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番外

正午, 本该艳阳照的时候，四周却暗淡无光。

空被一层灰蒙蒙的乌云所覆盖，低低笼罩树梢之上, 压得人仿佛要喘不过气来。

黎先茫然抬起头，恍惚几乎以为此刻是黄昏。

失去阳光的照耀, 草木衰败亡, 泛黄的树叶落了满，迎面而来的风卷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袭来。

周围一片寂, 黎先顺着血的味道往前走。

拐过熟悉的转角，他看见层层叠叠倒上的尸体，染血的衣物上绣着熟悉的图腾。

面被鲜血浸染干涸，昏暗的视线下混着漆黑不明的杂物。

黎先脑子一阵眩晕, 若不是这里的环境无比熟悉，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来到了炼狱。

发生了么……他嘴唇颤抖着，拖起沉重的脚步越过尸堆, 继续往前走。

视线尽头有一棵光秃秃的树，一个人被带刺的荆棘绑树干上，荆棘的尖刺扎进皮肉, 伤口不断流淌着鲜血。

黎先靠近树干，那人问声抬起头。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 浑身沾满血迹，竟还留有气息。

她被如此对待，眼神却是安静且平和的。

黎先再也无法往前一步，鼻越来越稀薄的空气让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狼狈跌倒。

他泪流满面，手臂撑着面一点一点挪动，伸手想碰一碰眼前人的一片衣角。

曾经他梦里出现过的母神, 给予他指引和信仰的神明，真正出现他面前出现时，竟是以如此姿态。

黎先不知道发生了么，他的大脑越发混沌。

难道是他记错了吗？母神明明没有复活，雾放过了他们。

还有未眠……未眠呢？

黎先猛然睁眼，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他惊魂未定，发现自己身处熟悉的房，才渐渐缓过神来。

原来是梦……

黎先仍心有余悸，他迅速起床洗漱，穿戴好衣物推门出去。

太阳刚刚升起不久，碧蓝的空万里无云，黎先匆匆经过住宅区的小路。

路过的不少人停下来他打招呼，黎先只简单回应，脚步不停。

来到池塘边的小树林，他远远看见未眠熟悉的身影，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的确是梦……一切都还好好的。

回忆起近段时以来发生的事情，黎先既庆幸，又有些怕。

未眠和黑雾重新来到基之，他才慢慢想明白所有曾经不理解的。

最大的疑『惑』，是母神为么要给蜘蛛那幅画。

未眠的血能够解封印，母神不可能不知道，她留下这个孩子，也许正是这个原因。

是她将黑雾封印，也是她亲自引导一切，放出了这个谁也无法『操』控的吞噬之神。

巢的私心太重，而黑雾太过随心，他不乎么人类，没有感情没有认知。

这两位神，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善类。

但黑雾喜欢上了未眠。

他始有了感情，有了顾虑，甚至学习着如何成为一个人类。

这样的黑雾，才算有了一点神『性』。

虽然他最终放弃自己的力量，并将其全给了未眠，只为保住未眠的『性』命，换了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总归结局是好的，巢的突然来袭打『乱』了所有计划，所幸他们都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母神当初即将消亡之际，就预见到了一切，未眠与黑雾的相遇，他体内的异能为杀巢而生，“未来”给予他引导，“赋予”让他获得能够与巢对抗的力量。

而曾经被巢偷走融合的那一团雾，最终成为他活下来的关键。

黎先心想，若是他当真复活了母神，未眠因此而，恐怕接下来发生的，就会是他梦里的情形……

满的尸体，被鲜血染红的面，母神再度濒……

那才是真正的末。

—

自从再次来到信奉者的基，未眠每都会去找未来。

他很想再和她说说话，可惜未来的状态一直没有恢复，有时懵懂呆滞，有时又像个几岁的孩子。

未眠憋了一肚子的话，却无法向她倾诉，更别提黑雾还寸步不离跟他身边。

黑雾问过他，那时为么要那么做，未眠只说他不希望黑雾出事，一时着急。

他想再等等，等到他们离了信奉者的基，黑雾可以彻底放下他的赴，他再把未来提到过的告诉他。

有人走近小树林，收走未来吃剩下一半的早饭。

她还是不与未眠交流，手里攥着未眠来时送给她的白『色』小花。

过了几，花经始枯萎了，未来也愿把花扔掉，整待身上。

黑雾冷眼看着，上前把未眠牵起来。

“走吧，”他垂下眼，“她不会回应的。”

