒是和姬家矿洞惨案中的那些尸体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状态。

矿洞惨案更象是一场无差别的屠杀，而这具干尸则象是被什么东西给吞噬了。

“一身血肉皆被吸干了吗？”中年人轻叹一声，哪怕他已是彼岸境界的修士，也不由得有些脊背发凉。

这附近看不见打斗的痕迹，也就是说，姬家青年毫无还手之力，能让一名神桥境修士如此，那亡命之徒的可怕可想而知。

他又来到苏牧瘫坐之地，看到了地上散落的血迹。

随后，中年人开始寻觅苏牧的踪迹，让他意外的是，无论他怎么查找，都一无所获。

之前苏牧逃窜时，经常故布疑阵，误导姬家修士，可若花点时间，细心探查，还是能找到其逃跑方向的，这一次却是例外。

他返回那座小山丘，收拢尸骸，缓缓升入高空，眸光冷漠，对着这些可能藏身的山丘出手，刺目的神芒照亮夜空，下一刻，地动山摇，所有的小山丘都被推平，依旧没有苏牧的踪迹。

“怎么可能？难道他是飞走的不成？”

中年人神色变幻，阴晴不定，驾驭神虹，消失在茫茫天际。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折返回来，视线扫过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对于小山丘那里发生的一切，苏牧并不知晓，但却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没人会认为他能在七天的时间内连跳两级，晋升命泉，而后拥有飞行能力。

这个信息差是他摆脱追击的关键，不过，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他必须得抓紧时间了。

黑夜中，苏牧一路飞驰，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刚刚晋升命泉的他，泉中喷涌出来的神力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没法和同阶修士相提并论，更别说追击他的姬家修士里有神桥、彼岸境界的存在了。

一旦撞见，苏牧被追上是必然之事，要知道，他连最普通的遁法都没有，当前飞遁只是靠着一种本能，对神力的运用极其粗糙。

当下，他最需要的东西就是一部轮海秘境经文，借此掌握神力运用之法，否则，战斗之时只能动用那座祭坛进行活祭。

活祭只要一开始，就没法停下，那魔头不会错过任何壮大自己的机会。

苏牧心有顾忌，不能大开杀戒。

而且，活祭本身是一种自残的方法，他得到的是提升资质，增加体内神性力量之类的反馈，没有实时的疗伤反馈，一路自残下去，又能坚持多久？

他虽一言不发，闷头赶路，可轮海中的魔头却好象能猜到他心中所想似的，低笑着出声道：“空有神力，却无驾驭之法，你应该很苦恼吧？”

“你想说什么？”

“我这里有一部经文，是和你轮海秘境融合时诞生的，也是这个世间最契合你的法。”魔头轻语。

苏牧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脑海中在思索魔头的动机，它只会做对自身有利的事，这所谓的经文，苏牧只要修炼，必然对魔头有巨大好处。

至于经文之事的真假，苏牧倒是没有怀疑，他已经把魔头视作苍帝遗留了。

苍帝遗留触碰到秘境体系中的轮海秘境之后，诞生出一篇轮海经文，这不算什么离奇之事。

就是不知道这魔头还剩多少旧忆，苏牧的猜测是，一点也不剩。

苍帝是何等存在？哪怕只剩一丁点旧忆，也足以碾压他，瞬间将他吞噬殆尽。

哪会象现在这般蛰伏起来，伺机而动？

“你想让我修炼这篇经文？”苏牧面无表情地问道。

“呵呵，选择权在你，不是吗？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一般的经文可驾驭不了你苦海中的祭坛，能否凝炼出神纹都还是两说。

而且，你不尽快掌握神力运转之法的话，盯上你的就不止姬家了。”魔头轻笑着说道。

苏牧眸光深邃，心中在权衡利弊。

这魔头道出轮海经文之事，虽然另有目的，但是，口中所说，无一不是戳中他的痛点。

他想回到南域，必须借助大势力的域门，靠自己飞行是不可能的，东荒大地太过浩瀚，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命泉修士，横渡大域根本不现实，时间上也不够。

而借助大势力的域门，就不可避免地要和高阶修士接触，他这身乌黑深暗且充斥着邪性的神力，只要显露，必会引人注意，见光就死，需收控自如才行。

除此之外，回到南域后，他和姬家发生冲突的概率非常大，必须提升自己的实力。

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苏牧根本弄不到什么优质的轮海境经文，东荒各大势力对自身的经文可都是严密保护的。

思来想去，除了修炼魔头口中的经文，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