黑雾能隐隐感觉到，未来身上属于母神的神力退散。

他不知是么原因，也并不意，或许等她体内的神力彻底消失，她会变成一个正常的人类，但那时候可能不会记得未眠了。

未眠应了一声，失落走出树林。

这个时，面没么人经过，未眠打量着四周，慢慢将自己变成一小团雾气。

身边的黑雾和他一起，两团雾气白无人的街道边显得有些奇特。

这也是未眠不想当着其他人的面变成雾气的原因，他一次以雾气的形态照镜子时还被小了一跳。

雾气紧贴面滑行，极短的时内回到住处。

黎先给他们安排的还是原来的屋子，刚始还会送来食物，都被未眠婉拒了。

他现不是人类，味觉也不复从前，吃东西尝到的味道都很淡。

好未眠以前也不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人，更多时候能吃饱就不错了，不再是人类以他还觉得轻松许多，不必每发愁吃么。

房门被无形的力量推又合上，未眠慢慢从门内凝聚出人形。

等他再次睁眼，黑雾经站了他眼前，安静等待着。

未眠习惯『性』要抱住他，一抬手发现自己的左手没凝聚好，还是几缕飘『荡』的雾气。

他一下子慌了神：“我的手……”

“别怕。”黑雾拥住未眠，一边抓住他的一侧肩膀，帮助他凝聚好最一点身体。

未眠看着完好无损的手掌松了口气，半张脸埋进黑雾怀：“我还没有完全学会……”

他刚始恢复意识的那几，还总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风吹走，或者一觉睡过去就醒不来了。

直到现，未眠也只勉强学会了凝聚人形，要如何吞噬物体生命力来增强自身，他没有学，也觉得暂时不需要。

“没关系，”黑雾搂紧未眠的腰，温热的吐息洒他耳，“有我。”

他轻松抱起未眠，往小沙发的方向走。

回到信奉者的基，黑雾一找到机会就拉着未眠独处，他还是不怎么喜欢黎先和这里的人类，更不喜欢未眠每去找未来。

他按住未眠的腰，另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亲了一会儿。

厚实的窗帘遮挡住大分阳光，屋里的视线有些昏暗，未眠坐黑雾腿上，脸『色』绯红。

他短暂走了神，为么不再是人类，还会脸红呢……还有他身体的某些反应，也隐隐有控制不住的倾向。

未眠及时推黑雾，企图变回雾气逃走，却被黑雾紧紧抓住手腕，经变得透明的指尖又恢复了原貌。

“躲么？”黑雾重新抱住他，抚『摸』着他腰光滑的皮肤，“我不会伤你。”

他的这句话未眠一时没能理解，直到感受到他身上样的变化。

未眠微微睁大双眼：“你……”

他从来没跟黑雾提起过这种事，他应该是不会的才对……而且他又不是真正的人类，甚至从来没体验过当一个人类是么滋味。

黑雾坦然又从容，就这么抵着未眠，还不许他动。

未眠挣扎不过便放弃挣扎了，脸越来越红：“你怎么了？”

他明知故问，眼神躲闪着。

黑雾没说话，慢慢亲着未眠的嘴唇。

他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当人当久了……加上等待未眠苏醒的那几，他去各处看过信徒和新人类的情况，确认巢亡，途又学习了不少人类的东西。

未眠不安动了动，过了许久小声道：“我帮你，好不好？”

黑雾『摸』了『摸』他发烫的侧脸：“怎么帮？”

未眠是想教黑雾的，可他也没么经验，两人卧室里待了一阵子，反而丝毫没有缓解。

雾气凝聚成的衣物消失了，未眠躺倒被子里，脚踝被抓住。

事情的发展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他怎么觉得黑雾懂的比他还多。

黑雾俯身亲了过来，动有些强硬。

未眠不再是人类，体质也与从前不一样，他并不疼，蹭红的皮肤很快恢复原状。

一次懵懵懂懂的状态下进行，来黑雾逐渐熟练和肆无忌惮，未眠便有些吃不消了。

黑雾还禁锢住他，不许他变回雾气，将他的手按头顶。

窗的『色』不知何时彻底暗了下来，未眠偏过头艰难呼吸。

他快说不出话来了，跟着加快的晃动吐出几个字，又被黑雾堵住唇。

他感觉浑身都湿漉漉的，越到最，感官反而越清晰。

途休息时，两人还未分离，未眠大脑仍处于混沌的状态，主动亲吻着黑雾：“我好喜欢你……”

黑雾不说话，眼底的情绪却更加浓烈。

到三的早上，未眠才出现基里。

黎先这两没看见他，神经又始紧绷。

好不容易见到黑雾和未眠，他小心翼翼上前询问：“位最近可还好？”

未眠不知怎么的脸红了，黑雾没么温度的视线扫过来，转眼带着未眠消失黎先眼前。

黎先吃了个闭门羹，只好自己琢磨了一下，觉得大概是没么状况的，才稍稍放心，去基的其他方查看。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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